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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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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家别墅,主卧衣帽间内,闻澈正在全身镜前试穿林溪送来的改良款西装,腰腹处设计成复古的微喇形态,又用同色系的暗纹面料做了几道装饰褶皱,衬得腹部的圆弧轮廓不太明显。
换好衣服,出门前,闻澈停下脚步对张妈交代:“餐食方面,多费心。花样尽量多些,她喜欢的都记下,不喜欢的,后面就别做了。”
难得见闻澈对一个人如此上心,张妈笑盈盈地应下:“好的,澈总。”
闻澈点了点头,目光抬起,越过张妈投向二楼客房。
房门紧闭,门扉静谧,他薄唇微抿,转身走向车库。
黑漆迈巴赫很快驶出别墅庭院。
坐在车内,闻澈垂眸望了眼隆起的孕肚,轻柔抚上,感受着小东西在里面施展拳脚的动静。
经过卡戎-γ能量加速,目前肉眼看来,他像是怀孕四五个月,往后肚子还得越来越大,光靠衣服恐怕难藏,他必须得尽快把公司事务了结。
来到公司,闻澈立刻埋头投入工作,一整天连活动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赶在下午四点前初步确认了文件召开高层会议。
闻启荣被抓,人事架构需要调整,开会的消息通知下去,另两位叔父都借故没来,闻澈不予理会,径自继续他的日程安排。
临近散场时,会议室的门霍然洞开,闻启明面色铁青地出现了,闻澈示意会议暂停,让大家先行散会,高管们面面相觑,纷纷收拾东西迅速鱼贯而出。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叔侄二人,以及远远站在门边的林溪。
“三叔,”闻澈靠进宽大的椅背,让酸痛的腰得以休息,他问:“有事?”
“阿澈!”闻启明怒火高腾,“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闻澈眸色深寒,没有回答。
夕阳透过玻璃斜射进来,在他挺直的鼻梁和下颌线上投下利落的阴影,为他本就冷峻的侧脸更添几分凌厉。
“手足亲情?”他缓缓重复这四个字,“三叔,不如您告诉我,是谁不顾念手足亲情在先?四叔挪用公款、中饱私囊、不惜买凶时,可曾顾念过我是他侄儿,顾念过闻盛是爷爷的心血?”
“你……”闻启明被他堵得语塞。
他深知自己这个四弟做事上不得台面,但闻启荣一倒,他也必要受牵连,见闻澈态度过分强硬,他压下火气,打起亲情牌,“阿澈,我知道启荣有错,可我们毕竟是你的亲叔叔,你现在这样大刀阔斧向内,岂不是让外人看我们闻家的笑话?你让九泉之下的老爷子怎么能安心?”
相比于闻启荣明目张胆的违法犯罪,闻启明的过错要隐晦得多,闻澈不想与他撕破脸面,静静听着,待他说完,他慢慢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繁华却冰冷的城市,说道:“爷爷的遗憾,是没能在他有生之年,彻底肃清闻盛内部的沉疴积弊,没能让闻盛成为一个真正强大的企业。爷爷没做成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三叔,望您能早日认清现实。”
望着那方不动如山的背影,闻启明脸色变幻,硬碰硬讨不到好处,闻澈手里的筹码比他想象的多。他放软了语气,再道:“阿澈,我们都希望闻盛好。”
“如此最好。”闻澈转过身,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我还有事,三叔请便。”
说罢,他兀自离开,往办公室去。
刚坐入椅中,张妈的电话打来。
“澈总,简小姐好像生病了……”
闻澈眉心一跳。
“您早上出门后,简小姐一直没起来,我中间去敲过两次门,她都说没事,刚才我越想越不放心,就进去看了看,她额头烫得吓人,烧得厉害,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一股陌生的焦灼感困住闻澈,他眉头拧紧,吩咐道:“你先别动她,也不用叫医生,让她自己待着。我马上回来。”
“可……”
“照做就好。”
“好的。”
顾不得身体的疲惫,闻澈抓起大衣边穿边快步走出办公室,正好撞上捧着手机要敲门的林溪,林溪捂住听筒,压低声音道:“闻总,是暮色酒吧的苏红小姐。她说有急事,想立刻见简小姐。”
乱成一锅粥了。
闻澈叹了口气,沉声道:“让司机直接接来别墅。”
“是。”林溪向苏红转达后,又安排了司机去接,联络好,发现闻澈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廊道口,他急忙跟上,问道:“澈总,这是要去哪儿?”
