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这小三我当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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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女士看着桌上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再看看自己儿子紧闭的房门，和老公面面相觑。
这又是怎么了？
杨女士读出老公眼里的疑问，摊开手摇摇头，瞟了眼那扇门，凑到老公耳边压低声音说：“昨天从骄骄家回来就这样了，都快一天了，门都没出过，你说是不是跟骄骄吵架了？”
闵先生惊讶抬眉：“这个时候还敢跟骄骄吵架，他还是人吗！”
杨女士：“就是说啊！我觉得他俩肯定之前就闹矛盾，这一年多每次我提骄骄，你儿子就耷拉个驴脸，跟别人欠他似的，估计这是矛盾没解开。”
“那也不能跟人家吵架，他这怎么当哥哥的，不行，我得好好跟他说说。”说着闵先生起身离开餐桌，抬腿前一秒被杨女士抓住手臂。
“好好说啊，别总跟孩子喊。”
“我知道，我肯定好好说。”
等人站在闵诏门口。
“咣咣咣——闵诏，五分钟之内赶快给我出来，别让我喊你第二遍！”
说完，转头朝老婆挤眼睛：怎么样，不错吧。
杨女士：“……”
闵诏被催命符喊到餐桌边，脸色还是黑得要死，眼下两天乌青，纯是死鬼来的。
杨女士见他这样，关心道：“又熬夜了？你看这脸难看的，是不是因为昨天跟骄骄吵架了？”
闵诏现在一听某两个字就浑身难受，自然没好脸色。
“没吵，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闵先生见他这态度，也不高兴了：“你好好跟你妈说话，什么态度！你要是没跟骄骄吵架，那人家能一年多不跟你联系，就因为你，去年过年人家都没好意思来咱家，说怕你不自在。你说说你干的是人事吗，让人家小姑娘这么为难？”
闵诏心底冷哼：她能自在吗？
那时候他们刚分手一个月，方骄恨不得过年都不回来，哪还能指望她过来串门。
“人家不乐意来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跟她沾亲带故的，她是你们干闺女，又不是我的。”
“闵诏，你怎么说话呢！小时候骄骄跟在你屁股后面叫你哥哥的时候你没应啊？现在说跟骄骄没关系，你还是人吗？”
“儿子，你这话真的过分了，骄骄从小就喜欢你，你都快比人家亲哥还亲了，好好谈谈，有什么矛盾解不开啊。但我说，你要是就这个态度，吹胡子瞪眼的跟人家谈，你就别去了，还不够闹心的。”
闵诏想说这根本不是谈谈话聊聊天就能搞明白的事，但他又不能真这么说，因为他们俩肯定还要刨根问底地问为什么。
到时候他怎么说，说我俩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前任，这更不能够。
方骄说了，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闵诏就只能忍着。
“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时间跟她说的。”
闵先生瞪着眼：“是去给人家道歉，就因为你刚才那句话你就该好好的跟人家说句对不起！”
闵诏憋闷：“知道了。”低头扒拉了口米饭。
方骄丝毫不知道一墙之隔的这边发生了什么，还在地上跪着哭。
来的都是些她不认识的人，对方嚎几声，她也低着头嚎几声，直到看见对方脸上明晃晃挂着泪痕，眼睛里分明写满了悲伤时，方骄觉得心脏震了下。
她重新低下头，抿着唇，胸腔里一阵阵翻腾。
*
“你今天晚上要在这守着？”
“对，大家都守过了，就剩我一个人还没守，今天就我来吧。”
“但是之前都是三四个人轮着班来，今天就你自己一个，我怕你撑不住。”大舅实打实为她担心。
方骄摇摇头说没事：“我在学校也总是熬夜通宵什么的，我自己一个人能行，大舅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让香断了的。”他们这儿死了人是要点香的，白天晚上都不能断，为的是不能让亲人找不到回家的路。
方大舅还想劝劝，被一旁袁女士拦住了。
“她想守就让她守吧，一年到头不回家，让她自己一个人跟姥姥待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时，方骄那块沉寂的肌肉猛地收缩，她低着头，抬手抹了把眼睛。
到了晚上九点多，方骄看屋子里还剩几个哥哥姐姐，让他们先回去睡觉，这里她守着。
