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校友 多好一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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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天，彻底醒来就已经是要吃午饭的时候了。
今高岳翻身去厕所放水，又滚回床上刷手机。
七七八八回完那些跨年祝福，他不知为何点开了跟沈宇航的聊天框。
老熟人之间没那些虚的，不用复制粘贴祝福语，所以聊天内容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他刚刚从包厢开溜没回到家的时候。
【沈宇航】：笑死。
【沈宇航】：[福]以为小孩儿去找你麻烦了。
这个福字的表情指代的是富政廷。
【Ryan_Jin】：？
【沈宇航】：他大概认为你们是为他争风吃醋，掐了一架才提前撤的。
【Ryan_Jin】：……
【Ryan_Jin】：有病吧！！！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栗山叫的网约车还没到，今高岳还站在人家身边闲聊。
想到富政廷自觉魅力无限、心里当自己是皇帝坐看三宫六院争宠暗暗爽上了，今高岳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这个自恋人格搅没了。
他看向身边的栗山。
可怜孩子低头盯着叫车软件，仔细一看前面排队的人还有好几百呢。
“栗山。”
冷不丁被叫到名字的人吓得浑身一激灵，还有些懵的眼睛下意识地循着声音抬起，又在撞入今高岳视线后悄悄移开。
“要不要咱们两个拍张照片？”今高岳晃了晃已经唤醒摄像头的手机。
有些人越是带着恶意试图意淫他们是情敌，今高岳就越想唱反调，让人看到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
说实话，他以为内向腼腆的栗山大概率会拒绝合照的要求。
“好。”
栗山答应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只是有些慌乱地去抓头发，整理领子，然后稍微略显拘谨地看向镜头，习惯性地像是所有游客照那样伸出两根手指头。
真可爱。
今高岳看向镜头才发现自己的嘴边是挂着笑的。
他主动拉进二人的距离，将两颗发型相似的脑袋挤进手机的边框内。
很好，他一如既往地帅气，栗山的脸红扑扑的看起来也很乖。
拍了两张，今高岳又觉得应该再拍几张不一样的，“感觉这边光线更好点。”
他们挪到了光源旁边，取景框里，城市的夜景也一并收入其中。
今高岳展开支架、调试机位、安排构图、设定倒计时，拉着栗山又拍了好多张。
他很热衷于记录自己的帅气，十分擅长在镜头前摆出时尚感拉满的造型。再加上还有个栗山，腿长手长、肩宽腰细是个活衣架子。两个人拍出来的照片几乎没有难看的空间。
“栗山，你稍微离我近一点，对，把脸放在右侧上三分之一的参考线那儿。好看，倒计时三秒。”
另外一位模特也任他摆布，说怎么调整就怎么配合，后来慢慢放开了也会跟着今高岳做一些有趣的表情。
想到昨晚的片段，今高岳点开相册，翻看他和栗山拍的那些照片。
“多好的小孩儿，配那男的可惜了。”
他想把这些照片分享给栗山，才发现昨天人多吵闹，他没来得及加对方好友。
“哎呀，应该要个联系方式的。”
就在这时，他手机震动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
一看备注“高中校友·高一12班·栗山”。
这个备注格式也有些久远了，他近两年都不这么给人留备注了。
【高中校友·高一12班·栗山】：Hello我是栗山。
【高中校友·高一12班·栗山】：[图片]
【高中校友·高一12班·栗山】：不好意思，我才发现昨天不小心直接带着你的围巾回家了。方便留个地址让我邮回去吗？
【高中校友·高一12班·栗山】：我看东西比较贵重，如果快递怕丢的话，我可以送过去的。
小孩儿发来了围巾的图片。
印着张扬老花大LOGO的羊绒围巾在干干净净的桌子上叠得整整齐齐，严谨到围巾边缘跟桌面边沿甚至对齐了平行线，流苏都理顺得跟梳子似的。
【Ryan_Jin】：！
【Ryan_Jin】：我竟然加过你好友!备注还是“高一12班栗山”。你也是实验的？
【高中校友·高一12班·栗山】：对，我入学的时候学长是优秀毕业生代表回来开分享会，那个时候加上的。
对面这么一说，今高岳很快就从落灰的记忆角落里翻出来许多片段。