闻澈脚步不停,“回别墅。”
“您身体不便,我来开车吧。”
“嗯。”
坐上车,林溪才得空问了声发生什么事了,闻澈神情凝重,抚着腹间,“简一病了。”
林溪拔声:“妖……”
在觉察到副驾射来的“冷箭”后,他讪讪改口:“简小姐也会生病吗?”
闻澈闷声:“可能是因为昨天来救我。”
这么说,林溪忽然理解了,澈总对简一的关切出于感恩,他差点以为澈总喜欢上那只妖怪了,那他绝对不能接受!
回到家,闻澈三两步冲上二楼进客房来到简一身边,她侧躺在羽绒被下,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微蹙,呼吸比平时粗重急促,闻澈随手将大衣脱下扔在床尾凳上,弯下腰,伸手探向简一发着细汗的额头。
指背触及的皮肤滚烫,像一块烧炭,他的心一抽,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简一?”他低声唤道,嗓音里冒出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感。
睡梦中的简一像是感应到什么,不安地动了动,几根触手顶开被沿爬了出来,它们有些无力,软软地搭在床边,缓慢而执着地朝着闻澈腹部伸去。
闻澈侧身用自己挡住了门口投来的视线,他回头,对张妈和林溪交代道:“你们先出去,把门关上。”
张妈还想说什么,被林溪拉了一下衣袖,两人对视一眼,终是依言退了出去。
直到门被带上,闻澈适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掀开了盖在简一身上的被子。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微滞。
无数触手从简一尾椎附近延伸出来,铺散在床上,宛若美杜莎的蛇发,它们不像平时那样充满莹润光泽,反而显得黯淡萎靡,甚至有些触手的末端在微微颤抖。
所有的触手都在朝着闻澈的腹部张望,这仿佛是一种本能。
“简一。”他又唤了声。
简一没睁眼,嘴唇翕合,呢喃二字:“月神。”
眼前蓦地划过她在储物间对着月亮祈祷的样子,闻澈没犹豫,弯腰,小心将手臂穿过简一的颈后和膝弯。入手的分量比看起来要轻,她身体异常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裙传来,烫着他的手臂和胸膛,他咬牙,利用腰腹和手臂的力量,稳稳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简一在他怀里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灼热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几根触手顺势缠绕上来,如藤蔓环住他的腰,触手末梢紧贴他腹部边缘。
他将简一放在阳台边的沙发上,然后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清冷皎洁的月光倾泻而入,光华如练,像一层银白的纱,笼在简一身上。
沐浴光中,简一双颊的红消退不少,紧蹙的眉头也松开了些,触手一一亮起。
见状,闻澈松了口气。几根触手还缠在他腰间,迟疑片刻,他坐到沙发上,僵硬地伸出手,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半环住简一,让她靠得舒服些。
低头,简一的睡颜近在咫尺,月色勾勒出她细腻的轮廓,嘴唇因高热异常红润。
闻澈的视线不自觉地在那水润的唇上多停留了一秒,一秒,又一秒。
简一脑袋忽然动了动,惊散了他的思绪,他恍然意识到自己产生了怎样可耻的念头。
为寻到更舒服的位置,简一往前蠕动些许,在闻澈打算撤离之际,她蓦地枕上他的腿,阻断了他的一切动作。
怕惊扰他,他不敢乱动,可她在几经挪移后,侧脸完全贴上了他那圆润隆起的腹尖,呼吸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西装裤面料,均匀地喷洒在他最敏感脆弱的地方,像是细小电流,激得他腹部皮肤一阵难以言喻的麻痒和颤栗,甚至隐隐牵动肚皮之隔的小生命,跟着她的呼吸韵律动弹起来。
内外双重折磨,闻澈无措悬在半空的双手紧握着,握成拳头。
一股隐秘的热流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开,他的脸颊和耳根无法控制地发烫,咬着牙,强忍着身体那不合时宜的反应。
“简一……”他的嗓音比刚才更哑,更狼狈。
似乎是他的呼唤起了作用,也或许是月光和孩子带来的安抚,简一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睁开了。
那双清澈的黑眸直直地望进闻澈因隐忍而格外幽深的眼里,简一一骨碌爬起来,撑着沙发面,凑到闻澈脸前。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闻澈能看清她眼中倒映的自己失措的影子,近到她卷翘的睫羽扫着他的面颊。
闻澈又是一滞,目光无可抗拒地从她黑漆漆的眼睛滑到挺翘的鼻尖,最后再次定格在嫣红饱满的唇瓣上。
他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