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I O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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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号，所有人都在围着明天开业庆典的主线忙碌。
早上八点，骆城和肖渔不约而同从宜山居一楼的两侧出发，往学乐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又都停在了九哥面前。九哥比他们俩还早，在阅海大厦的楼下巡视，端详着明天庆典仪式的主席台位置，估测大堂门头挂横幅的效果。
九哥看见骆城居然有了新坐骑，穿了一身黑T恤黑裤子，跟新的黑色大牛非常搭，一改斯文形象，反而有点雅痞。而肖渔骑着他的绿色大牛，偏偏搭了件橙色T恤，脖子上挂着黑色皮绳坠着拨片，看得九哥觉得刺眼。
两个人都停在他面前时，他撇了撇嘴：“二位喋血双雄，要去哪里混社会啊——”
骆城知道他们俩爱斗嘴，不由得笑了起来。
肖渔反唇相讥：“羡慕就说羡慕，别冷嘲热讽的！”
九哥哼了一声，“我才不羡慕！瞧你那个骚包的样儿！”
肖渔把头歪向骆城：“师父，他就是赤裸裸的羡慕和嫉妒。”
骆城带一点点故意却又含糊地说了一声：“喔。”
九哥对肖渔说：“我给阿义买了他最喜欢的生日礼物，到时候就该你羡慕嫉妒了——”
肖渔一听着急了，“还不到日子呢，你又提前下手了？赖皮狗！”
九哥说：“你别费心思了，直接买张贺卡画颗爱心给阿义得了！”说完得意洋洋地走了。
肖渔和骆城把车停到工作室外面，两个人倚着电动车抽烟。
“你们俩较什么劲呢？”骆城觉得他们俩太好玩了。
“九哥提前给阿义买了个最新款的笔记本，还没等到阿义过生日，就让我掠走了，没想到他又不送电脑了，换了别的！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哼！”
骆城看着肖渔：“你该不会是把阿义的东西给了我吧？”肖渔点头。
骆城很气愤地说：“真讨厌！谁让你抢阿义东西的！”
肖渔被两头堵截，挥舞着手冲着骆城比划，嘴里“我……你……唉！”然后他问骆城：“快帮我想想，我给阿义准备点什么能盖过九哥？”
骆城手一挥，“自己想！我要是有好点子我还留着给阿义准备礼物呢，才不告诉你！”
肖渔想去抓骆城的袖子，骆城绕开他走到垃圾桶边丢掉烟头。肖渔抓了个空，只剩了一个舞台剧般的pose，像祥林嫂似的伸着手臂。五秒钟后肖渔恢复常态，叼着烟歪着脖子给木木发信息：
想办法去九哥电脑上查一下他给阿义买了什么生日礼物，要什么作为酬劳你开。
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骆城和肖渔清点好学乐的物料，查看赠送的绘本里夹着学乐的宣传单，把售卖的物品数量核对一遍，骆城又嘱咐肖渔在跳蚤市场开始时把各办公室门锁好，只开放一间教室和前台供家长进来参观，由攸攸负责看着门口，免得场面混乱孩子们乱跑增加安全隐患。
两个人来到院子里，巨大的遮阳棚已经撑开，地面上已经画出几十个方框，那是给孩子们预留的摆摊的地方，每个摊位有垫子可以摆放物品，摊主还会领到一块小木板，可以写商品价格。
骆城站在秋千下面瞅了半天，“这个秋千可能会被争抢，几十个孩子，谁不想坐上去玩玩？到时候还需要费力维持秩序。”肖渔说：“好办，喊我们维修工来把它拆了，等活动结束再装上去。”
两人来到凤凰木树下，乐队演出的台子已经安置妥当。骆城问了接线的问题，肖渔比划了一下：“从工作室那里接线过来，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把线牵出来，我怕绊到人，已经让咱们电工找了宽的线盒，从围栏下面一路过来，在关键地方进行固定。”
“我都忘了问，你们明天唱什么歌?”骆城问。
“他们唱Beyond、花儿乐队还有几首乡村民谣风格的，都适合少年儿童，放心。”肖渔说。
“演出涉及版权问题吗？”骆城问。
“这你都懂？”肖渔很意外，“石榴洲在注册的时候就把这些问题解决了。”
“你和阿义的工作室注册了吗？”
“还没，连名字还没有呢。”
“哦？是吗？”骆城心念一动，又说回表演，“你明天穿学乐的衣服上台吗？”
“我？我不上台，让我朋友他们演。”
“你不上去表演？”骆城很意外。
“我得守着学乐，典礼以后咱们的嘉宾都过去石榴洲，九哥一个人招呼不过来的。”肖渔坦然说，“你去应酬你的，我守着你总放心了吧？”骆城没吭声，又点点头。
