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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绝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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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小鱼不知两个两脚兽为何迟迟不放粮，饿得在林锦晨脚边喵喵叫。
林锦晨看着小鱼从自己两腿间的小空隙挤过来挤过去，十分无奈。
“朋友快到了吗？”林锦晨都快被小鱼拱到墙角了。
泠素眠摇了摇手机，乐得看见小卡车别停两脚兽。
他走到林锦晨的边上，弓下身将小鱼捞了起来，“应该很快就到啦。”
猫咪在泠素眠的臂弯里委屈地喵了几声。
这时，门铃声传了进来，林锦晨去开门，但是他显然没有预料门后的人身穿宽大幽灵服，手里提着装猫的太空舱，脸的地方还画了一个鬼脸。
“哇！”
开门后，幽灵兄弟发出了闷声的惊叫，试图营造恐慌的氛围，林锦晨知道这是演戏开始，立即进入了状态。
幽灵兄弟将假意拦门的林锦晨轻轻推到了一边，后者顺势对抱猫的少年道：“快跑，抓猫贼来了。”
泠素眠收到信息抱着小鱼准备往花园跑，可是幽灵的速度太快了，直接快进到争夺猫咪的剧情。
小鱼的情绪还很稳定，因为他从气味认出来眼前这个奇怪的家伙身上有一点点熟悉的气味，所以它认为这是在闹着玩。
可怜小猫并不知道自己被规划进一场诈骗。
只是当被装入猫包并被带走的时候，小鱼看见太空舱外泠素眠和林锦晨展露出的后悔和不舍，立即意识到不对了，它有些躁动，不停扒拉太空舱的门。
迎接它的即将是铁门铁窗铁锁链——
“我们的演技会不会有点用力过猛？”林锦晨看着幽灵兄离开，向身边似乎还没出戏的泠素眠问。
泠素眠微笑，“没有啊，反正绝育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我们这样做只是加强这件事情的仪式感。”
林锦晨惊讶地发现泠素眠会一本正经讲冷笑话。
可爱的设定增加了。
之前的泠素眠很温和但林锦晨总是隐隐感觉到他有些疏离，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尤为明显，现在泠素眠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中，显得愈加鲜活。
或许在失忆前，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泠素眠。
“走吧，我们也跟过去看看。”
泠素眠拉着林锦晨的手出门，两人赶到宠物医院的时候，小鱼已经被医生带去宠物手术房了。
而先前的幽灵兄弟也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之前觉得他看起来很壮还以为是幽灵服的缘故，但现在他脱掉了幽灵服，衣服下是一身腱子肉，看起来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他的身材太有冲击力，林锦晨怎么也想不到泠素眠的朋友形象会如此有辨识度。
泠素眠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对大个子兄道：“锦晨现在失忆了，你向他介绍一下自己吧。”
“鄙人姓秦，秦宇轩。”健硕男人看见林锦晨后规矩的向他鞠躬。
林锦晨伸出手也向他问好，秦宇轩抓住了林锦晨手，不知道是不是掌握不好力度的缘故，林锦晨觉得自己的手掌无法承受对方的握力。
没想到对方名字听起来文绉绉的，但是手上力道这么足啊。
林锦晨心想这个秦兄弟未免也太突兀了。
泠素眠对林锦晨道：“之前宇轩是想来医院看看你的，可是我又怕他吓到你，就没有让他过来。”
少年跟秦宇轩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两个形象。
那确实，要是林锦晨在病房里突然看见一个如此高大威猛的男人，估计会以为自己惹到了什么仇家。
在和秦宇轩简单聊过几句后，林锦晨退到了泠素眠的身边。
他压低声音，止不住好奇，“眠眠，这位……秦兄是做什么的？”
泠素眠偏头去看趴在玻璃隔板前，用低沉声音学猫叫吸引医院里其他小猫注意的秦宇轩，唇边染笑。
“他呀～是做甜甜小点心的哟～”
嗯……林锦晨再怎么思索，都思索不出来秦宇轩穿着围裙挤奶油的模样。
不过这位秦兄并没有久待，他以还有工作没有完成为由先告辞了。
林锦晨和泠素眠坐在医院设置的等候室，安静地等，大概二十分钟，手术结束了。
两人去看小鱼的情况时，只见可怜被做局的小猫咪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两只眼中都渗出黄豆大小的眼泪。
因为戴了伊丽莎白圈，所以它的头是歪歪的，身子朝着左边躺，右眼的泪水滴在左眼里，十分凄凉。
“可怜的小家伙。”泠素眠一副舍不得看的样子将头埋在林锦晨的胳膊里。
林锦晨非常配合地捂住了泠素眠的眼睛。
这个时候的小鱼还睁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意识会不会看见他们两个，做戏做全套嘛。
而将小猫推出来的女护理看见两个模样上乘的男性之间的互动，眼中略闪兴奋。
小鱼被安置在术后观察室，等待麻醉失效苏醒。
护理简单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便去往别的宠物诊室。
一般麻醉苏醒需要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泠素眠带着林锦晨出了医院，准备先逛一圈再回来。
医院的位置挨着市中心，两人去了一家比较有名的料理店。
泠素眠拉着林锦晨拍了不少照片。
“等照片洗出来了，我就把它继续放进我们的照片合集里。”
泠素眠如果不提这一点，林锦晨也就忽视了之前的那些疑惑，但对方现在提起了，他就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本近乎崭新的照片集。
