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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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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虚掩的门，江叙言目光径直落在调转座椅趴着的顾珩潇身上，至于林颂今直接被他忽视了。
顾珩潇瞧着没骨头似的，整个人透着股蔫巴劲儿。
“给你带了粉，趁热尝尝。”
江叙言利落地清出桌面，放下饭盒，顺带刮了刮一次性筷子，才放在盒子上。
服务周到得能与大酒店媲美。
林颂今在一旁看得牙酸，忍不住打趣道，“江哥，没我的份儿吗？”
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江叙言觉得自己还不饿，就顺手将另一份递了过去，“给，你的。”
江叙言确实只是好心，可这话落在顾珩潇耳中，却让他握着筷子的指尖无意识紧了紧，这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林颂今看着递过来的饭盒，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江叙言往他桌上一放，这饭他今天也是非吃不可了。
打发了林颂今，江叙言这才将注意力转向顾珩潇，期待地看向他，“怎么样？”
原本不想说话的顾珩潇右手边突然出现个大脑袋，一个劲儿地追着他问，吓得他手都抖了。
“粉有点软，味道太淡，香味不够，”顾珩潇的评价很是挑剔。
江叙言听完目瞪口呆，之前两人也去吃过一次，不是说还行吗？
顾珩潇才不管他怎么想的，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粉，筷子挑起又落下，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林颂今趁顾珩潇出去，掏出八块钱递给江叙言，“江哥，饭钱。谢啦，还省得我再跑一趟。”
顾珩潇从卫生间回来，正好瞧见这一幕，目光沉了沉，却是没说什么。
“出去走走吧。”顾珩潇想出去透透气，有些话想问就不适合有其他人在场。
江叙言点头，他现在都快成顾少爷的御用随从了，主子想去哪，他都得跟着。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夜风混着水声，带起不少愁绪。
没走多远，顾珩潇终于还是没忍住，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下午去哪了？”
江叙言听出他语气中的试探，故意拖长调子逗他，“老顾，你该不会因为这个不高兴了吧？”
顾珩潇脚步一顿，转身就想往回走，目光略过幽深的湖面，他是真有一瞬间想把身边这人踹下去。
江叙言眼疾手快拉住顾珩潇，笑着解释，“我去找我二姐了，她在我们隔壁学校。”
“哦。”顾珩潇想挣脱束缚，试探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江叙言顺势松手，顾珩潇却因这动作晃了一下，整个人差点儿跌进湖里。
“不闹了不闹了。”江叙言收起玩笑，认真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二姐不太喜欢陌生人，所以我才没叫你。”
顾珩潇了然，心中那点郁气本就被他闹腾地消散了大半，此刻听到他的解释，剩下的那点儿郁闷也烟消云散。
只是嘴上仍不肯服软，“我没生气。”
江叙言但笑不语，这还不算生气？刚才那眼神，都快把想将他踹进湖里的想法挂在脸上了。
这人，嘴是真硬。
不过他挺喜欢顾珩潇现在这样，像是真正活着。
尤其是顾珩潇生闷气、嘴硬的模样，江叙言竟觉得，意外地招人喜欢。
招人喜欢？
这个念头就像是落进松叶引火堆的火星，瞬间腾起火苗，烧了江叙言家的厨房，也烧着了他的心。
江叙言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他飞快地瞥了身旁人一眼，极力压下内心翻腾的思绪。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顾珩潇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江叙言心头燃起的火苗。
江叙言暗自松了口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认真想了想，坦诚答道，“我也不知道。”
“初中学校抓早恋，高中天天埋头学习，大家眼里只有分数和排名。也因此，我很少跟女生打交道。”
他说得有些郁闷，但仔细一想，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未憧憬过恋爱。
顾珩潇抿唇，眼前这人就是一张白纸，却是意外激起了他心底的欲望。
江叙言反问，“那你呢？”
顾珩潇沉默了。
江叙言见状，只好岔开话题，“老顾，你想进实验室吗？”
“嗯，要进。”
“我二姐说，进实验室还要学完大三的知识。”江叙言叹了口气，“任重道远啊。”
顾珩潇接得自然，“那去图书馆吧。”
“好呀好呀。”
两人算是定下了新学期目标，各自也将乱七八糟的思绪又团吧团吧按回心底。
学校没给新生多少适应时间，大一紧张学习的日子拉开序幕。
早八晚六，偶尔还有晚课，虽不及高中那般窒息，却也足以让虚度了长假的新生叫苦不迭。
林颂今瘫在教室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开口，“江哥，下课去网吧吗？再学下去，我感觉人都要没了。”
江叙言头都没抬，就无情拒绝，“不去。我去网吧不知道玩什么，我也不喜欢烟味儿。”
林颂今挤眉弄眼，“是你不喜欢？还是顾公子不喜欢？”
