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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发生的勇气 考完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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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的曾略也和林現一样整天无所事事他算是体会到林現为什么和自己在家无聊了。
不过跟林現比起来曾略可好上太多了。
林現是懒得出门活动整天就闷在家里,而曾略至少好会出门,有时还会把深宅中的林現给拉出去接受阳光的洗礼,有时没把林現拉出来是因为……林現起不来。
前面几天两人都在外面玩,一起外出旅行,玩遍大街小巷。林現心道:“果然,出来玩要有人陪才好玩!”他们一路去了很多地方,但都给林現一股虚无缥缈的感觉,明明身在其中却又游离其中。
回到本市的这几天,他们都尽量的在逃避一个话题——报考志愿。
这件事就想白熊效应一样最近频繁的出现在林現的脑中挥之不去。果然就像墨菲定律那样,一件事不管可能性多小,它总会在最不利的时候发生。
林現被曾略约出来,还以为这次也像之前那样在外逛逛,但这次曾略和他约好的地方是他家。
这已经不是林現第一次去曾略家了,但这一次林現从心底感到了不对劲,感觉像是去鸿门宴一样。
林現心中的悸动上一次因为去曾略家还是因为要见曾略奶奶。
林現不知道为什么曾略这次把他约到他家,或许是因为曾父曾母回来了所以叫他过去坐坐?一切都还是林現心中的猜测,在没到达目的地之前谁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林現坐在车上尽量平复自己心中的不安,告诉自己别想太多。
林現之前觉得自己家里曾略家很远每次都希望自己能与曾略近一点在近一点,但这次他心底却希望时间过的慢一点,好像慢一点就能避开什么,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有这矛盾的心理。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有意无意的在疏远他,或许是命中注定又或许是心理作祟。
待车停在熟悉的小区前,小区门口也站着一个熟悉的人。每次林現来曾略都会在大门口等他,这次也毫不例外的站在门口等他。
看到林現下车曾略上前将他带到自己家里,路上林現紧张的问曾略是不是他爸妈回来了。曾略摇头道:“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
林現“啊”了一句又道:“那怎么约我到你家?”
曾略看了他一眼,“没事就不能来我家吗?”说这点了电梯按钮道:“今天出成绩。”
是啊,今天出成绩。林現心想,这一天不是迟早都要来的吗。不用曾略提醒林現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只是在自我逃避不去想这件事而已。
他越是逃避越是有人帮他提起,那残酷的罪人还是曾略,因为那罪人是曾略所以林現会选择原谅。
林現应声后两人都没在说话,沉默的坐电梯、沉默的到曾略家坐下。
茶座前摆放着电脑,上面是高考分数查询的界面。网址已经点好就差登录个人信息但曾略还没有登录信息,很明显他在等林現来。
曾略坐在林現旁边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林現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电脑,一眨不眨的看了一会儿都不见曾略有动作顿时有些恼怒了。
“你干什么呢?!”林現转头看曾略就看到他看着自己
林現看他那眼神直勾勾的眼神,像是猎人多在暗处静静在观察猎物的一举一动然后找到最佳时机打猎物一个措手不及。
“你准备好了吗?”曾略说。
“哈啊?”林現被这么一问有些懵,怀疑曾略是不是紧张过度所以语言组织出现问题了。
这又不是他的高考分数,他准备好什么?不应该是曾略自己准备好没有吗?
曾略看林現没懂自己的意思叹了口气出来,身体往沙发上一靠。“其实分数查不查意义都不大,我要去哪里我自己心里有数,只是……你……做好准备知道了吗?”
林現沉默了,曾略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但曾略这说话的语气真的……让人有点不爽。
林現强扯出一嘴笑:“我早就想过了,没什么准备不准备的。”
曾略见他这样重新起身,将电脑移到自己面前在键盘上敲打几下然后成绩就弹了出来。接着又将电脑屏幕移向林現给他看上面的信息。
只看了一眼林現就知道他们未来的结局,两个都坐着沉默着,谁都没有在说话。
林現在很早之前就想过他们是这种结局的,他在来前也是做好准备的。但看到曾略之后要去的大学和自己相差的距离心底还是泛起一阵酸涩。
他为曾略考的好而开心,同时也为此伤心。
人还真是相互矛盾。
曾略想出声安慰一下林現,但一想到自己走后自己不能常常陪在林現身边,他可以陪在林現身边一辈子,但不可能时时都在他身边。不管林現愿不愿意,他都该一个人学会面对这些,而且……林現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曾略报考的大学在北方,而林現则是留在南方的本市。距离相差甚远,但又不是不能见面,只是……多少会担心因异地而带来的多种矛盾。
曾略听林現声音和平常一样,听不出有其他的情绪在里面。“不就是异地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对吧?”林現朝曾略一笑,但曾略在他眼中看不出一丝笑意。
曾略知道林現这平静的背后是强压下去的酸涩,是故作洒脱的逞强。
那语气里藏着的小心翼翼,那刻意放轻的尾音,都在悄悄泄露着心底的不安。他怕这份隔着距离的感情会慢慢变淡,怕漫长的等待熬垮了执念,却又不愿让曾略带着牵挂离开,只能把所有的忐忑都裹进这云淡风轻的话语里,假装自己无所畏惧。
最后林現和平常一样和曾略出门,同以往一样该干嘛干嘛,这件事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吃完晚饭,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曾略提出要送林現回家但却被林現拒绝了,说今天他们都有些累了都早点回家休息。
说着刚好有辆计程车开过来,林現朝车招了招上,就推着不情不愿的曾略上了车,自己则在原地等约好的网约车。
林現看着曾略随车走远,心也因这段遥而不可及的距离而感到苦涩。眼角已经有泪光浮现,林現拍了拍自己强打起精神来。
