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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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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世一本来想把金成送回酒店就拉倒。没成想,这回金成变得没脸没皮的,一路粘着他。
当着小禾的面儿,敖世一仅存了点儿羞耻心,他硬着头皮,直接关上了房间门。可金成力气还挺大,竟然顺着那点缝隙,硬是钻了进来。
敖世一知道等会儿还得去找刘孟,他嫌金成碍事,自然没给这位不速之客好脸色。金成却完全不在意,反倒把这儿当自己房间,该坐就坐。
金成这人总是这样,该老实的时候偏不老实,不该老实的时候又比谁都安分。敖世一好几天没找乐子了。他盘算着,人都进了屋,也不能白来一趟吧。他心里暗暗盼着能发生点儿什么。可金成倒好,像个木头似的,就只安安静静贴着他,既不说话,也没搞什么动静。
敖世一心里那叫一个恼火!他是在上头的人,面子上哪挂得住,总不能让他主动吧?他再豪放不羁,也不好意思呀!
俩人“打坐”了将近半小时,敖世一终于是憋不住了,“你啥时候来的海城?学校放假了?”
金成掀开眼皮,“请假了,昨天来的。我爸让我出来历练,露脸见几个伯伯,维系一下关系。我说有你在,你会好好关照我的,他就放心了。”
敖世一弹金成脑袋,“合着你不是专门来找我的?搞笑,哪凉快哪呆着去,你算哪根葱,老子凭啥关照你。”
金成下巴磕在敖世一肩膀上,认真地说:“如果你不在,我是不会来的。”
敖世一粗声说:“金成,你是缺父爱还是怎么滴,干嘛缠着我不放?你老子要知道了肯定扒我层皮,一准说我带坏你,这口大锅老子可背不动。”
金成捧着敖世一的脸,掰过来朝向自己,“是啊……我是缺爱,那你,愿意成全我吗?”
敖世一猛猛给金成打预防针,心虚道:“……哼,老子可从来不负责,甩你分分钟的事儿。”
“没关系。”金成轻贴他的唇角,“我愿意。”
敖世一操了一声,笑着捏住金成的下巴深吻起来。
本来时间也不早了,他们都没想真的发生什么,亲个嘴已经够了。
不过敖世一并没有找到以往熟悉的感觉。金成亟不可待地搅动,攻势异常凶猛,敖世一也不逞多让,两人像在争夺主导权,亲的难舍难分、有来有回。可惜,尽管谁都像想占上风,但最后谁都没占到便宜。
敖世一又恼火了,他掐住金成后颈,硬是将人从自己身上扯开,气道:“你要跟老子干架啊!还、还真、往死里亲!”
金成淡笑,“不喜欢吗?”
敖世一一时无言,他不知道,他没有过这种经历。
金成看着敖世一木愣的样子,探出舌尖舔舐他的唇线。
敖世一怪不好意思的,偏了偏头,“嘴肿的跟香肠似的,咋见人。”
金成开怀道:“我不怕。”
敖世一没好气,反手掀开金成,“边儿去。”
金成目光温存,没说话。
敖世一用舌尖顶了顶刺痛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蛮横的、酥麻的触感。没等他想明白这算什么,刘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自己已经到了酒店楼下。
敖世一挂了电话,换了身休闲西装去赴约,催促金成赶紧回去。
金成歪头欣赏完了,没再继续纠缠,他目送敖世一离开后,识相地回了楼上的房间。
金成上了十五楼,刷开一间娱乐套房的门。里面桌游散乱,人已经散尽。他穿过外间,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房间,推开门,里面只有褚届一个人。
褚届听见动静,瞅了金成一眼,又看了眼时间,阴阳怪气道:“这么快?我是不是能提前出禁闭了?”
“肖识岸那个局你别去了,换我去。”金成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衣服上的褶皱。
“为啥!?”褚届跳起来。
“敖世一也在,我们俩同时出席,不合适。”
“我去。你不去不行啊,刚才你们不是见过吗?你就这么分不开?”褚届盯着金成通红的嘴巴。
金成缓缓坐下,指尖轻敲着扶手,“我得给自己找个身份,总这么藏着,不是长久之计。”
褚届翻了个白眼,捏着嗓子重复道:“……身份……长久之计。”
金成斜睨着褚届,阴笑道:“怎么?你吃醋吗?”
褚届哼了哼,“我他妈吃什么醋。不过他也真是的,就轻易原谅你了?这要放我身上……”他噤了声。
“你什么?”
“扒你层皮都是轻的。”褚届啐道。
金成轻呵,低声说:“他好面子,心又软,开始一直找不到我。重点是。他挺喜欢我的。”
褚届皱眉看着金成。有几个瞬间,他觉得简直金成低沉得可怕,金成做的都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他隐约知道一些金成骤然改变的原因,可当年的事实在是太不光彩了,他没办法冒昧提及。褚届拎起外套,走到金成旁边,用肩膀杠了金成一下,“得了。我上别地儿玩儿,你想去就去吧。”
“嗯。”金成淡然,跟着褚届一道出去,两人在电梯口分道扬镳。
金成来到约定的餐厅包间时,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包间里面除了敖世一和刘孟,还有一个制片人和一个导演。
敖世一正对着空荡荡的主座发愣。今晚做东的是资深出品人肖识岸,老家伙年近八十了仍不肯放权,一门心思扑在名利场上。
金成经常跟金善言参加各种饭局,对在座的几人并不陌生。他积极上前打招呼,说了几句客套话。
敖世一回神,这才注意到金成,他愣了愣,“你过来干什么?”
