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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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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薇在自己从前那个世界的家里，有一架很大的吊床。
藤蔓做的，两头都长在树杈上，垂下来能看到鲜活的气根和小小的花苞。每次她累了，或是想找个地方恢复魔力，就会躺在上面，运行起吸收空气中元素的法阵。
森林里的空气是那么清新，虽然有时候也会发生一些小意外，但陈薇都能及时醒过来，即使是因为魔力耗尽马上要累晕的情况下。
她的魔力……治疗魔法……有人……河流……
下巴旁边好像有种奇怪的触感。不是她家的毛茸茸使魔，他们不敢随便动她的，陈薇作为魔女的名声实在谈不上好。
那应该就是幻觉吧？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像被胶水粘住了眼皮。她想起来了，这里不是她原来的那个世界，而是她穿越过来的新世界，在这里她还收了个小马仔。
脸颊有发丝擦过的刺挠的感觉。原来是宁怀谦的后脑勺，她的知觉终于回来了，察觉到自己的胳膊一边绕在这人颈间，另一边腿也被他托了起来。
“你……吃过……午饭了？”怎么好像天都黑了？
明明他们出门的时候是早上。宁怀谦手一抖，差点把她扔下去：“你还有脸惦记着吃的？”
他守了她整整半天。半天时间里她连指头都没动过，要不是呼吸和心跳都平稳，他都要以为她死了。
陈薇就迷迷糊糊地答他：“困了……就睡嘛。”
反正他的伤她都治好了。宁怀谦被她气得噎挺，一个字也不想说，抓紧她的膝盖弯就往背上一抖，抖得她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陈薇：“……你干什么！”趁机报仇吗！
“不是你说困了就睡？”他呵呵，现在还困吗？
这死小子，报复心太重了。陈薇现在还觉得没力气，在这里积蓄下的魔力太不稳定，连施展治疗魔法都捉襟见肘。要不是看宁怀谦伤得都出血了，她才不多管这个闲事呢。
也不知道他给她带的河水样品怎么样了……想着下次一定要找回场子，恢复从前的魔力再报复回去，陈薇又睡着了。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在自己家床上。软乎乎的被子盖着，q弹适度的枕头枕着，还能闻到厨房传来暖暖的香气，简直就像来到了天堂。
好吧，她又原谅宁怀谦了。陈薇打了个滚，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换，又像寄居蟹换壳那样爬进了自己的睡衣里。
那个她给宁怀谦装样品的瓶子已经摆在她桌上。虽然只有巴掌大，但装满之后也很有点禁忌的感觉，她打开观察了一会，感觉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剧毒，无味，有些不稳定……具体的成分还需要时间来研究，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吃饭。
陈薇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拉开房门。宁怀谦已经穿着围裙，左手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盘子，右手拿着两个碗，姿势专业得如同端着枪上战场。
陈薇：“你居然会自己做饭？”
这也是晕过去的福利之一吗？
她眼神发亮地猛盯他，或者是盯着他盘里的菜。宁怀谦肉眼可见地脸色发青，但还是稳稳当当地把盘子放在桌上：“去洗手吃饭。”
他还是决定没事少应陈薇的搭话。每次一接茬就不会有好事发生，他已经吃过好几次亏了。
今晚的主菜是小炒牛肉，番茄炒蛋和丝瓜汤。无聊的生活中吃饭就是第一大事，对活了几百年的陈薇来说更是这样，或者说好在她不喜欢别的，不然大森林就要翻天了。
她已经坐在餐桌前，宁怀谦还在整理厨房的杂物。里面好像还有她新买的材料，心里刚想起这个念头，宁怀谦就拿着一捆蔬菜转过来。
“……你买这个干什么？”
那个好像是叫什么来着，似乎是香菜。宁怀谦的瞳孔又变大了点，好像遇到危险的动物，陈薇马上解释：“这个是赠品来着。你不喜欢吗？”
其实她还挺感兴趣的。据描述来看是味道浓郁的香料类植物，这种类型通常都是很好的魔药引子。看实物也是这样，青翠的锯齿状叶子生机勃勃，下面还有饱满且味道特殊的黄色根系。
“以后别再让我进你家厨房。”他有些咬牙切齿，显然是很不喜欢，甚至忽略了陈薇本来就没让他下厨的事实，“你就不怕被毒死？”
所有在下城区生长起来的植物都有被河流污染过的可能性。所以这里的人大多只能吃预制的食品，或者花昂贵的价格走上城区的渠道购买。