“没事，我们也都熬夜熬习惯了，再陪你一会儿。”
方骄又是一阵愧疚，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愧疚是哪来的。
等到差不多十一点，大家才都离开，只剩她一个人。再没有别的眼睛看着她了。
不知怎么的，白天还跪的不情不愿的方骄，现在却自发地跪在姥姥跟前，眼睛时不时瞄着姥姥头顶的香。
她没说话，也不看手机，就跪在地上，发呆似的看着那具了无生息的尸体。隔着白布，她上手摸了下。
冰凉的、软趴趴又僵硬的身体，她轻轻地、一寸一寸摸过，腿、手臂、后背，一点泪意都没有，板着脸，不知道的以为她在模拟盲人摸象。
突然，一阵视频电话铃声响起，方骄这才把一直放在姥姥手背上的手拿开。
离开时，她又摸了一下，温热的，被她的手暖热了。
接通电话，对面没人说话，屏幕上出现一张黑黢黢的脸，此时正瞪着大眼睛看着屏幕。
方骄笑了笑：“豆豆，是不是想妈妈了呀。”
屏幕里出现一张大舌头，舔的方骄觉得自己湿漉漉的。
她怕狗狗一个人在家孤单，特地装了个平板，外连按钮，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只要一按按钮，视频电话就会打到她手机上。
“别舔了豆豆，你嘴巴臭臭的。”
对面的豆豆听懂了，叫了声，对她的话十分不满。
方骄又笑了。
她看了眼侧躺着的姥姥，不知怎么想的，把手机摄像头翻转。
“豆豆，这是姥姥，你应该叫……我也不知道，你也叫姥姥吧。”说着，她从手机屏幕后面离开，对着姥姥说：
“姥姥这是豆豆。”
这房间里带着豆豆一共三个人，只有方骄会说话，也就她一直在说话。
“姥姥，我之前没给你看过，豆豆长得可帅了，我当时见它第一眼就特别喜欢，第二天就把它带回家。他还特别听话，每天在家乖乖等我，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他可聪明了，好多东西教一遍就会。”
“这次我回来得匆忙，应该把它也带来，让你看过了才能算是咱们家的人。下次吧，下次我回来一定带着它。”
……
方骄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嘟嘟囔囔说了多久，等她挂断电话，说累了，已经是快十二点。房间里又是一阵冷寂。她把手重新放回姥姥的手上，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刚安静下来，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方骄从垫子上起身去开门：“来了。”
闵诏正凉飕飕的站在门口，浑身上下都被风吹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在方骄起一身鸡皮疙瘩之前，这座冰雕说话了：“我妈怕你一个人害怕，让我过来看着点。”
*
房间里又多了个人，方骄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跪坐着，“我没什么事，不用特地过来。”
闵诏看着她的背影，喉头一阵发紧，想质问她电话里的人究竟是谁，又觉得她现在心情哀伤，不想再给她增添烦恼，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弯腰撑着身子跪在她旁边：
“我闲着也是闲着。”
方骄就没再说什么。
方骄不主动开口，闵诏自然也没话可说。他们分开的时间太长，当时分开也太草率，以至于现在连个吵架的话头都没有。
更别说是他先提的分手。
方骄还是没太狠心晾着他，“最近都挺好的？”
闵诏诧异，转头看她，“嗯，还行。”
“你还是在市一中当老师吗？”
“嗯。”
“叔叔阿姨是不是都快退休了？”
“嗯。”
“……”
“你要是累了就先走，真的，不用非得在这儿熬大夜。”
闵诏却急了：“我就要在这怎么了？我又不是在别人老婆家，凭什么不能在这？”
方骄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被他这一出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子捂住他的嘴：“别喊，你别喊啊。”
掌心是温热的气息，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方骄低头一看，正好对上闵诏直勾勾盯着她的视线。她有点尴尬，移开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这小三我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