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亦死亦或取决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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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略一走林初也回来了，并把手机也带回来了。
拿着手机的林現开始在聊天软件一一给关系较好的人道年。
【现在在努力：楚霖新年好。】
【现在在努力：楚姨新年好啊。】
……
一个个发送出去，林現收回手机。没想到手机刚息屏就又亮了起来，是回复他发消息的人。
楚妈也回了，林現这才想到楚霖的那个学校好像没有年假来着，而且那个学校刚好和林現所在的地方是同个国但不在同个地方。
来这那么久了现在才想起来，林現也不知道该说自己什么才好。那种逃避的感觉又随着想法涌现出来。
换作之前林現或许会相信第六感去逃避，但他现在他想知道他在逃避什么。
去那个地方的话坐飞机还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换坐车时间就有些长了。
林現又想着不能见到楚霖去看看楚妈也好，和林初说了一声自己要出门。
“你要去哪？”
林現说了个地名，林初便皱眉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你一个人跑那么远干什么。”
林現和他说楚霖他们在那里，但没想到林初知道这事。
“你现在就要去？”
“嗯。”
“等会，我陪你一起去。”
正换鞋的林現“啊”了一句就被林初拍了下头：“啊什么啊！”说完又很霸道的加上一句：“要去就一起去，要么就不去，你自己选。”
林現：……
“那就走吧。”林現妥协道。
“等等，你买的是几点的票？”林初拿手机问他。
“快一小时后怎么了？”林現这话一出才想到他要出去的时候没想到林初也要一起去所以他有票林初没有票。
林現：……
林初：……
两人相互对视一秒林現眼疾手快的开门关门把林初死死的关在家里。林現死死握住门把手任林初怎么按都打不开。
“林現那给我回来！”林初拍着门里喊道。
“我不！除非你让我去！”
林初门也不敲了，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行，我答应你，你先把手拿开。”
林現听他说这话心下还有些不确定没把手拿开，“我不相信你说的话！”至少这个时候林初说的话他不相信。
“你要相信哥哥不会害你的！”林初一边说一边透过猫眼看门外的人，只要门外的人一露出破绽他就立马破门而出。
“我票都买好了，你就让我先去嘛。”林現和他谈条件：“你要相信弟弟！”
谁来了都要在心里感慨一句：“好一个兄弟情深。”
林初没有说话，林現继续道：“我都这么大人了，出个远门怎么了？！你经常不回家我都能照顾好我自己，你就别担心了，好好在家待着不好吗？”
“好个屁，谁知道你去了会怎……”林初话说到一半堪堪的该了口：“去了那里会不会被人拐跑。”
林初的前半段林現没听到，因为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电梯那头。住在他们家隔壁的人正好要出门，林現注意力全放在那，只要听到电梯“叮”的一声然后在过几秒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过去应该能阻止林初跟上。
林現又计算着出去了要打车去机场，车他也早早就约好了网约车算算时间也应该在楼下等了。
登机的时间不能在拖下去了，事到如今林現也只能赌一把，赌自己跑到电梯并上去，赌林初的反应力没有他快。
林初还在说，林現却无心去听。
一门之隔里林初还在说话，林現在他的声音下听着心中想过无数次的声音。
“叮——”
一秒、两秒、就是现在！
林現快速往电梯走，林初反应过来开门时只看到他的残影。
林初追出来时电梯门刚好被关上，林初狂按下楼键但是没用，电梯显示屏显示电梯正在往下降。
林初：……
林初没有犹豫立马从楼梯下去，下楼总比上楼快，但林初到楼下时又只看到林現上车的背影。
还是慢了一步，现在追上去也不一定能追上去。林初拿出手机给林現发了条消息。
【林初：我就跟你说一句，遇到任何事千万不要想不开。】
林現很快就回复了他。
【现在在努力：好。】
林初叹了口气，用手机给人发了条消息，之后拿手机看了眼最近的航班。不看还好一看发现最近的排在了明天，怎么就怎么不巧呢？！
林初没有办法只能将希望压在那人身上了。
林現到了机场还怕林初追来，在惶恐开始安检，直到坐上了飞机在平静下来。
算算时间，等林現到地方的时候刚好可以吃晚饭。
林現靠在座位椅上，拿出手机看林初给他发的那句话，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什么叫“想不开？”林現觉得林初应该是打错字了，林初应该想说的说：“遇到任何事的不要慌。”
这么一想，林現觉得合情合理，但自己一颗心还是止不住的狂跳。明明已经坐上飞机了，为什么还会跳的这样快？林現又把这归结为“逃亡”后的劫后余生。
下来飞机林現都没能静下来。
林現还不知道楚霖家具体的位置在哪，因为寄信需要只知道楚霖现在上学的地方。
林現给楚妈打个电话问他们住在哪，但电话没接。林現又打了两三个同样都是自动挂断，可能是工作抽不开身，林現只好给楚妈发消息等她忙完看到的时候在去他们家。
既然如此，林現现在能去的就只剩楚霖那个学校了，正好他也挺想知道你给学校的。
校规离谱的让林現不忍心直视。想到这，他又想起来之前和曾略打的那通电话。
他骗曾略，描述的学校和楚霖所在的学校相差无二。突然想起这事，冥冥之中像是已经注定好的一样。
从机场出来最方便的一点就是不用等车，手一招便可拦下车坐上去。
上了车，林現报了个地名。
车上，林現想着自己该如何进入楚霖所在的学校找他，报楚霖的班级和名字能进去吗？林現心想试试，万一可以呢。
林現按下心中的激动，坐着车加快速度的朝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靠近。
天已经暗下了，林現下车看着眼前的“学校”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地名了，又或者是这个地方的地名刚好有重名的。
问了司机，又问了住在周围的人都说这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里。
他也不知道楚霖他们住在哪里，看了看周围没有地方可以坐，现下是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林現转身要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经过——楚霖的妈妈。
