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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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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没喝酒。主要是金成说自己不会喝,耍小脾气也不让喝肖识岸喝。肖老年纪大了,平时注重养生,本来就不怎么喝酒,他不喝,就没多少人敢喝了。
一顿饭结束,几人目送肖识岸的车离开后,陆陆续续离开。金成再次搭上敖世一的顺风车,不过碍于刘孟在,金成收敛了不少。
金成一会儿看着敖世一,一会儿用小拇指勾勾他的大手。时间长了,弄得敖世一又急又恼,但当着刘孟的面儿,又只好强压下去。
到了目的地,趁着刘孟解安全带的空隙,金成凑过去,轻吻了一下敖世一唇角。
刘孟不是傻子,他觉得自己就好像那两个孩子的家长,明知道他们恋爱了,还要装作不知道。
毕竟现在提倡素质教育。
电梯上行,金成恋恋不舍地跟敖世一分别,烦的敖世一只想上去给金成两脚。
刘孟和敖世一还有事儿谈。敖世一知道,他带着刘孟回了自己房间。
进门后,刘孟打量了一眼室内,随后坐在了椅子上,叠起二郎腿,“你什么时候和金成认识的?你俩好多久了?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统统实话告诉我。”
敖世一耸了耸肩,一脸不经意,“干嘛呀?跟审犯人似的。”虽然他知道自己还没想出来什么无懈可击的借口,大概率是想不出来了。但他足够了解刘孟,首先气势上他就不能表现出心虚。
“金善言家底丰厚,人脉众多,是你能招惹的?你为什么要碰他的儿子?你就不怕他对你下什么圈套?”刘孟神情焦灼,他跟敖世一十几年的兄弟,不得不稍加提醒。
敖世一想了想,绕开话头,“不是。他能下什么全套?金成是他大儿子,他是闲的难受还是怎么着?再怎么说,他能舍得拿自己亲儿子打窝?而且这俩的父子关系一直都不好。我不信,除非他不是人。”他其实挺苦恼。他确实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金成好上,哪怕早断一会儿呢?那样即使金成被刘孟认出来,他也可以说已经断了。好歹是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嘛。
刘孟内心纠结,怎么说他自己也是当爹的,“再不好也是父子。还有金善言,他在那合同条例里模棱两可、含糊不清……这些你应该知道。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敖世一故作淡然,“怕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多给金善言点儿钱呗,不然让利给他个项目。”他越说心里越没底,敲了敲桌子,支支吾吾道:“总之你就放心吧,我没那么犯浑。说不准哪天就跟金成一拍两散了。”
一想这些年敖世一确实没跟谁长过,刘孟舒了口气,“行,你心里有数就成。我就是跟你提个醒儿,你这么讲义气……不是什么好事儿。”
敖世一斜眼,“妈的,你这人讲不讲理?我不讲义气,你能跟我铁这么多年?合着在你这儿成缺心眼了呗!”
刘孟顿时笑了,“你说得也是,看来我这要求确实不怎么合理哈。”
敖世一看着刘孟,特别真诚地说:“刘小孟,我这辈子唯一承认比我聪明的人就你一个。不过你也得承认,你也有不如我的地方,这样下来,咱俩就勉强打个平手了。”
“那你说,我哪儿不如你?”刘孟嬉笑道。
“老子比你帅多了好吗!”敖世一骄傲道,“不过还有很多,我怕打击你自信心,就不说了。”他一时也只能想起来外貌了。
“滚吧你!”刘孟笑起来,抬脚虚踢了敖世一一下。
敖世一哼道:“你就这样,死不承认还急眼……对,老子还比你宽容。”
刘孟没空跟他斗嘴,叉腰摆手,“行,你说得对。你树大招风,平时多注意就是了。我回房间了,你也早点睡。”
“嗯,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敖世一还没睡醒,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在床上辗转几下,声音没有一点要停的迹象。
敖世一起床气不小,腾地起来,打着哈欠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金成。
敖世一白了金成一眼,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晚不来,晚不来,早上来干嘛!
