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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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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体型壮硕，皮毛光亮，他打算将两匹狼尸身上的皮毛都剥了下来，如果等后面交通恢复，能用皮毛换点钱或者吃食。
剥到灰狼四肢的时候，裴奕发现了不对：匕首竟然不能将四肢上的皮毛划开？
他抚开毛发，露出来藏在毛下如同甲壳一样坚硬的皮肤，匕首刺下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就像刺到了软鳞甲上，轻易扎不透。
拨开另一只灰狼的四肢，竟然看到一模一样的皮肤，甲壳皮肤颜色是黑色的，两匹灰狼四肢被黑色甲壳覆盖程度不一样。
最强壮的一匹，黑色甲壳已经蔓延到了大腿的位置，另一匹只到了腿弯处。
是病症吗？
裴奕不能确定，也没有心思多想。
把其他处正常的皮毛晾到门外散味，把血肉模糊的狼尸扔到还没倒塌的垃圾站里。
然后地面都擦干净，把其他的东西都装好，生火把剩下的一点米蒸上。
头顶偶尔飞过赈灾的直升机，好几辆军车车顶上放着大喇叭，从不远处的路经过。
喇叭循环播放一则信息。
“城区有野兽出没，各区的赈灾点已开放，请所有幸存者前往附近赈灾点，所有幸存者前往附近赈灾点。下午三点将进行全城消毒喷洒，晚上军政中心将派专人击杀进城野兽。”
白瑞星被喇叭声吵醒，迷迷糊糊的钻到裴奕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头枕在他的脖子上醒盹。
裴奕揪了一下他的后领，白瑞星哼哼唧唧的不撒手。
“哥哥呀~哥哥呀~”
白瑞星闭着眼睛，软着嗓子喊他。
裴奕受不了他黏黏糊糊的撒娇劲，等他彻底醒了，将他放在沙发上，捏着他肉乎乎的脚给他穿袜子。
“白瑞星，你怎么没有脚脖子？”手里的脚丫子，小腿上的肉软乎乎的，脚掌倒是挺结实的。
“脖子？我有呀，你看，这就是我的脖子。”白瑞星扬起头，指着自己细白的脖子给他看。
“我说脚脖子。”裴奕给他套上袜子，两只毛茸茸的脚丫子在他腿上不安分的晃，被他轻拍了一下后，老实了。
“脚脖子是什么，脚也有脖子吗？”
“有。”
“手也有吗？”
“嗯。”
“那头呢，头也有吗？”
裴奕给他穿好鞋，瞥他一眼，凉凉地说：“你刚刚摸到的不是头上的脖子吗？”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白瑞星什么笑点，倒在沙发上咯咯笑，“头也有脖子哈哈哈哈哈，头脖子哈哈哈哈哈……”
早餐是嫩滑的蒸蛋拌饭，饭后，裴奕又去接了两桶水回来把狼皮毛冲洗干净，晾在屋顶。
由于两人昨晚出了一身汗，于是，又洗了澡才然后背上背包和白瑞星到附近的赈灾点打探情况。
绕过昨晚看到头颅的那条街道，然后再经过几条街道，就看到拉了一条横幅的的赈灾点。
赈灾点搭了一个帐篷，几个穿着黄马甲的志愿者在忙前忙后，还有不少人在帐篷前排队，人群的外围有两个身穿制服的士兵巡逻。
裴奕和白瑞星远远的藏在断墙后面观察了一阵。
“哥哥，我们要排队吗？”白瑞星握住裴奕的手仰头问他。
裴奕点点头，带着白瑞星绕过断墙，排到了队伍后面。
刚才他看清楚了流程，登记后，由专人带去赈灾驻点，登记的时候只会询问问题，不要求出示相关证明证明身份的证件。
队伍很快，没一会儿就轮到了两人。
“下一个。”
负责登记的是两个志愿者，两人手里都拿着笔埋头写，其中一人头也不抬地问：“一家几口人，姓名。”
“两人，裴奕，白瑞星。”
登记的两人顿时抬起头来。
裴奕心里一咯噔，他的名字从未告诉过给任何人，即使是当时找军政中心的时候，也没人询问他的名字，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告知。
难道是军政中心查到了他的信息？
裴奕的心高高悬起。
那人却只问：“你们家只剩你们两个小孩子了？”
心头的石头落地，裴奕语气平静：“对。”
周围的人顿时都朝他们投以怜悯的目光，裴奕面不改色。
白瑞星懵懵然然不明所以，他不知道其他为什么这么奇怪的看着他，他不太喜欢这种目光，但是裴奕摸了摸他的头，他就闭上嘴巴没有立马开口问哥哥。
两名负责登记的志愿者的语气温和了许多，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跟他们说：
“赈灾驻点都是用一些旧的公共场所临时改造的，大家都是就近按顺序安排的，一日三餐由军政中心发放，如果你们自己有食物吃也可以不领。”
然后她指着站在不远处一个拿着三角旗的志愿者说：“你们先去领队那里等着，等多凑几个人，你们就可以跟着领队一起前往赈灾住所了。”