许久不见，她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疲惫了，眼神很无神，不再是林現认识的那个满眼冒着星光看世界的人了。
林現叫住她：“楚姨！”
楚妈前行的脚步一顿，回头想看看是谁在叫自己。头先是往左边看，没有看到人，那就是右边了。
楚妈重新转头的时候林現已经走上前去了，就这样近距离看着双方。
一个眼睛里充满着惊讶，一个眼睛里充满着惊喜、担忧和不安。
“小現？”楚妈声音低沉沙哑的说。
“嗯，楚姨，是我！我来给你们拜年啦！”林現打起精神说。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楚妈的时间已经情绪你们低落。
“我们？”楚妈又问：“我们是谁？”
林現忙道：“你和楚霖他们啊。”
楚妈看他的眼神中掺杂着林現看不懂的东西，楚妈听到他说的话时就怪怪的。林現正想问楚妈有什么问题就听她说：“没有我们，这里只有我。”
话说的很明白，但也没完全明白。
林現以为楚妈的意思是楚霖和楚爸出门还没回来，所以楚妈才这么说。
“没事，我可以等他们回来。”林現说这话时带着连自己都不清楚的语气。
但一切都是林現给自己安慰自己的借口。
“他们不会回来了。”楚妈又说。
“为什么？”林現刚说这话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后面楚妈说的话让林現知道林初给他发的那句话并不是打错字，是自己心底的闭而不见。
“他们死了！”楚妈的情绪开始有些偏激。“你竟然忘记他是怎么死的？！他可是为了救你而死的！而你，还是接见害死他爸的帮凶！”
“我……我？”林現向后退，脸色随着楚妈的话开始变得苍白。
楚妈无视这份苍白，继续接着说：“本该死的根本就不是他是你！要不是他在关键时刻替你挡刀你以为你能活下来吗？！”
每多说一句，林現就多一分苍白。
“他……他……你们不是移民过来的吗？”林現说话见带着些许颤抖，还能保持一些清醒的问楚妈问题，但也只是一时的。
心中那早就有裂痕的堡垒又何如那接受的住再一次的袭击？
“移民？谁告诉你我是来这移民的？！我只是替小楚来看看他想来的地方，你现在在这难道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我……我……”林現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说再多也没什么用。
林現想到很早之前做的梦，楚霖推开自己被那记不清面目的人用到筒死、模糊中身处楚霖和楚爸的葬礼，葬礼上自己的说话声也无人能听到。
他把那些当作是梦的东西，有一天有人告诉他，那不是梦，那是真正存在过却被自己遗忘的东西。
楚妈说完这些也有些受不住，连忙离开。
林現也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心神受到巨大的创伤。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欺骗自己，逃避所创造的。这世上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快要分不清了。
他想起之前他给楚霖些写的信，现在回想起来那字迹和楚霖的不太像。他当时也没多想，如果那些不是楚霖写的那会是谁写的？
林現又开始想是不是楚霖在捉弄自己，但这个想法还没开始想就被自己排除掉了。他也想……他也想他刚刚听到的一切都是他们在捉弄自己。
林現脸上对出了两道泪痕，划过脸颊顺着脖子往下。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在聚焦快要消息闭上眼时他听到有人叫他。
那声音很熟悉，不是林初，不是曾略，是他自己的声音。
声音离他很近，却不是从心底出现的，是他的耳边。
林現抬起迷茫的眼，看向一边。
是之前在街口遇到的弹琴少年。
少年当时说他们有机会会再见的，下次见面他就知道他的名字了。
他说他要在那个街口等你位神秘的“有缘人”，原来就是他自己，怪不得之后再也没见过了。
林現现在知道，原来，他的名字和自己一样，也叫林現。
現，昙花一现，短暂而明。
林現看着自己没说话，“林現”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离了这个地方，到了那里他也不知道，反正自己不会害自己，而且就算死好像也不错。
林現想到这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对死亡的接受度那么高了。
他们来到一座桥上，身后建筑物的灯光倒影在湖面上，但桥上的人无心观影这副美景。
“你现在知道我的名字了吗？”林現听到他自己说。
“知道了。”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楚姨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说这话时，林現眼中有些失神。
“是。”
“所以，楚霖他真的是我……”林現没有把话说完，他连接着说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但他真的，他知道自己想要说的是什么。
“有些人死了，但又没完全死；有些人活着，但又能完全活着。你知道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吗？”
“知道。”
人的□□不在了，可精神、名字、影响还活着。
像一盏灯，人灭了，光还在。
就算彻底消失，却活在人的心里、故事里、风里。
“你是不是恨当时死的不是自己？”
“是。”林現说的毫不犹豫。
“那你现在就可以跳下去。”林現看着自己指着湖说。
林現竟真的爬上去准备往下跳，手刚开始往上撑着发力衣角就被自己拽住。
“我一直都这么傻的吗？”林現听他自己吐槽着自己。
还嘴的话骂的是自己，不还嘴骂的也是自己。但眼下他可没有还嘴的心思。
“你知道你话的意思还要往下跳？”他说：“如果你现在跳下去死了，那你算不算又一次杀死楚霖？”
林現久久说不出一句话，他不说“林現”替他说：“楚霖当时推开你，救下你的时候就注定了他永远都不会死，你知道吗？！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之后无人记得这世上没人记得有他这么个人存在过。”
林現还是不说话，但他眼神已经不在是刚才被一层薄雾给遮住的样子了。
光出现了，透过薄雾照进了他的世界里。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亦死亦或取决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