“没事，我检查过的啦。”她又想摸摸他的头，但还是忍住了，对他微笑，“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宁怀谦：“……”
这一顿晚饭也是相当沉默。陈薇倒是吃得很开心，进食也是补充魔力的一种方式，虽然只能补一点点。
她一边夹菜一边偷看宁怀谦，他虽然面无表情，眼神却刻意地往桌面上看。虽然看起来是在正常吃饭，看到她的手伸过来又会不着痕迹地避开。
“我又不是有病毒……”
“你的伤都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眼神都在对上对方时闪了一下。陈薇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件事，她睡一觉其实就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吗？”
宁怀谦：“死人也会垂死挣扎。”
陈薇：“……”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她仔细地观察宁怀谦的神情。似乎什么变化也没有，只是垂着眼睛，连握着的筷子尖都不抖一抖。他似乎尤其擅长让自己保持冷漠。
“都说了没关系的。只是平时锻炼得比较少，一下子力气用完了累晕了而已。你看我的脸色有很差吗？”
她挽起袖子，让白皙的胳膊和脸进行对比。睡饱了又吃过饭之后脸色确实很好，有种淡淡的红润，和之前晕过去时截然不同。
宁怀谦注视着那抹红晕。这是活着的证明，至少是一个正面的信号。他不用再经历那种事，也再也不会经历那种事了。
“你怎么样和我无关。”他想着那张灰白的脸，照顾过他的苍老的脸，只觉得食欲全无。但进食的机会是珍贵的，即使只是一顿晚饭。
他的手忽然被陈薇抓住了。
她的力气不大，但不用力很难挣脱。宁怀谦吃惊地看了她一眼，陈薇挑挑眉，终于让他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身上：“我还没死呢，用得着你说这种话？”
“……”
刚才的气氛实在是不怎么样。虽然陈薇不会哄人，但破坏气氛还是很在行的，无论是好气氛还是坏气氛。
“你还欠我药钱和住宿费呢。不能随便消失，不能死，不能找其他下家，这些规矩你应该都知道吧。不然我就天天给你吃刚才那个菜……”
宁怀谦：……有必要用香菜报复他吗？
但他失焦的眼神确实恢复了。陈薇想要放开他的手，却没想到碰到旁边的杯子，里面的饮料晃了几下，几乎要立刻跌到桌下，却像呼啦圈那样自己转了几圈，诡异地回正了。
陈薇：糟糕，太激动影响到周围的环境了。
这时她终于把手抽了回来。宁怀谦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异状，只是安静地继续吃饭，好像之前讽刺她的是另一个人。
“说起来，之前那些合同都还在你那里吧？”她说的是从那几个小混混那里搜来的东西。
“是。”
也许能有其他恢复魔力的渠道。如果在这里也能做出新的魔药，无论是改变还是利用天川的产物，都是改善现在境况的一种好办法。
就算是用香菜也行。但药总是要人试的，她在这里又没有使魔，只有两个人的实验量远远不够。
“就用这个办法吧。用把合同还给他们为理由，我需要一些人给我意见。”计上心来，她也顾不上吃饭了，“就像今天给你的药一样，我会做一些全新的药，这些药不用花钱。”
宁怀谦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她就说：“你不是想要还欠我的人情吗？现在就可以。”她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像是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只要你帮我办完这件事，你就不再欠我了。我还可以给你一些启动资金。”陈薇知道自己的账户上有钱，数目还不小，“反正你也不在乎别人，最适合办这件事。”
与其要一个摇摆不定的队友，不如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陈薇还清晰地记得他宽阔的脊背，温暖的体温，这些只会让此刻的她更兴奋。
“做不到也不会有什么惩罚，只是永远留在我身边而已。”她又温柔地迂回，“你肯定知道我现在给你的条件有多丰厚吧？只要是成熟的社会人都会答应的。”
没错，她只是个兴致来了的魔女。在下城区没有好人，她需要的是心志坚定的队友，而非反复无常的两面派。
就用这个机会考验他好了。
出乎意料的是，宁怀谦立刻答应了。他似乎进入了一种机械的状态，一头冷酷的野兽，只为了自己的生存厮杀。
“好，我答应了。”他又重复一遍，嘴角绷紧了，“记得你的条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