要不要询问？
他内心犹豫，在他走神时，泠素眠用筷子夹起一个寿司递到了他的嘴边。
“上面的部位是金枪鱼大腹，尝尝？”
林锦晨短暂回神，下意识张开了嘴。
毕竟是生肉，入口再柔软，调味再香甜，它也是生肉。
感受到鱼腥味在口腔中弥漫，林锦晨顿觉反胃。
但他还是忍住，不在泠素眠面前面露难色，囫囵吞了下去，不经咀嚼的鱼肉划入了喉咙，林锦晨甚至觉得自己的大脑都感觉到了冲击。
几分钟后，不适感并未消失，林锦晨借口上卫生间离开，去吐了一通。
就在林锦晨要出去时，门外传来躁动。
“那死老头真是老了都不安生！”
他停住了，并不是被这个声音吓到，而是因为这个声音他一定在哪里听到过，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不会撒谎。
可这个声音是他目前第一次听到，为什么他坚信认识对方呢？
难道是在失忆之前和自己有关的人？
那人似乎在和人打电话，言语粗鄙，嚷了得有一分半。
“怎么，我就不是他儿子了？他还真是稀罕那个早就失踪的金疙瘩，平时不见他急，哦，现在要死了，要立遗嘱了，急了。”
林锦晨的手落在开门的旋钮上，还是没有出去。
他从对方的言语中可以推测出这个人的性格，而林锦晨不觉得自己和这种性格的人能熟到哪里去。
就算主动和对方询问，估计也是得不到什么友好的回应。
算了。
其实现在也挺好的。
林锦晨想到自己看到的父母信息，又想到了泠素眠待他的真诚。
他现在已经有新的归宿了，就算想起之前的记忆，他真的会得到幸福吗？
大概三分钟，那个人走了，林锦晨听到自己的心落下去的声音。
“锦晨，你在吗？”
不等有时间惆怅一下，泠素眠的声音在隔间外响起。
他打开了隔间门，露出一双略微湿润的眼睛。
泠素眠看见林锦晨这样，露出一个愧疚的表情，“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对鱼生的接受程度。”
林锦晨摇摇头，他不会怪泠素眠，“我没事，就是可能一下接触到生冷的东西被刺激到了。”
泠素眠手拿一张纸巾，在林锦晨眼眶边缘一圈轻轻擦了擦，“那我们下次出门都吃熟食。”
将纸巾投入废纸篓，泠素眠挽起林锦晨的手，两人一起出去。
回到卡座，泠素眠忽然问，“对啦，锦晨，你刚才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林锦晨有所顾忌，没有提及自己认为刚才卫生间那个人声音耳熟的事情，“没有啊。”
泠素眠也只像是随口一问，“那就好，我刚才看到一个人，面相很凶，可吓人了。”
接下来，泠素眠有些心不在焉，频频在看手机，并打字和人交流着什么。
【泠素眠：你确定他都听到了？】
【林季恒：那当然，不过为什么要在他的面前谈这些？要是他想起来了怎么办？】
【泠素眠：只是测试一下他现在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况且，就算想起来他又能改变什么？】
林季恒面对泠素眠其实是有一点发怵的，一年前这个混血身份的资本家突然在Z国开辟市场，接盘了一家只剩空壳的外贸公司，之后事业更是节节高升。并且他做事有一个特点，像土匪似的雷厉风行，并且格外喜欢和S市首富林氏的母公司作对。
而林锦晨当时正接手母公司，本就焦头烂额，加上泠素眠的有意针对，两人就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林季恒是私生子，母亲是林家的保姆，在生下他后将他丢在林家便不管了。
林锦晨是林季恒的哥哥，风光无限的林家长子，从小什么好东西都是属于他的，就连父亲都已经内定了他为公司的下一任接手人。而林季恒的身份本就是丑闻，他的父亲自然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甚至扬言要将他逐出林家。
在林锦晨接手林家后，林季恒的身份更是尴尬，虽然林锦晨为人光明磊落，没有刻意强调林季恒的存在，可林季恒却恨极了这个哥哥，他心想只要除掉林锦晨，那么他自然就会成为林家的顺位继承人了。
可林季恒知道想要实施这个大胆的计划并不容易，所以他想到了林锦晨的死对头泠素眠。
他是主动联系对方的，他本以为泠素眠不会关注，可在联系完的第二天，林季恒就被一辆黑车挟持走了。
他本以为自己遇上了什么□□，差点吓尿，可车上几个黑皮衣的保镖摁着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Z国话告诫他老实一点。
林季恒像一只待宰的猪被扛到了泠素眠管事的夜场区域。
他也见到了那个自己本无法高攀的人物。
谁能想在商场上手段那么毒辣的人，居然长了一张比女人还纯的脸。
泠素眠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简式和服，当时他手上还握着一把开刃的武士刀，刀上有痕迹，像是饮过血。
他冷冷瞥过来的时候，林季恒大脑瞬间被胆怯和恐惧占据。
可不等林季恒揣测泠素眠的意思，一旁泠素眠的手下已经带着一把斧钺过来了。
他们架着林季恒，将他压在泠素眠眼前的茶几上，他的一只手臂被钉死在眼前，斧钺就劈在他手掌边上。
林季恒在斧钺劈下来的时候吓到失声，同时他感觉自己下身湿热一片。
“这是法治社会！”他大喊大叫。
身边稳着林季恒的保镖嫌弃地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抹布。
视线尽头，泠素眠将武士刀抛给了一旁的手下，并接受手下递过来的湿毛巾。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哦，你想要除掉你哥哥的时候没想过这里是法治社会吗？”
擦完手，他走路没有声音，又轻又缓的来到了林季恒的身边。
林季恒的余光只能看见他环抱手臂，唇角微扬，一点艳丽的红痣就落在他的唇下。
啊——
林季恒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并看见那颗红痣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对，那不是痣，那是一点……
不小心沾到唇下的血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