当年他风风光光考上大学，嘚嘚瑟瑟回来参加分享会。新鲜出炉的名校光环、能打的颜值再加上不错的表达能力，他不是嘉宾里最有本事的那个，但一定是最吸睛的。
活动结束之后，学妹学弟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他要联系方式。心气儿正飘的今高岳也是来者不拒，在场的人人有份都加了好友。
【Ryan_Jin】：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Ryan_Jin】：这么巧的。
今高岳心下想着，这么奇妙的缘分，他怎么会对栗山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记忆力很好，对图形、人脸这类视觉信息尤其敏感，如果当时在加好友的学弟里见过一个与自己的发型、外貌如此相像的人，他不应该脑子里什么痕迹都不留的。
【Ryan_Jin】：不好意思，没认出来学弟。
【高中校友·高一12班·栗山】：不会不会！
【高中校友·高一12班·栗山】：我现在跟高中的时候长得也不一样。
【高中校友·高一12班·栗山】：那个时候分管高一的副校长和教导主任换人了，突然开始走军事化管理路线，男生全体都剃了和尚头，军训晒得跟活性炭似的。
【Ryan_Jin】：这个我记得，你们那一届真不容易，辛苦了。
就着高中时代的话题闲聊几句后，今高岳给了栗山公司的地址，按照现在的习惯重新调整了备注和标签。
【Ryan_Jin】：对了，跨年的照片发你一份。
他们之间的对话以当日凌晨的原图合照作为结尾。
聊天框是消停了，但今高岳却没有停止对栗山的好奇和零星一点点的在意。
他在国外丢过一次手机，有很多久远的聊天记录已经找不回来了，所以跟栗山的之前的聊天历史是一片空白。
那么，他们有聊过天吗？
越是不确定、无法求证的东西，就越是抓心挠肝、浮想联翩。
他记得那些加了联系方式的学妹学弟也多是点赞之交，除去明显想要追求他的人遭到了今高岳的婉拒之外，大多数人其实都没有勇气跟他搭话，顶多也就是问几个学习和择校相关的问题。
以栗山的性格，肯定不属于那堆找他告白的。
闲来无事，今高岳顺手点开了栗山的头像，打算去主页翻翻。
没有任何可见限制，能从头滑到底。
发现这一点后，今高岳心里头莫名其妙地很舒服。
他随手点开被栗山置顶的那些照片。
工装风穿搭。
“有品。”今高岳表示肯定。
民族风盐湖度假。
“好看。”今高岳表示欣赏。
新发型发色分享。
“等等。”今高岳开始思索，“这个风格，也跟我也太像了吧……”
翻着翻着，某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多了可能是两个人审美品味相似，再多就有些过了。
难道，这个躺在他的通讯录里多年一言不发的栗山学弟，是为了“傍大款”“找富二代”想要追求富政廷，才亦步亦趋地模仿他今高岳的？
“说得通，但总感觉又不太说得通。哪里不对劲儿呢？”
主要是考虑到富政廷那个德行，今高岳觉得正常的人类很难眼瞎到这个程度。
这个逻辑还得再理一理。
为了验证心中徘徊不下的疑问，今高岳拿出另一只手机点开自己发布过的动态，与栗山的照片一条一条对比。
“果然，确实不是这样。”
就近一两年的内容看，栗山比今高岳先两三个月发布类似内容的情况甚至更多。要是纯看统计数据，今高岳才更像是追在人家身后学的那个。
“可是，栗山发了这么多照片，为什么我印象里从来没刷到过他呢？好奇怪……”
不过更有可能的是，今高岳的联系人列表着实太长了，单纯没看到而已。
忽然，今高岳脑子闪过了此前一直被自己忽视的细节。
栗山认识他、做他学弟的时间，可比被富政廷搭讪早好多年呢！所以，栗山为了富政廷而模仿他的假设根本不成立。
想到这里，今高岳憋在胸口的疑虑总算是顺过气儿来。
更何况，读过栗山以文字分享的感悟和心绪，能看出来小孩儿是很有想法的，不是那种肤浅又爱慕虚荣的人。
“我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么！”
再说，男装的款式就那些，撞衫是常有的事情。
他今高岳的穿搭风格也不是什么独一份的，他自己有时候买衣服也追热点。
饶舌音乐节目最火的那几年，嘻哈风服饰也热得不行，很多潮牌都跟风做这类衣服。那段时间谁没有几件特别“Real”“黑怕”的单品？
至于栗山跟富政廷走得近……
没办法，那货确实很会搞面子工程。外人乍一看确实是光鲜亮丽、财大气粗，家里还有背景。只有今高岳他们这些知根知底的人，才清楚烂人的真面目。
“这孩子什么时候能看透啊！”今高岳“啧”了声，捶了一下自己的床垫泄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校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