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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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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世一下午回到剧组，加班加点地补完了自己的戏份。
宋芊语及时跟导演沟通，把她与敖世一之间那场尺度较大的戏改了不少。敖世一向她道了谢，又在当晚请全组简单吃了顿饭。
隔天他的戏份杀青后，金成订好了机票，团队几人一起回了京城。
从机场出来，敖世一本来想开车送金成回去，却见他家管家已经等在外面，于是就改和刘孟一道离开了。
上了车，敖世一就神采奕奕地抱起双臂，对着刘孟摇头晃脑，把前两天遇蛇的英勇事迹添油加醋描述了一番。
刘孟本来早从小禾那儿听说了消息，心里又后怕又庆幸，安慰的话都在脑子里组织好了。而此刻，他瞄了一眼副驾驶座，看见敖世一那副眉飞凤舞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全咽了回去。
敖世一见刘孟半天没反应，伸手推他，“嘿，给点掌声行不行？”
刘孟竖起大拇指，“真厉害，牛逼。”
“那是，”敖世一装模作样掸了掸袖子，“小场面。”
刘孟哼笑，“我说那蛇厉害。感知挺灵，知道惹不起您，连毒都不敢放，直接就屈服在你淫威之下。”
敖世一斜了刘孟一眼，“我□□这话说的，它那丁点的脑子懂个屁。”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怔了一下。现在回想，那条蛇当时确实手下留情了。
“是有点怪。”他低声嘀咕。“
看敖世一确实身心无恙，刘孟才放下心来。静了片刻，他问：“宋芊语……她没事吧？”
“她没事儿啊，就当时吓了一跳，她胆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大晚上一个人看恐怖片都不带捂眼的。”
“我说她和你。”
敖世一扭头望向窗外，声音低了些，“她也没跟我说啥，我俩就……随便聊了聊近况。昨天吃饭她还说，她这几年过得挺好的。”
刘孟无声叹了口气，敖世一挺不会撒谎的。他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所以你是选了金成？你爱上他了是不是？”
敖世一突然屁股一紧，他愣了很久，磕磕绊绊地说：“……从海城碰上金成那会儿，我跟他说过，老子从来不负责。但是，刘孟，男人要是真一点责任都不担，这世界不就乱套了？何况我看得出来，金成那小子是认真的。人家真情实意，把整颗心都掏出来了，我要是还玩虚的，那我成什么了？”
“你以前老跟我说，人都会犯错，犯错不可怕，改了就行。我要是现在扔下他，不就又犯了毛病，走回老路了吗？”
刘孟抿了抿唇，点头，“好吧，你说得有道理。”
敖世一的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我确实有点喜欢他。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俩在胡闹……你是不是挺烦他的？但这半个月在云城，都是他在忙前忙后。他这人……其实挺好的。”
刘孟摇头，“谈不上烦，他也没得罪过我。只是……算了，总之你过得去自己心里那关就成。”
两人回到工作室，积压的工作已经堆了不少。敖世一拍戏期间，好几个品牌陆续找来合作。尽管他不是偶像路线，但毕竟年轻、有潜力，商业价值自然水涨船高。多接些广告和代言，对事业和收入都是好事儿。
只不过这些邀约实在太多太杂，他也不会分身术，只好和团队一起筛选讨论。一群人从下午商量到下班，还是没完全定下来。眼看再谈下去也没结果，敖世一干脆拍板：“明天再继续吧。”
敖世一看着人陆续离开，坐着等刘孟收拾完东西和他一起吃饭。
