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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墙外的风与无声的界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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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贺淮序准时回来了。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对等在客厅、有些局促不安的林煜说了句“走吧”，便转身向外走去。
林煜跟在他身后，心脏在胸腔里敲着不安又期待的鼓点。穿过熟悉的花园，走向那扇他从未被允许单独靠近的、通往外界的大门时，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门外停着的不是平时那辆彰显身份的加长悬浮车，而是一辆线条更流畅、看起来更低调的深色越野车。贺淮序拉开车门，示意他上去。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庄园。当那高耸的、带着能量屏障微光的围墙在后视镜里逐渐缩小、最终消失时，林煜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他近乎贪婪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普通的街道，行走的路人，林立的商铺……这些都是他曾经习以为常、如今却遥不可及的日常。
贺淮序没有带他去什么繁华的闹市，也没有去任何与S级特权相关的场所。车子最终停在了一片远离城市中心的、宁静的湖畔。
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连绵的山峦。岸边是柔软的草地和稀疏的树林，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这里安静得几乎能听到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下去走走。”贺淮序率先下车，没有锁车门，也没有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只是倚在车边，目光投向广阔的湖面，似乎真的只是带他来“放松一下”。
林煜迟疑地下了车，踩在柔软的草地上，有些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被带到了一个没有明显监视、没有围墙的地方？虽然他知道贺淮序必然有后手，但这片刻的、表象上的自由，依旧让他眼眶有些发酸。
他慢慢走向湖边，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微凉的湖水。水的触感真实而鲜活。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自由的空气永远留在肺里。
贺淮序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蹲在湖边的单薄背影。少年微微仰着头，闭着眼，阳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跳跃，长睫像蝶翼般轻颤。这一刻的林煜，身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尖刺和戒备，显得异常安静和……易碎。
贺淮序的指尖在车门上无意识地敲了敲。他知道林煜渴望自由，但他能给的吗，只能是这种有限的、在他掌控范围内的“放风”。真正的自由，对于林煜这样的存在，在这个世界里，无异于自杀。
林煜在湖边呆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才默默站起身，走了回来。他没有说什么，但紧绷的嘴角似乎柔和了一些，眼中也多了几分鲜活的神采。
“回去吧。”贺淮序拉开副驾驶的门。
回程的路上，两人依旧沉默。但车厢内的气氛，却不像来时那般凝滞。林煜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受。这次外出，像是一次短暂的梦境，提醒着他外面世界的模样，也提醒着他身处牢笼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