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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新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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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笙的笔迹,毫无疑问。周屿长舒一口气,将字条贴在胸口,感受着心跳逐渐恢复正常。
他给自己做了早餐,一边吃一边看着那张字条,林笙说他爱他,林笙说晚上会回来,林笙说会取消婚礼。
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来自林笙的消息:“早餐吃了吗?别饿着。”
周屿笑着回复:“正在吃。你到公司了?”
“刚到,今天会很忙,但一定准时回去。”
“我等你。”
放下手机,周屿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效率前所未有地高。午休时,他甚至还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
给林笙买了一条领带——深蓝色,带银色暗纹,很适合他。
下午三点,手机再次响起。是林笙。
“周屿,我遇到麻烦了。”林笙的声音听起来焦虑不安。
“怎么了?”周屿的心提了起来。
“陈雨晴发现了,她看到了我们的聊天记录。”林笙急促地说,“她在公司大闹,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什么聊天记录?”周屿困惑地问,“我们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的,你说你爱我的那些。”林笙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我不知道她怎么会看到我的手机,但现在情况很糟。”
周屿的头脑一片混乱。他根本不记得昨晚发过什么消息,难道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是...
“我现在该怎么办?”林笙无助地问,“她威胁要取消婚礼,还要告诉我父母。”
“别急,我马上过来。”周屿抓起车钥匙,“你在公司等我。”
“不,你别来!”林笙立刻制止,“这里已经够乱了。我需要...我需要时间处理这件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我不知道,周屿,我真的不知道。我爱你,但我也不想伤害她,还有两家人的关系...”
“所以你选择她?”周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不是选择,是我需要时间。”林笙痛苦地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处理好一切,然后我们就能够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周屿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需要多久?”
“一周,最多两周。等我安抚好她,处理好婚礼取消的事宜。”林笙的声音带着恳求,“相信我,好吗?”
“我相信你。”周屿听见自己说。
挂断电话后,他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一动不动。
阳光从窗户的一侧慢慢移到另一侧,房间里的光影随之变化,只有他静止如雕塑。
晚餐时间,林笙没有回来。周屿做了两人份的菜,摆好餐具,然后坐在餐桌前等待。
七点,八点,九点...菜凉透了,米饭变得干硬,他依然坐着。
手机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消息。
十点时,门锁转动。周屿猛地抬起头,林笙推门进来,脸色疲惫。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林笙脱掉外套,走近餐桌,看见满桌未动的菜肴,眼神一暗,“你还没吃?”
“在等你。”周屿站起身,“菜凉了,我去热一下。”
林笙从背后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对不起,今天让你担心了。”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周屿没有转身,只是问道。
“还在处理中。”林笙的声音闷闷的,“她情绪很不稳定,我需要更多时间。”
周屿点点头,开始热菜。两人沉默地吃完晚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今晚我还能留下吗?”林笙洗碗时突然问。
“当然,这里也是你的家。”周屿说,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林笙转身,吻了吻他的额头,“谢谢你理解我。”
那天晚上,他们再次相拥而眠。
但周屿睡得不安稳,半夜醒来好几次,每次都确认林笙还在身边才敢重新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晨,林笙又早早离开,留下一张相似的字条。
周屿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林笙从不留下任何个人物品,除了那些字条;他从不在周屿的公寓里接电话,总是走到阳台或浴室;他没有告诉周屿自己现在住在哪里,只说在朋友家暂住。
第三天,林笙没有出现,也没有消息。周屿打去的电话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
第四天,周屿开始产生新的幻觉。
他坐在客厅看书时,突然听见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抬头,林笙推门进来,提着两个购物袋。
“我买了食材,今晚给你做大餐。”林笙笑着说,仿佛从未离开过。
周屿放下书,看着他走进厨房,开始忙碌地准备晚餐。砧板上的切菜声、油锅里的滋滋声、林笙哼着不成调的歌声——一切都如此真实。
“今天怎么这么早?”周屿倚在厨房门口问道。
“想给你一个惊喜。”林笙回头对他眨眨眼,“还有,事情快解决了。”
“真的?”周屿的心脏猛地一跳。
“嗯,陈雨晴冷静下来了,同意和平取消婚礼。”林笙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说,“不过需要一些时间处理后续事宜,大概还要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周屿默念这个时间,感觉既漫长又充满希望。
晚餐很丰盛,都是周屿爱吃的菜。林笙不停给他夹菜,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等这一切结束后,”林笙握住他的手,“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去哪里?”周屿问,手指轻轻回握。
“都可以,只要有你在。”林笙笑着,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那天晚上,周屿睡得很沉。清晨醒来时,身旁依然是空的,但餐桌上摆好了早餐和一张新字条:
“今天要去处理一些法律文件,晚上可能回不来。记得按时吃饭,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