刘孟把一叠叠文件放好，忽然抬头，“对了，你啥时候惹上那个藤清觉的？前两天他突然来这儿，摆足了架势，说见不到你就不走了。我们怎么和他解释都没用，大华急了跟他吵起来，他抬脚就把我桌子踹翻了。”
“藤清觉？”敖世一想起来了，那也是个小兔崽子，“妈的，他是来找我干架的？肯定是因为那个常好。”他瞥了眼那张断腿的桌子，“不行，这桌子得叫他赔！”
“你搞什么？怎么又跟常好扯上关系了？藤清觉不是营越那边的人吗？”
敖世一摆摆手，“一句两句说不清。妈的，老子先给他打个电话。”他拿起手机，翻到藤清觉的号码拨过去。
“喂？”
“你他妈有病啊？”敖世一劈头盖脸地骂他。
藤清觉声音阴沉，“上上个月，有人看见你在溪璟阁对常好拉拉扯扯。敖世一，是你单方面骚扰他对不对？你怎么这么贱！”
敖世一要气笑了。从小到大，难听的话他听多了，但被人骂“贱”还真是头一回。
“老子爱骚扰谁就骚扰谁，你他妈是哪个王八？你个翻墙上瓦的小鳖孙还管上老子了？老子跟常好大战三百回合都他妈跟你没关系！再敢来我工作室，老子叫人把你两条腿打断！”
电话那头只剩粗重的喘气声。敖世一叉着腰，又追着骂了几句，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刘孟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惊愕地看着他，“你何必跟他计较，他这几年正当红。”
敖世一粗声粗气地说：“他骂我贱，你没听见？！”
“……行。”
“哦还有，你是不是有阵子没联系常好了？那合同他弄出来没？我急用呢，这都十二月底了，离二月中旬过年就剩一个半月了。”
刘孟翻找一番，“拟好了，我已经转给金善言那边的法务了，让他们审阅再修改，你等他再联系你吧。”
“行。”
刘孟轻扯嘴角，“这事儿你没跟金成说吧？”
敖世一瞪眼，“我跟他说干啥？他一小孩儿懂什么？说了他肯定也听不懂。”
“那就好，这事还是低调点，你们感情保持纯粹些比较好。”
“啊？谁家感情不纯粹了？这有啥说道？”
刘孟实在无法理解同性恋，他觉得同性恋要天长地久，难度不亚于鱼学会骑自行车。他和敖世一是一辈子的兄弟，不愿看敖世一陷进情侣间那些两难纠纷里。
“没什么，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哦……”
敖世一晚上和刘孟吃完饭，回到家发现客厅的灯亮着，厨房传来声响。他走进去，果然看到金成在忙活。
“唉你别弄了，我刚在外面吃过了。”
“可是我还没吃……”金成语气有点委屈。
“我给你点外卖呗。”敖世一掏出手机，“你想吃啥？”
“但我菜都已经备好了。”
“你不还没炒呢嘛，放冰箱冷藏，明天再吃。”
金成眨眨眼，带了点撒娇的意思：“明天我还能来找你吗？”
“装啥呢，你今儿来也没提前跟我说呀！”敖世一笑着捏了捏金成的脸，别说，手感那叫一个好。
金成牵着敖世一的手，拉着他走到外面，“好吧，你是一家之主，我都听你的。”
和金成待在一起，敖世一有种难以言喻的开心。今天谈了那么久的工作，那些能赚钱、能实现价值的项目，全都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金成带给他的轻松和愉快。现在，就算有谁拿全世界来换金成这个人，他恐怕都得掂量掂量，犹豫半天。
敖世一点了蟹黄拌面和几个小菜。外卖到了之后，他闲着没事，就坐在旁边陪金成吃起来。
金成热情地分给他一口，“这面在我心里能和学校鸡丝拌面并列第一了。就是你这里离学校太远，带回来就不好吃了。我想想办法，下次试试自己做。”
敖世一尝了尝，确实不错。他眼里带着笑看向金成，“行啊，没想到你口味还挺好养活，比那帮老家伙强多了。”
“谁啊？”
谁？还能有谁，金成他亲爹呗。敖世一现在还记得去金家吃的那两顿饭，金善言都快把满汉全席摆上桌了，红烧肉就那么一小碟，他都没好意思多吃。
“没啥，你快吃吧。”
敖世一玩起手机来，想到金善言，手上动作一顿，他好像很久没给他奶奶打电话了。
他点开通话记录，通常每月他至少和老太太视频三次，这个月才通了一回。翻到置顶联系人，发现前几天奶奶打过电话过来，他当时没接到。
敖世一点开，直接就回拨过去。
这时金成也吃完了，探头看着敖世一的手机，“怎么了？”
