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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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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啥呢？不是你刚才说饿了，咋吃两口又不吃了。”敖世一探着脑袋，视线紧锁在座位对面，金成手中握的手机上。
金成划起屏幕，把手机摊开摆在敖世一面前，“我在查剧组的演员阵容，刚刚和他们打招呼，才发现好多人我都不认识，我平常不关注这些娱乐事项，是不是有点落伍了？”
敖世一瞄了一眼，金成手机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汉字，他也没仔细看，“这点小事儿……听说是几个大制作人看中了几个年轻的小鲜肉，正好想扶持他们转型到正剧，就找来几个老牌演员带带他们，这种群像的好处就是每个人都有出风头的机会，到时候谁爆火就全看命了。”
金成佩服地说：“敖老师懂得好多呀，我平时还是得跟您多学习学习。不然下次你们说话，我可能就彻底插不上嘴了。”
敖世一哈哈大笑，“谁呀？我看你平常还挺能说的啊，哪有插不上话的时候？”
金成上下划着宋芊语的信息。宋芊语和敖世一同岁，金成在中间一栏看到她跟敖世一曾经共同参演的一部影视剧。他之前看过这部电影，认真回想起来，却始终没有记起宋芊语的脸。
金成放下手机，拿起筷子，说：“没什么。不过我觉得芊语姐身材很符合当下审美，有机会可以跟那些制作人聊聊，以后有好的角色首先考虑芊语姐。还有那个男主角，也不错。”
敖世一笑了笑，“她这几年挺红的，露脸的机会没断过。你们想邀请人家，最后得看她答不答应，质量不过硬可不行。”
金成狡黠地眨眨眼，“这么厉害呀？那不然以后有影视项目，我就先把剧本拿给芊语姐过目，她那边要是没过关，我们干脆就不投了。”
敖世一摆摆手，“没那么玄乎，主要还是因为她演不过来，也不是因为剧本不够好。”
金成长长地“奥”了一声，“你好像很关注芊语姐？是之前跟她有合作？或者是在哪儿认识的吗？”
敖世一夹菜的手一停，他干笑两声，“好歹在一个圈儿混的，多少有些了解，以前跟我和资方吃饭的时候，那伙人老谈她，加上颁奖的时候见过几回，一来二去，我不就知道她了。”
金成挑了挑眉，“原来是这样。那芊语姐应该挺好相处的吧？虽然我刚才只见过她一面，但感觉她人特别亲和。”
敖世一觉得金成今天怪怪的，但他和宋芊语那点事儿属实不太光彩，现如今他心里发虚也不敢挑开直接问，只好心不在焉地附和，“嗯。你别光顾着说话了，吃点菜，多吃点儿。”
金成盯着敖世一，把筷子一放，在对方紧张的注视下，他淡淡道：“我吃饱了。你继续吃吧，我等你。”
敖世一皱眉，“你把碗里的饭吃了，剩饭会破财你晓不晓得？珍惜粮食。”
金成轻笑，“好吧好吧，那你吃菜，我吃饭好了吧？”
敖世一看着金成低下头，乖乖吃饭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笑了。同时他心中一丝强烈的焦虑感油然而生，有的事情他想说都不知道如何说起，而且金成年纪毕竟不大，他都怀疑对方到底能不能理解自己说的话，索性没人知道，干脆就直接按下去吧。
接下来几天，敖世一投身到了忙碌的工作中，金成包了辆车，平时都陪在他身边。通常大伙休息的时候，金成很乐意跑去跟导演他们聊天，久而久之，大家都跟金成相当熟络了，有什么事儿偶尔也会想起他。
率先跟金成拉近关系的是敖世一的商务经纪，小禾。
小禾长得挺年轻的，大学毕业没几年。她一毕业就应聘到了敖世一那儿，大部分时候都在安逸地工作，对人没什么心眼。
金成隐晦地套过她几次话，但关于敖世一早年的情况小禾也不知道，因而金成没问出什么。
小禾知道金成应该是敖世一哪搞来的“小老婆”，对他超乎自然的客气，把金成搞得哭笑不得。
很快，时间来到拍摄尾声，今天敖世一读着读着剧本，神情变得严峻起来。他接过金成做好的三明治，古怪地把本子倒扣在桌面上。
金成似乎发现了他动作僵硬，疑惑道：“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
敖世一摇头，舌侧顶着口腔，“我咋还有吻戏呢？之前导演没说呀。我这些年演的都是正剧，几乎没拍过这种……”他扶着额头，“心里还真有点紧张。”
金成面无表情，“这事儿不难。你想不想拍？”
敖世一看着金成，咧开嘴，“说啥呢？我是专业的演员。这种还是问导演的意思吧？我感觉应该还是有比较含蓄的表达方法，毕竟又不是偶像剧。你说是吧？”
金成嘴角抽了抽，淡笑道：“如果导演非叫你拍呢？你会答应是吧？”
“这个吧……”敖世一含笑看着金成，他回想了一遍剧情，如果换做是跟其他任何演员，为了工作他压根不会说什么，但偏偏对方是宋芊语，这就成了麻烦。
这回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肯定不能拍。
不过敖世一近来特想逗金成，他实在越看金成就越是喜欢，粗声道：“那也没办法呀，要不你去说道说道？不过你们家也不是唯一的投资人，导演不定能答应。我觉得要拍就得一条过，私底下还是得多练练。”