金成暧昧地眨眨眼,“家父也是投资商之一,有要事一时走不开,就由我代劳了。石老和我爷爷是旧友,前几天打电话说想见见我,我就抽时间过来了。”
敖世一原本还疑心金成是冲着自己来的,听到这个理由,顿时放松了不少。
金成转而面向刘孟,微微颔首,“金成。”
刘孟一下瞪大了眼睛,半晌才说:“你好……”他背过身给敖世一使了个眼色,无声道:“咋回事儿?”
敖世一看见了也是装没看见。人多眼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况且,他还得像个像样的理由搪塞过去,总不可能跟刘孟说,是金成勾引他的吧?那也太渣了。把责任一股脑推给别人,算什么男人。
金成收回目光,气定神闲地坐下,“真是也太巧了。敖叔叔,你也是投资了石老的新剧吗?”
“没有。我久不来海城,顺道来慰问石老。”敖世一看着金成这副正经模样,有点想笑。
金成和敖世一中间隔着个刘孟。
金成笑了笑,“刘孟哥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好像一直没看见你,还以为今天要跟敖叔挨着了呢。”
刘孟讪道:“五点刚下高铁。”
金成遗憾地说:“刘孟哥真是辛苦,是不是也没来的及休息一下?”
刘孟皱眉,“正常工作而已,没什么。”
敖世一摇头,粗声道:“他睡眠质量老好了,坐着都能睡。以前拍戏那会儿,我俩通宵都是常有的事儿。”
金成眯了眯眼,看着敖世一,“是么?那确实是叫人羡慕。可惜,我是没有刘孟哥这样的天赋,非得抱着点东西才能睡的好。”
刘孟听得眼皮直跳,无语至极。
敖世一笑了,没想到金成又可爱又矫情的。
金成又说:“家父最近为港市一个项目奔波不已,听说那块地前景很好,不知道敖叔叔有没有意向?”
话题跳跃的太快,敖世一一时没转过弯儿,“什么地?”
刘孟顿了顿,心里存了两分警惕,“这个我们还在商量。为什么这么问?是金先生的意思吗?”他率先记起那时金善言说起那块想建康养中心的地。
“不是。”金成神情松快,低声说,“只是觉得,那几年因为所属权闹得沸沸扬扬,不大值当。我不喜欢那块地,总觉得不吉利。我爸还说我,年纪不大,怎么迂腐成这样。”
敖世一想起来了,其实他跟金成一样,也觉得不吉利。
刘孟低头陷入沉思。他本以为金成是来忽悠敖世一买地的,这会儿却有点看不懂了。
几人说着说着,肖老已经到了,他德高望重,在场的人全都站起来寒暄。
肖识岸虽然两鬓斑白,但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目光依旧炯炯有神。他穿着身棉麻唐装,步履稳健,身姿微微佝偻。
金成上前抱了抱肖老,微笑道:“爷爷,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这几年总是我跑去看您,您都不知道来找我,也太不爱幼了。我可要谴责您。”
肖识岸拍了拍金成后背,“你这臭小子,我都老的走不动了,还让我拖着一把老骨头去找你,你自己说,你尊不尊老?”
金成眨眨眼,“我看您身子骨硬朗的很,再活三十年都没问题。等我五十岁,就去找您钓鱼,我天天抢您筐里的鱼,您肯定抢不过我,哼,到时候我再报你不找我的仇。”
众人都哈哈大笑,肖老边笑边说:“大成从小就能说会道,我可一点说不过他。你,明天不准回京城,就等着我。我这老头子非爱一回幼不可。”
金成笑眯眯地说:“那可太好了。终于等到您,还好我没放弃。”
寒暄完,肖老便让金成坐在了自己身旁。
金成冲敖世一轻轻挑眉,不着痕迹地捏了捏他的手掌。
手被金成这么一捏,敖世一心里那点受用劲儿就别提了。其实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开心嘛,他这个年龄,周围物质生活丰盈的人不在少数,但真正开心的根本没几个。商业市场形势瞬息万变,今天还可能赚得盆满钵满,明天就可能赔得裤衩都不剩。他知道能有今天的成就不仅仅是靠自己,幸运加成也很大,所以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他很看得开,只会偶尔管一管,只要不出现巨大亏损,他都无所谓。
金成给敖世一夹排骨补充营养,又热情地给肖识岸夹了青菜。
肖老淡淡地看着金成。金成捂着嘴,歪头狡黠地说:“给我爷爷锻炼牙口,预防阿尔兹海默症。”
肖识岸被气笑了,不再理会金成,转头对敖世一说:“世一,我还没恭喜你拿奖呢,戛纳影帝的含金量不一般,你最近忙不忙,是不是有不少戏约安排?”
“我?没呢。工作室谈了几个,不过基本都在明年。这不马上过年了,大伙儿都在收今年的尾。”
肖识岸赞许地点头,“其实我手底下有部新剧,开机已经有一个月了。前两天李导演说,男主角父亲还缺个人演,戏份不多,本来想让男主角沾个胡子自己上的,但是张编剧考虑效果不好,生怕小孩演技不过关,就想找个客串。我跟他们商量,思来想去,觉得你正合适。”
敖世一二话没说:“行啊,您的戏是大制作,我肯定义不容辞。”
肖识岸看了金成一眼,“那就这么说定了。还得是爽快人,你看大成,净跟我算账。”
两道目光齐齐投射过来,金成放下筷子,撇了撇嘴,同时抓住敖世一和肖识岸的手,佯怒道:“哎呦,爱幼懂不懂!”
众人连带着刘孟也开怀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