他让金成进来了,自己耷拉着腿瘫在沙发里,没好气道:“你有事儿?”
金成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阳光倾泻进来。他顺手把窗帘的绑带系好,说:“我想跟你一起吃早餐。”
“不想吃。”敖世一呆坐,缓了缓神,“我待会儿就回北京,一堆事儿呢,你少给我添乱。还有,以后别在刘孟面前晃荡。”
金成说:“为什么?我昨天就看刘孟哥脸色不大好,他是不喜欢我吗?”
敖世一打起哈欠,“没有。他说……他就是见不得同性恋,他烦Gay,懂吗?”他突然想起刘孟提醒自己留个心眼的事儿。
金成轻轻走向沙发,没再追问,“好吧。我知道了。”
没多久,金成订的早餐就送了上来。敖世一正在浴室洗漱,金成没再挑逗他,乖乖在餐桌上等。
敖世一完全清醒后有了食欲,出来两三下吃完了早餐。金成从容不迫地叉了块培根,“不够吗?你吃我的吧,我已经吃饱了。”
敖世一悄悄观察着金成,抓起他手腕,吃下那块培根,“金成,你就这么喜欢我?”
金成看着敖世一,慢慢挪开视线,偏开头,只给他看个侧脸,说:“呵,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之前我对你说得那些,其实都是骗你的。”
金成侧脸跟正脸一样好看,骨骼错落有致,连成一道清隽的弧线。
敖世一神色微动,握起金成的手,用劲儿攥了攥,“我不是那意思,就算你……”他想说就算金成跟别人一样也没关系,只要告诉他一声就行了,他压根不介意。但金成给他的感觉太真了,这话他就说不口了,他怕中伤到金成。
金成笑了笑,没说话。他就着收拾盘子的工夫,收回了手,然后说:“九点我还要陪肖老钓鱼,先走了。你可以继续睡个回笼觉了。”
没等敖世一回答,金成自顾自走了。
他悻悻地看着金成离开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敖世一回京第一件事儿就是联络那两个律师。他想要金善言那套宅子,就必须先弄清楚合同里那些模棱两可的条款和具体数目,才能做出下一步打算。
好在常好和钟步云马不停歇地调查了一周多,终于是有了眉目。
几人约定的时间本来是在第二天下午,但第二天中午,敖世一开车经过营越大厦,正好在楼下遇上了常好。
他降下车窗,热情地打起招呼,“常好?这么巧?这个点你不午休,在这儿晃荡什么?”
常好神色慌张,左顾右盼,大口喘着粗气,“我上午去法院立了个案,对方有点纠缠,耽误到现在才回公司。”
敖世一看常好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觉得还挺可爱,他笑眯眯地说:“你应该还没吃饭吧?不然跟我一道去?我听刘孟说你们律师都特辛苦,我看你最近都瘦了,你跟钟律师帮了我不少忙,我正好想感谢感谢你。”
常好平息着情绪,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么麻烦,那些都是我们应尽的职责。我待会儿还要回工位,去附近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那怎么行?外卖多没营养,我那地儿离这儿也近。”
常好恳切道:“敖董,我很感谢您的好意,真的不用了。”
敖世一接连被拒,觉得有点没面子,讪讪地说:“行吧,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下午再见。
他话音还没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扑通扑通下楼梯的声响,期间还伴随着高昂的怒吼。
常好顿时瞪大了眼睛,身体紧贴着敖世一的车门,警惕起来。
敖世一坐在车里,低头往外面看去。是一个男人,相貌俊美,脸上交织着愤怒与焦急,他在寒冷的冬日只穿着一件薄毛衣,紧绷起拳头,正飞快地踏下楼梯,嘴里喊着常好的名字。
敖世一认识他,这人是近两年娱乐圈新晋的流量小生,如今正炙手可热,好像也是常好手下的艺人,名字叫藤清觉。
就在他思考发愣的时候,常好脸色一白,看了眼敖世一,又看了眼逼近的藤清觉,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并催促道:“敖董,麻烦快开车!”
