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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本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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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就是好啊，一点魔力都不用就可以摆脱家务，陈薇躺在自己铺了毛茸茸毯子的躺椅里，两条腿架在一边的扶手上，背就靠着另一边扶手。
宁怀谦清理完餐桌就回房间了，既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
恐怕他是把她想成什么大坏人了，陈薇悠哉游哉地晃腿，她才不做那种损人又不利己的事，试药只是个幌子而已，她要的是以魔药为媒介恢复下城区的元素环境。
当然，首要任务就是解决天川产物的问题。她在一旁的柜子里摸索了一会，摸到内侧的一个方形按钮。
只听“咔”的一声，一瓶手指大的淡紫色液体就弹了出来。
和收集时用的瓶子不同，她回来之后又把这些液体分成了几份，用不同材质的瓶子，分别存在不同的环境下。
一份放在阳光下，一份放在最寒冷的机器深处，还有一份用火焰炙烤过……无论用什么办法，里面蕴藏的剧毒物质依旧无法消散，也很难提取出来。
得是多么彻底的利用才能造成这样的东西，陈薇拧开银制的盖子，梦幻而致命的河水就像绸缎那样流动漂浮，悬浮在空中。
就让她来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吧，法阵缓慢地升起，承托在这诡异的液体之下。
陈薇闭上眼睛，眼前浮现星河一般的景象。
高毒性，低流动性，元素之间粘连得很厉害，还有各种有害的杂质……如果要形容的话就像一座垃圾山凝聚成的精华，也亏他们能把这些东西压缩成这样。
水团还在不断扭曲，时而幻化成动物的样子，时而幻化成植物的形状。元素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东西，相反，它们内部蕴藏着丰富的情绪，只待和施法的人共鸣。
她放空思绪，直到生机和死亡飘落在天平两端。生机已经几近消散，死亡却重如泰山，要将这微薄的水元素压垮。
只差最后一粒沙子。最后一个砝码。最后一缕风。
天平即将倾倒，却凝固般地停留在了这一刻。
陈薇睁开眼睛，凝视着不再流动，仿若星辰般的那条水流。情绪没有消失，不但没有，反而还在继续加重，维持住了这脆弱的平衡。
也许她的判断出现了一些谬误。
在传说故事里，只有极致的愿望和情绪，才能让元素停留在某种状态，如同琥珀中被封存的昆虫标本。
分离、疾病、生死都不足以达到这种状态，只有千万人的情绪凝聚在一起，不断地发酵，才能形成如此大的愿力，以至于将天平维持在倾倒的那一刻。
不过在那些人看来可能只是灵异现象罢了。
陈薇愣愣地发了一会呆，直到脚边传来凉凉的触感，才回过神来。她迷茫地低头，地板上一连串湿漉漉的小脚印，一路连到她躺椅的脚下。
透明的身体，圆滚滚的头，还有两只长长的耳朵，正在蹭她的脚背——是她之前做的泡泡兔子，它也正在仰望着空中破碎的水珠，晶莹的眼睛里有光芒流动。
这家伙居然还活着，陈薇有些惊讶，下一刻又释然了。
她弯下腰，把它像某部经典动画片的幼崽主角那样举起来：“……你也想拯救世界吗？”
泡泡兔子发出一阵咕噜噜噜噜的声音。
照常理来说，她随手做的魔力生命都只能活几个小时，甚至十几分钟。但这只兔子好像尤其坚强，也许是受了天川之水的影响，陈薇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它的耳朵，不仅没有虚化，形状反而更清晰了。
这也是愿力带来的影响吗？
也许她有点低估了这里的生命，不仅仅包括人。元素的情绪是可以读懂的，身为水元素精灵出身的她更是信手拈来，这里所有的愿力都只指向两个字。
“求生”
看来这下不能偷懒了，要打起精神才行。她坐直了身体，把兔子抱到椅子扶手上，它也很安静地没有挣扎。
“用天川水作为媒介吗。那得先把手头这几瓶搞清楚才行。我记得治疗药水的成分是月光苔藓、雪晶石、凝海鳞粉和蛇骨枝……”
陈薇一边掰着指头，一头埋进旁边的大箱子里。她记得里面有一本带标本的书，有相当多新奇又和她那个世界有些相似之处的素材，说不定能找到平替版本。
月光从白色的窗棂照进来，地上洒满玲珑的影子。通常在这种月光最亮的时刻，魔法也是最容易成功的，陈薇隔空捏了一枚水珠，将它引到刚刚找到的标本书前。
“找朋友你总会吧，”她一合掌，仿佛空气都振动了一下。
“无根之物，无形之体，无心之流，述说你的喜悦、愤怒、悲伤、快乐——将这一切都归诸于我 。出！”