“给家里打个电话。”
“家里？”金成困惑了。
第一次拨过去没接通，敖世一又打了一次。这回终于通了，画面一顿一卡，昏暗地晃动，始终没有人影。
金成问：“是谁呀？”
“我奶奶。”敖世一小声说。
“哦。”金成笑了笑，神情放松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摄像头终于翻转过来，一位白发苍苍、满面皱纹却眉目慈祥的老人出现在屏幕里。
老太太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乖孙，你人呢……这个，屋里，网不好。”
敖世一大概看出这是在二叔家，便说：“这牌子手机别的还行，就是网慢。下次我回去给你换个信号好点的。”
“不用，不用。你等我……我出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屏幕那头停止了晃动，“乖孙，吃没吃饭？”
“刚搁家吃完。”敖世一把摄像头转向桌上的碗，“吃的面条。”
“那就行那就行。”
敖世一展示完，金成有眼力见地收拾起桌上的垃圾。奶奶眯起眼睛，瞧着屏幕里那道纤细的身影和利落的动作，喜滋滋地说：“哎呀，乖孙你啥时候谈的媳妇？这姑娘手脚真勤快！”
“啊？”敖世一一愣，反应过来，“哦，您说金成啊，他哪是媳妇，他是男……”
金成捂住敖世一的嘴，拿过手机。他半张脸在光线偏暗的画面里显得清秀，声音也放得柔和，“奶奶好。我叫金成”
奶奶笑得更开心了，“好好，这闺女声音也乖。你俩咋认识的呀？”
金成笑着接话，“世一工作上照顾我不少。奶奶，我还没过门呢，现在喊媳妇早啦，他想娶我还得努力呢。”
敖世一轻拍了下金成后臀，压低声音说：“你别瞎胡咧咧。”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来。
奶奶很难想象自家举世无双的乖孙子还有讨不着媳妇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哎哟，还害羞呢！闺女你放心，他要敢欺负你，奶奶给你撑腰！”她完全没往男孩那处想，只觉得屏幕那头的“姑娘”模样俊俏、说话大方，越看越欢喜。
金成难得笑得这么爽朗：“他没欺负过我。奶奶，其实是我。我总吃醋，因为世一对谁都一样好，我心里着急。”他笑盈盈看向敖世一，“不过他刚才已经和我保证了，以后会多注意，对不对？”
敖世一无奈地摩挲着金成的指节，低低“嗯”了一声。
奶奶念叨起来，“唉……这孩子打小就这样，对谁都掏心窝子。以前啊……我给他买鸡蛋糕，他领人来家玩儿，一人给分俩，就给自己剩一个。我问他为啥，他说不够分，这样最公平，你说说……”
金成听得认真，慢慢说：“这样是不好。不过奶奶放心，等我嫁给他以后，肯定好好管着他。”
敖世一脸红得不行。被揭了老底，面子上终究挂不住，何况金成还比他小一轮多。
“我知道！这不早改了嘛！”
一听嫁娶，老太太瞬间来了精神，“闺女，那你俩啥时候打算结婚？我张罗张罗，先搁老家好好办一场。”
敖世一急了，“呃……”他俩都是男的，这不胡闹么。
金成慵懒地半倚在桌沿，目光柔软地看着敖世一，“奶奶，只要他点头，我随时都愿意。”
敖世一压根不敢迎上金成热切的眼神。他本来还想说年后把老太太接来京城的事儿，这下子更张不开口了，只能含糊地说：“今年太忙了，等过完年再讨论这事儿吧。”
金成笑容淡了点，顺势说：“奶奶，我都听他的。”
老太太昏黄的眼珠亮了亮，“行行。那你俩啥时候回来，我好提前准备着，明天我就回镇里，顺道把东头那屋收拾出来给你们俩住。”
敖世一惊得眼都瞪圆了，“我……我尽量早点，要没别的事，小年以前就回去。”他心里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回去再想法子把老太太忽悠过去。
金成点头，认真地说：“谢谢奶奶，我会和世一一起回去孝敬您的。”
敖世一见这势头愈演愈烈，一把拿回手机，“快九点了，奶奶你早点休息吧。”
老太太喜不自胜，“好，好。我等着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