敖世一接收到信号,慌忙启动车子。但此刻藤清觉已经离两人很近了,咒骂道:“好啊,常好,几天不见你就已经背着我勾搭上别人是吧了?你给我下来!”
敖世一被骂得一愣,随即摇下车窗吼了回去,“妈的,你有病吧?”他没想到这小子长得斯斯文文的,怎么说话比他还难听?
藤清觉步子跨得很大,转眼就来到了车子跟前,敖世一本来开车挪动了几米,听藤清觉这么说话,一脚刹车,立马解了安全带,想下车教训他一下。但马上被常好焦灼地拦住了,“敖董,别理他了,我们快走吧。”
敖世一只得作罢,左脚松开了刹车。
藤清觉眼见车子要溜,情急之下抬脚就踹在了车门上!“哐”地一声闷响。
敖世一哪受过这种气,血往头上涌,解安全带的手都摸到卡扣了,硬是被副驾上常好哀求的眼神给按了回去。他咬了咬牙,猛踩一脚油门,车子蹿了出去。驶上主干道好一阵,他才压下那股想掉头干架的冲动。
他握着方向盘,怒道:“反了天了!这藤清觉年纪小小,就敢这么嚣张。老子非找梁营好好说道不可!”他看了常好一眼,没好气,“这是咋了,依照刚才的情况,你们可一点不像是正常关系。你跟我说说,你怎么惹他发那么大的火?”
常好惊慌失措,像是没听见敖世一的话,只顾回头注意着后面的情况,又不停看向后视镜,忙得不可开交。
“咋了,你刚才跑上我车,我好歹是给你解了围,问问也不行啊?而且你就算不说,我也能知道。你跟他好过是不是?你觉得我这么多年的火眼金睛,真一点儿看不出来?”
常好顿了顿,捂着眼,“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你就跟我说,你跟他好过没有。”
常好沉默了。他张了张口,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把他吓了一跳,到嘴的话瞬间咽了下去。他颤巍巍掏出手机,在看见来电人的那一刻,才松了一口气。
常好接了,“步云?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文件落在家里了,你不用等我了,先回去吧……”
“晚上……晚上你想吃什么?我下班经过菜市场……不用接我,我顺路的……唔,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常好双手交叠攥在胸前,窘迫地垂下头。
敖世一勾唇笑了笑,“好家伙,你这是脚踩两条船啊?你看着挺老实一人,啧啧,你怎么……”他突然想起什么,“……诶等等!那你上个月干嘛不答应跟我好?合着我白挨这一脚,便宜倒让那姓藤的小子占了?冤不冤呐我!”
常好叹息一声,淡淡地说:“我和步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是租客,他是雇主,我们偶尔会聚在一起吃饭而已。至于藤清觉……我俩只是普通的……”他顿了顿,“反正早就已经断了。”
敖世一对常好印象一直很好,听他解释马上就信了,“这样啊,我那都是瞎猜的。我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常好摇头,“没关系。还有,刚才藤清觉造成的损失,我会赔的。”
“不用。”敖世一豪放地说,“我叫秘书处理就行,要赔也是找藤清觉,干你什么事儿。”
常好皱眉道:“您别再去找他了,会给您招惹上麻烦的。我替他向您道歉,刚才我也是情急之下才,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敖世一扒了扒头发,面色淡然,“你是你,他是他,哪用得着你来给我道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行吧,反正以后你有需要尽管找我就成,我不怕被你麻烦。”
“谢谢您。”常好恳切道。
“害,小事儿。”敖世一哈哈大笑,他停在一个红绿灯前,“不过你要去哪来着?你看我们都到吃饭的地儿了。”
“……好。那我请客。”常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