晚风拂过他的脸颊,他站在人群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身边的行人步履匆匆,有结伴说笑的,有相拥道别的,那些热闹都衬得他孤身一人的身影愈发单薄。
林現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触到脖颈处的微凉,才发现方才推曾略上车时攥紧的掌心,还留着几分用力的酸胀。
计程车的尾灯早已融进街角的车流,再也看不见了,可他的目光还凝在那个方向,连晚风卷着的凉意钻进骨头里,都没太察觉。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曾略发来的消息,问他网约车到了没,他盯着屏幕上的字,喉结轻轻滚了滚,敲了个“快了”发过去,指尖却微微发颤,把那点没忍住坠下来的泪,蹭在了手机屏的边缘。
快了……他们快分开了……他们是该分开了。
出租车里的冷气裹着闷意贴在脸上,林現蜷在后座角落,头抵着冰凉的车窗,起初只是肩膀轻轻发颤,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保里的合照还亮着,是他们在学校里拍的,现在一看就刺得眼睛发酸。
林現忍了一天,曾略问他时他没哭,但看到这张照片时他是真的没忍住放声痛哭了出来。
眼泪终于砸在手背,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跟着便成了止不住的痛哭。他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起伏,哭声被车窗隔绝在狭小的空间里,混着车外的车流声,碎得不成样子。
连呼吸都带着哽咽的颤,那些没说出口的不舍、猝不及防的委屈,全都借着眼泪涌出来,哭得浑身发软。
林現一路哭到家,下车时司机出声道:“小伙子,你是不是和女朋友分手了,可别想不开,到后来回想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現摇头道:“不是分手,但却胜比分手。”而且这件事也不是大不了。
林現说不出自己心中所想,只觉得喉咙堵得发疼,连道谢的话都说得含糊。
推开车门,晚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滚了下来。他低着头快步走回小区,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震亮,昏黄的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映着满脸的狼狈。
掏出钥匙开门的手还在发颤,拧了两下才插进锁孔。推开门的瞬间,满室的寂静扑面而来,比外面的晚风更凉。
林現反手带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膝盖抵着胸口,把脸埋进去放声哭了起来。没有了出租车里的顾忌,没有了外人的目光,那些强撑的洒脱、故作的平静全碎了,只剩下心口翻涌的酸涩和恐慌。
不是分手,却要隔着千山万水,靠着屏幕说早安晚安。
不是分手,却连一个拥抱、一次并肩走路都成了奢望。
明明还爱着,明明还牵着彼此的手,却要硬生生尝尽分离的苦,这比干脆的分手更磨人。看得见前路的相守,却要熬过漫漫长路的孤单,连难过都要带着一份不敢辜负的执念。
林現就那样缩在门后哭着,直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直到眼泪流干只剩干涩的酸胀,才慢慢抬起头,望着空落落的屋子,眼底只剩一片茫然的红。
林現没开灯,摸着黑走到自己的房间。开门后便躺在床上。本以为这件事会让自己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但一沾枕头困意就紧跟上来将他拉进梦中。
梦中自己以第三视角看着“自己”和曾略,他们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周围下着雪林現猜测是在北方——是曾略的大学。
林現看着他躲在曾略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他,曾略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一样往他这个方向看来,在说:“林現!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但他一见曾略往自己这个方向走就冲忙的离开,曾略根本来不及看清自己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梦中自从那次自己单方面的见面后他已经许久没见过曾略了,中途好像换了个地方继续上学。
林現看自己一个人在大学里过着一日又一日,自己不是在学校里就是在医院里。自己好像是得了什么病一直在吃药,梦中林父林母离婚了,都重新有了自己的家庭,而梦中唯一关心自己的除了曾略就只剩林初。
林現躺在病床上听林初眼中无奈的对自己说:“你这又是何苦?你是觉得你这样曾略会讨厌你吗?”
林現想是没听到林初的话一样,看着窗外的蓝天。林初还在一旁说:“在怎么样曾略也好歹有个知情权,你电话打不通他就找到我这来了。”
听到这话,林現耳朵动了动,说:“他找不到的。”
林初看他这样也不好在多说什么,“我过几天要回国一趟处理一些事情,你好好的待着,听医生的话。”
林現没有回应,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头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林初又看了他几眼随后叹着气离开的病房。
林現看着林初穿过自己的身体往外走去,房中就身下两人,或者说……是他自己。
林現坐在病床旁陪自己看窗外,饶是林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看什么。林現趴在床边,头撑着脑袋已经有些开始犯困了。
林現眼睛闭一下张一下的,前面几次自己都老老实实的趟在床上,这减消了林現心中的不安。
但因为一些动静林現被吵醒,他第一反应是看床上的自己。但床上没有人,林現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到窗前就看到自己就站在窗前,看动作好像是想开窗户。
林現正准备走到自己身边,就发现自己脚下的椅子。这一瞬间林現意识到自己要干什么,冲上去要将自己救下,但他穿过了自己,也穿过了窗户。
林現代替梦中的自己从窗户“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