江叙言对林颂今的调侃已经免疫了，敷衍地回道，“都有都有。”
林颂今仰天长叹，感觉自己就是个“孤儿”。
魏池整天碰不着面，顾珩潇和江叙言又形影不离，有时候他看着这两人，都觉得他们在偷偷摸摸谈恋爱。
之前有一次，江叙言被他撺掇在网吧通宵，回来之后，顾珩潇整整两天没跟他说话。关键江叙言还哄着，这要不是对象，他能把他名字倒着写。
可当林颂今私下打探，江叙言总是一脸坦荡说他想多了。
“要不是国庆要出去玩，我也不会在这段时间疯狂补习。”江叙言也是无奈。
真正上课后他才发现，顾珩潇早就将大一课程过了一遍，即便他脑子不差，在这人面前也倍感压力。
不过令他开心的是，每当他解出题，顾珩潇就会投来欣赏的目光，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有时候还有语言上的激励，江叙言总会用手压住疯狂想上扬的嘴角，谦虚地回一句，也就一般厉害吧。
江叙言真的是卯足了劲儿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谁都不能打断他想进步的决心。
林颂今放弃挣扎，“行吧行吧。”
一旁看似专注看黑板的顾珩潇，早已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听到江叙言干脆的拒绝时，他眉眼弯弯，更是想把那些夸奖都用到这人身上。
江叙言像是感应到什么，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顾珩潇，示意他放心。
顾珩潇没回头，嘴角的弧度却越发清晰。
终于在国庆前一天，江叙言啃完了上学期的学习任务。
“总算学完了。”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随即转向顾珩潇，眼巴巴地望着他，“老顾，有奖励吗？”
顾珩潇失笑，“你想要什么？”
“想吃上次那家的红烧肉。”想到那份软糯香甜的红烧肉，江叙言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好。”顾珩潇对认真完成任务的江叙言，向来是有求必应。
江叙言听到顾珩潇答应，整个人满血复活。
顾珩潇合上书说，“走吧。”
“去哪？”
“回家。”
天色已近黄昏，晚上还有节选修课，顾珩潇不想在不重要的课上浪费时间，索性带上江叙言轻飘飘走了。
国庆前夕，回家探亲的、提前出游的车流汇成长龙，总之，他们在路上堵车了。
从黄昏到华灯初上，两人抵达公寓时，夜色已彻底变暗。
“不愧是京都，车是真多。”江叙言不禁感慨，在家乡的小县城，街上可难得见到这般阵仗。
饭后消食全靠游戏，不知不觉间，时针已指向数字一，十月在两人没察觉时悄然而至。
顾珩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脑子却异常清醒，“都怪你，我以前从来都不熬夜。”
江叙言顶嘴，“说的好像我以前熬夜一样。”
话音落，两人大眼瞪小眼，游戏音效和键盘敲击声重新响起，才赶走房间中的诡异气氛。
顾珩潇盯着屏幕，忽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去看升旗吗？”
江叙言没想过拒绝顾珩潇，“去啊。”
一局结束，两人后知后觉，或许是熬过了困意，此刻异常亢奋。
“走？”
“走。”
一拍即合，两人就在这深更半夜，打车直奔天安门广场。
凌晨两点四十分，两人已经过了安检，站在了广场中感受着清冷的夜风。
江叙言离校时没带衣服，此刻身上套着的是顾珩潇的外套。
顾珩潇看他裹在自己的衣服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翻腾起来，面上却是不显，“冷吗？”
“还好。”
两人安静地并肩站着，耳边环绕着其他游客的交谈低语。
天色逐渐由深黑转为一种朦胧的藏蓝，远处天际透出线型的暖黄。
“齐步--走。”
周遭瞬间肃静，仪仗队铿锵有力的口令与整齐划一的步伐声穿透云层。
人们不自觉都挺直了脊背，目光聚焦在那支从金水桥稳步走来的队伍。
六点十分，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国歌奏响，五星红旗与太阳同步，在万众瞩目下冉冉升起。
那一刻，所有人的眼中只剩那抹迎风招展的红。
江叙言和顾珩潇跟着轻声哼唱国歌，目光愈发灼热，那是对祖国母亲的爱。
仪式结束，许多人仍沉浸在那份震撼中，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周围人群松动，江叙言才轻轻碰了碰顾珩潇的胳膊，“走吧。”
江叙言想起听到的传言，“老顾，你还记得有个学长说，明年国庆，咱们也要组方阵游行。”
顾珩潇应道，“当然记得。”
这随口一提的对话，竟引来了旁边几人羡慕的目光，江叙言更是觉得自豪。
兴奋过后，是彻夜未眠的疲倦。
回程的车上，顾珩潇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我真的好困。”他的声音拖着模糊的鼻音，江叙言听着觉得现在的顾珩潇软弱可欺。
江叙言将人揽在自己肩头，“靠着我睡会儿。”
顾珩潇很快就陷入温暖的梦境。
只是车子颠簸，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烦躁的女声，“顾珩潇，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顾珩潇半梦半醒，声音含混又理直气壮，“姐，给我安排个司机。我不想开车，也不想打车。”
顾妤真咬牙答应，她还想再睡一觉，但是听到鸣笛才问道，“你大半夜去哪了？”
顾珩潇脱口而出，“跟江叙言去看升旗了，刚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睡意似乎瞬间跑了大半，“江叙言？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