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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狼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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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狼老大果真带着兔子迁往了领地最深处的洞穴。
这里位于雪山岩壁之中，入口隐蔽，通道蜿蜒向下，最深处却豁然开朗。洞顶有天然裂隙透下天光，岩壁挂着千年冰凌，地面铺着不知积累多少年的厚实干苔。最奇异的是，空气中流动着淡金色的微光——那是狼族先祖布下的守护结界，外来恶意无法穿透。
“以后住这儿。”狼老大放下简单行李。
兔子好奇地四处张望。洞穴一侧有清澈的地下泉眼汇成小潭，另一侧堆着历代狼族储存的、经过处理的兽皮和干肉。虽然不如之前洞穴温馨，却有种厚重的安全感。
“喜欢吗？”狼老大从身后拢住它。
兔子点头，靠进他怀里：“就是有点冷。”
狼老大低笑，胸腔震动。他化回狼形，银白厚毛在结界微光下泛着暖意。“这样还冷？”
兔子立刻把自己埋进他腹侧最柔软的绒毛里，满足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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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核心领地后，生活似乎重回平静。
狼老大不再参与远程侦查，更多负责领地内部的巡逻和训练年轻狼族。兔子则慢慢将新洞穴布置起来：用干苔和香草铺出柔软的窝，在泉眼边种上几株喜阴的荧光菇，还把狼老大猎来的美丽羽毛、彩色石子收集起来，摆在平滑的石台上。
偶尔有其他狼族来商议事情，见到兔子都会礼貌地低头致意——不仅是尊重狼老大，也因为兔子身上那股纯净温和的气息，让暴躁的狼族都不自觉平静几分。
一日，族长亲自来访，与狼老大在洞外低声交谈许久。兔子趴在窝里，隐约听见“蛇缠剑”、“联合行动”、“鹰族盟友”等字眼。
狼老大回来时，眉头微锁。兔子凑过去，用鼻尖蹭他下巴。
“有事？”
“嗯。”狼老大把它捞到腿上，“过几日，我要和几支队伍出去一趟。鹰族发现了那些人的一个据点。”
兔子耳朵耷拉下来。
“很快回来。”狼老大揉它脑袋，“这次准备充分，族长也会去。你在这里，绝对安全。”
“你保证？”兔子抬眼看他。
狼老大低头，额头贴住它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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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日清晨，狼老大将三块更精致的狼牙石串成项链，戴在兔子颈间。
“注入过我全力一击的护身符，遇到危险捏碎，我会立刻知道。”他仔细嘱咐，“食物和水都备足了，无聊可以整理羽毛，或者去小潭边玩，但别出洞口结界范围。”
兔子一一应下，最后用力抱住他脖子：“你要平安。”
狼老大深深看它一眼，吻了吻它眉心，转身跃入晨雾。
结界内的时间变得很慢。
兔子数着荧光菇的光晕变化，一遍遍整理收集的小物件，在潭边用石子摆出狼老大的轮廓。夜间它睡在狼老大常趴的位置，抱着他留下的一件旧斗篷，上面有熟悉的雪松气息。
第三天傍晚，颈间一块狼牙石突然碎裂。
兔子惊坐而起，心脏狂跳。但很快，第二块、第三块依旧完好——按照约定，这代表狼老大遇到战斗但并未重伤。
它抱着膝盖坐在洞口，望向结界外深蓝的夜空。
凌晨时分，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狼老大带着一身硝烟与血腥气归来，银发凌乱，脸上有未擦净的血迹，冰蓝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骇人。但他动作依然沉稳，迈进结界后先仔细查看兔子是否安好。
“受伤了？”兔子颤抖着去摸他脸颊的血迹。
“不是我的。”狼老大握住它手，语气带着未散的戾气，“端了他们一个据点，救出十几只被囚禁的兽人。”
他简单冲洗后，化回狼形，将兔子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它发顶，长长呼出一口气。
“兔子。”
“嗯？”
“我回来的时候，”狼老大声音低哑，“一直在想，如果你不在结界里等我，该怎么办。”
兔子怔了怔，转身抱住他脖颈，把脸埋进厚毛里。
“我会一直在。”它小声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等。”
狼老大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怀抱。
结界内荧光菇温柔闪烁，将依偎的身影映在岩壁上。
洞外风雪渐起，而洞内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与心跳。
阴谋的阴影仍在远方涌动。
但至少今夜，他们拥有彼此，与一方不容侵扰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