金成明显语气没那么高兴，但还是和颜悦色地说：“你想怎么练？这还需要练？你不是专业的吗？”
敖世一大笑着含住金成的双唇，“哎你想啥呢？”
其实这几天下来，敖世一老搂着金成睡觉，总感觉不是个事儿。他这个人是需要一定的情感支持，但性对男人来说也同样重要，人也不能顾头不顾腚啊。
金成那天的意思他大概能明白，可不管从心理还是身体上他都过不去这个坎儿。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他们两人的感情日渐升温，埋藏在水面下的冰山也日益显露，他也日渐焦虑。说白了，这段关系，他还是很想跟金成维持下去。
一吻结束。敖世一刚想问金成是不是想继续把这种“柏什么图式”的爱情贯彻到底。
金成的身体却僵硬了一瞬，他推开敖世一，抓住他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寒声问：“你刚才，是在试探我吗？”
“你说什么？”
金成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敖世一，神情异常冷漠，“敖老师……用吻戏试探我，再用一个吻安抚我。这套流程，你不会对别人也用过吧？”
敖世一没懂了，“我怎么就试探你了？你啥意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敖世一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金成难不成是生气了？
金成面色发青，寒气逼人，最后才缓声说：“没什么，你以后别这样了，我一点都不喜欢。”
敖世一“奥”了一声，他皱起眉，觉得金成有点莫名其妙，他心底隐约有个声音在说，金成在意的点也许很重要，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把那层纸捅破。捅破了，就得面对更多他还没准备好的问题。况且，金成这副样子其实比怒吼和咆哮更让人紧张，阴鸷得都不知道下一秒他会做什么。
金成脸上的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襟，动作一丝不苟，然后转身，无声而轻巧地带上了房车的门。
事已至此，敖世一没心思说刚才的问题了。他咬下一口三明治，拿起剧本，继续看起来。
等他把台词记熟了，下车散了会儿步。这一带毕竟是在荒郊野岭，早上温度比较低，他穿了件外套，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瞎逛悠。
敖世一不知道金成去哪儿，大概是跑去和剧组那伙人玩儿了。他细细回忆，金成最近好像没那么热情了，也不晓得是咋回事儿，等见到他，总该问问了。
一回头，敖世一就看见宋芊语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神情凝重地看着他。
敖世一走过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助理呢？”
“她有别的事，去忙了。”宋芊语微笑，“怎么，我一个人不能在这儿？”
敖世一环视四周，“你一个女的，万一迷路，多不安全。”
宋芊语扑哧笑了，双手搓着胳膊，“我在这儿拍摄一个多月，对附近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倒是没那么容易迷路，我其实更怕你迷路。”
“我还行。我要迷路就吼一嗓子呗，总有人能听见吧？”敖世一不敢看宋芊语，眼神到处飘，他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你是不是有点冷啊？你咋穿这点就出来了？”
宋芊语抿唇，“今早忘了带衣服了，这地方昼夜温差大，中午还是很热的。”
敖世一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你穿我的吧。我衣服昨天刚洗的，干净。”
宋芊语低头拢了拢衣服，再抬眼时，眼眶微微泛红，“你还是那么实诚。跟以前一模一样。”
敖世一低下头，带着几分羞愧，“我这算什么实诚，谁能有我孬种，说话不算数，故意摆你一道，还不敢承认。”
宋芊语沉默良久，“那现在呢？现在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了，就没有想过找个人结婚，好好对另一个人？”
敖世一想到了金成，“算了吧，我这种没担当的，又管不住脾气，还是少霍霍别人好，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包容。”
宋芊语深深地看着他，“爱一个人就是要接受他的全部。是人就会有缺点，这无可厚非，其实随着时间推移，缺点可能也会变成意想不到的优点。”
敖世一直觉她话里有话，他想了想，随口道：“哦，可能吧。”
宋芊语突兀地握起敖世一的手，淡声道：“快开工了，我们回去吧。”
“行。”
那一下触碰，让敖世一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