刹那间，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水珠化成了流动的云雾，在飞快翻转的书页上旋转、跃动、涌流，直到某个瞬间忽然闪了一下，页数停在描绘着植物果实的画面上。
“我看看，星星草，喜阴暗潮湿，不耐寒，会开出蓝色小花……这不就是月光苔藓嘛！”万事万物都有共通之处，就算是不同世界也一样。魔药更是材料差不多就行，陈薇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当然不怕挑战一下新事物。
等几样东西都差不多找到，她就安心地瘫倒在了地上。钱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顺应元素们的情绪，它们喜欢什么就用什么组合。
这下应该不用太担心了。按宁怀谦的说法，这里的东西还可以“网购”，也就是说买了直接送到家里，只要种下去就行——陈薇乐呵呵地抱住泡泡兔子，新世界就是好啊，怎么这么合她心意呢！
她刻意忽略了自己以前种啥啥死，浇谁谁枯的宏伟战绩，反正还有宁怀谦可以用呢，大不了就支使他干。
大家都想要活下去吗……这个愿望还真不简单呢。不过她喜欢刺激，也更不怕挑战，就让她看看天川水能做成什么东西好了。
最坏不就是世界毁灭吗？
第二天早上，宁怀谦也早早地起来了。
镜子的倒影里有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他又狠狠抹了把脸，几乎有些脱皮的痛感，掌心泛起一层潮红。
陈薇还没起来，他下意识去看另一扇房门。她的作息从来都谈不上规律，也怪不得身体那么差，只是把他拉到楼顶就会晕过去。
宁怀谦知道这其中有猫腻。她……就算是最好的伤药治愈的速度也没有那么快，除非她是把治疗仪焊在自己手上了。
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有这样的效果？陈薇真的没有给他下能产生幻觉的东西吗？
他咬紧舌尖，直到传来疼痛和丝丝缕缕咸腥的味道。眼前的景色没有改变，昏暗中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所以她才会对试药这种事抱那样的态度吧。无论什么手段，只要能达成目标就可以，别人的死活都不关她的事。
对他也一样。可是也有哪里不一样。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宁怀谦把脸埋进掌心里，终于清醒过来。是，他早就了无牵挂了，就应该和陈薇一样谁都不在乎。
只要能活下去……
脑子一片混沌时，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了。陈薇今天居然起得异常地早，看到他在还给他看自己的屏幕：“为什么我点不动了？”
宁怀谦：“……”
购物车99+当然会卡住啊！
买吧，能把她买破产最好，他认命地低头猛点刷新，把弹出的优惠券全都点掉。
陈薇就隔着一条胳膊看他，下巴还像一头笨羊一样伸过来：“这些是什么意思？”
“是你会被骗的意思。”宁怀谦面无表情，把她的购物车从头看到尾。
出乎他意料的是，陈薇买的居然都是些植物和花草的种子，几乎没有首饰衣服，偶尔有几个例外也是原矿和动物标本之类的东西。
她买岩砂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小型□□最常用的材料，再往下看还有青火石、纳米离子球和刺晶，什么黑名单上的都来了。
宁怀谦的眉头越皱越紧，眉毛几乎要团成一团。
她是怎么搜到这些东西的？虽然下城区的地没人管，但网络可是管理的一大禁区，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盯上。她居然能绕过那些围墙，找到这些非法的……渠道。
陈薇看他翻着翻着就不动了，干脆也伸了一根手指过来，在屏幕上划：“你看，这个和这个，我想买都买不了，按了指纹也没什么动静……”
宁怀谦：“……你知不知道这个链接是干什么的？”
他的眼睛紧盯着陈薇，几乎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陈薇也有点心虚，她是动了点手脚啦，魔法不止能影响实体，这种虚拟的空间也是能干涉的，只是效果可能没那么可控。
“反正都是能花钱的地方，有什么关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经地义，实在不行就线下打过去……”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在宁怀谦的目光下噤声了。
又不是她要卖这些东西的，你这么严格干什么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