等到中午，肖云峰把骆城和花姐都叫到顶楼休息室吃饭，饭后移步至大会议室，肖云峰开始过典礼流程，到谁负责的工作谁来确认实施细节是否完备，有问题当场商量解决。
都过了一遍后果然李骏说：“明天你们秦爷爷会赶过来，小九你得陪着。骆城明天要在石榴洲招呼客户，小鱼你在学乐守着，没问题吧？”
肖渔说：“早料到了，我们俩都说好了。九哥明天给我配个对讲机。”
晚上下班后骆城问肖渔：“你回家吃饭？”
肖渔说：“家里没人，都在公司忙呢。”
骆城想了想，“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吃饭。”说完拿起电动车钥匙，并给九哥发了信息：我和肖渔去外面吃个饭，有事随时打电话。
两个人来到另一处城中村，鱼尾村。
骆城领肖渔在一家小馆子落座，馆子门头挂着老旧的招牌：[周记啫啫煲]。
肖渔说：“师父你是懂粤式美食的，这样的地方都找得到。”
骆城说：“以前陪客户来过，搬来榕城后来没心情出来琢磨吃喝，就没再来过。”
肖渔忽然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出来吃饭诶。”骆城微笑，只研究菜单。
肖渔脑子转了转，身子往桌子上趴，歪头盯着骆城：“为什么带我出来吃饭？……你是觉得对不住我，想拿吃的哄我吧？”骆城还是不吭声，大声喊老板点菜：“啫啫鳝鱼、啫啫大肠、炒青菜、芥末秋葵，两瓶啤酒，冰的。”
肖渔双手托腮看着骆城一通忙活，他把两个人的餐具都烫了，连喝酒的杯子都烫过一遍。肖渔心里想：“原来我家骆老师是会哄人的呀！”
啫啫煲上菜很慢，骆城见肖渔不吭声，于是举起酒杯跟肖渔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肖渔也喝了一口。
“我以为我会守着学乐，明天你上台表演，没想到……你看你的朋友们过来，你却不能跟他们一起，怪……怪遗憾的。”骆城说。
肖渔说：“所以呢？”
“所以……对不住。我帮着招呼一下客户就过来这边，好不好？”
肖渔噘嘴：“没诚意。”
骆城说：“那……我改天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肖渔看样子没兴趣，只把自己的车钥匙抓在手里把玩。
骆城感觉自己的技能点都用在了对付客户上，对付肖渔就有点黔驴技穷。
“那你给我个选项？”骆城小心地问肖渔。
“你现在问我，我一时也想不出，我可能想吃椰子鸡想去看我喜欢的乐队演出想去海边散步想去唱卡拉OK想去图书馆找个角落看小说想去……”他停下来喘口气，还想接着说，发现骆城的眼睛已经瞪圆了，大概是后悔了自己的提议。
“所以，我不知道怎么选。”
骆城思考了一下肖渔刚才那一大套贯口，似乎都不难，他看着肖渔的眼睛，说：“那你定。”
肖渔眼珠转了转，“你给我打欠条吧，以后兑现。”他左右看看，去饭馆前台找了支笔，没找到纸就拿一张餐巾纸，签字笔在餐巾纸上很难写字，肖渔必须轻轻下笔才不会把纸戳破。
骆城见肖渔那么认真，几乎想说：“我都可以！”但他还清醒着，只用疼爱的目光看着肖渔慢慢慢慢地写下三个字母：I O U。骆城不禁笑，“你这也太简单了！”
肖渔坐直了看了看，又低头写，骆城伸着脖子看，见肖渔在U的下面慢慢写下自己的英文名Remy，然后把笔和餐巾纸递给骆城，指着I字母下面，“签字。”
骆城也学着肖渔小心翼翼地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英文名Sam，感觉像小孩过家家似的。又问肖渔：“不用按手印吧？”
肖渔拿过餐巾纸仔细端详，觉得骆城的字真好看。他盯着那三个字母，觉得自己把三个字母写得间隔很宽，似乎那空隙之中还能挤下几个字母，那就能变成：I lOve U？他被自己的幻想吓了一跳，又觉得这种甜蜜的幻想实在动人。他就眯着眼盯着那纸开始在脑海里跑马……love？到后来他不自觉地开始傻笑。
骆城看肖渔看着那几个字发呆，桌上放着两个人的车钥匙贴在一起。他接受了肖渔太多，心念一动，他又把纸要过来，拿笔在IOU后面加了两个词：a lot.
肖渔看骆城居然把欠条改成了I O U a lot，非常不高兴：“谁叫你乱改的？”
骆城忙说：“对不起，我就是想……”
肖渔又琢磨如果是I love U a lot，那反而妙了，他就把生气的样子收起，又变成傻笑。
骆城问：“你是学过川剧变脸吗？变得也太快了！”
肖渔把纸折好揣在口袋里：“我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I O 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