裴奕却站着不动：“刚才我听说你们在招募志愿者。”
“你想去？”登记员再次打量他，“虽然你现在长挺高的，但是还是个孩子，我们不招募未成年。”
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登记员也劝他：“我们志愿者都是要去帮军政中心一起赈灾救人、搭建种植点、维护路况这些费力气的重活，不适合小孩子的。”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安抚说：“一日三餐不会因为你不去做志愿活动就不给你发放的，你就安心在赈灾驻点住着吧。”
裴奕是想加入志愿者队伍里打听点消息，闻言也没有再坚持，点了点头，“我还有东西落在我们之前住的地方，可以先回去拿吗？”
两块狼皮和水桶沐浴露等杂物还在那里，赈灾驻点只是提供安全的住所和食物，一些生活用品不会统一发放。
两名登记员很好说话：“可以，太阳很大注意别晒伤了，快去快回。”
白瑞星闻言，自觉从背包里拿出花花大帽子给自己戴上。
两个登记员看着他都露出了笑容，一个从桌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真是个乖宝宝，来，这个给你的。”
白瑞星扶住帽沿，仰着头看裴奕，等裴奕点头了，他喜笑颜开双手接棒棒糖，“谢谢阿姨。”
他又转头朝另一个登记员：“谢谢叔叔。”
一个小时后。
裴奕、白瑞星，和一众大包小包的幸存者跟随领队志愿者来到翠影市城南的一处防空洞。
这个防空洞位于一座山下的隧道里，位于南城区的新兴产业园区后。
防空洞由废弃的铁路隧道改造而成，隧道上是一座矮山，山上都是低矮的灌木丛，经过地震没有一点山体坍塌的痕迹，可见山体稳固，这也是被选为防空洞的原因。
说是防空洞，实际是在隧道两侧安了两扇厚重的木门就完成了。
洞内灯光大亮，长长的一条隧道上方拱形是布满灰的青砖，墙壁是水泥和粗沙新铺的，手感粗粝，拿手抠一下，还能把表层粗沙粒子抠下来。
轨道上铺了木板，中间也用木板分隔成无数个小空间，轨道两侧走道比轨道高出半米，原是施工道，现在留出来做来往的通道。
住进来的幸存者已经有两三百余人，看到领队又带来一批人，有人苦笑问领队：“这么小地方要挤这么多人啊？”
领队满头大汗，一边往防空洞深处走，一边核对名单和住处信息，他头也不抬地说：“那有什么办法，城里现在没有一座楼是完整的。现在晚上还有狼群、流浪猫狗出来伤人，这些防空洞还是连夜施工弄出来，现在这里住一阵，晚上会有士兵巡逻。”
裴奕跟在队伍最末处，一手牵着白瑞星，一手提着水桶和其他杂物。
白瑞星仰头好奇地四处张望，脚下差点被放在通道上的杂物绊倒，裴奕扶了一下，低声让他别乱张望。
“李文，黄艺，你俩夫妻住这里，钱数，你和周横两个大小伙子住一块……”
等待分住所的时候，后面的人也在窃窃私语。
“不是说军政中心很多年前就开始筹划建一座大型应急场所吗？怎么现在地震来了，该用上应急场所的时候就没影了？”
“还能是什么，那钱都进……”一个矮个子男人一只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收钱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的口袋，然后才一脸愤愤不平的说：“他们纸醉金迷，哪能还想得起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唉，这样子可怎么办？什么时候能等到救援……”
“你是说外地救援？别想了，他们自顾不暇。”
“昨天听说有人被巴掌大的蟑螂咬死了，昨晚看到的流浪猫狗也变大了好多，也咬死不少人，地震、动物变异，这是世界末日了吧？”
“少胡扯，蟑螂本来就大，还能飞呢，那人说不定是吃了什么东西出意外死掉的。”
“就是啊，要我说，那些流浪猫狗都怪乱弃养的人，要不弃养，哪有这些事故发生……”
“我觉得是末世变异了，昨天我在我家废墟里发现我养的多肉变得很大一个，表皮还有血！谁家多肉养着养着还能长出血肉的？”
“乱说什么！”领队的暴喝打断了越来越大声的讨论，他甩着本子啪啪啪走过来，一身腱子肉往几人面前一站，压迫感十足。
他横眉冷眼扫视讨论得最起劲的几个人：“军政中心现在天天忙得三班倒，一天到晚都没有停歇的，这些事情大家有目共睹，你们一个个连志愿服务都不愿参加，军政中心也没勉强你们，还给你们吃喝，提供庇护住所。”
“你们倒好，尽在这里捏造流言，到处造谣，扰乱人心。要是不乐意待着。”领队指着大门，“大门在哪里，去留随意，但是但凡你们留下来，就给我管好你们这张嘴巴！”
几个人如鹌鹑一样缩着不敢说话。
领队看他们不再说话，这才继续点名分配住所。
裴奕看到领队走后，一人不屑地翻白眼，嘴唇动了几下。
“要不是因为他表哥是中尉，他能耍这威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