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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席浔的过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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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渐春退出房间之后,柏汀照又重新打开了麦克风,那头的席浔问:“阿姨找你有事吗?”
席浔把野区的野怪全部刷了一遍,在等野怪刷新的间隙在下路帮助柏汀照和与世无争的那位队友抓人。
柏汀照给对面放了个一技能之后保护射手的同时走位躲避:“没什么,就给我送了个水果。”
听到柏汀照的话,席浔羡慕出声:“什么水果?我也想吃……”
谈笑之间,席浔一剑把对面的执伞的射手的血条清空并且顺势将她的辅助也给打至残血。
预估了一下射手的二技能应该冷却结束,席浔打字:射手,这个人头送你了。
射手感激地发送了一个大炮收下人头,提高了自己的经济效益。
席浔操控角色去野区的小龙处之前给射手留了个讯息:射手,辅助我朋友,第一次玩,麻烦你多照顾一点了。
射手开心地让席浔把辅助交给自己。
得到答复之后席浔一路杀上了小龙区。和席浔预测的并无出路,对面打野正在努力地攻击,龙和他的血条都过了一半。
席浔很有耐心地蛰伏在草丛之中,等小龙血量差不多的时候,席浔一个一技能冲进了龙坑,满血状态下一套连招直接将龙和人头一并带走。看见中路人多,席浔过去帮法师挡了一下又一路搜刮着野怪掠去了下路。
对面的打野在生命冷却时间时,忍不住打开全部频道发言:对面的打野兄弟你也太狗了吧?
席浔这边又笑呵呵地把下路的人送回泉水,回复:孙子兵法《计篇》第一篇——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对面的打野被这文绉绉的说法给吓了一下:兄弟,你古人啊。这记得这么清楚?
对面下路的射手和辅助也纷纷发来消息:小哥哥你去抓抓别的路呗,我们都快秃了。
射手:我带我女朋友玩,您这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席浔闻言有些尴尬,又带着柏汀照刷了点经济才去做了只自由自在的小鸟。
席浔原以为三四楼的那对小情侣会因为自己刚刚落面子而不好好打,但没想到他们仍然努力打完了这局游戏。
目睹了柏汀照从下载游戏开始的新手步入了现在能顺利在每个人人头下都参与辅助,席浔感叹柏汀照如果早点接触游戏说不定能参加正规的电竞联盟。
想到柏汀照给自己的草稿纸上那堪称简略的解题步骤,席浔想天才可能就是这样学什么都很快。
席浔的游戏瘾不大,打了两把就停下了。他在语音通话中说:“诶下周一你语文卷子借我抄抄呗?”
郭秋喜的威严,席浔还是不敢挑战。郭秋喜在周五放学之前就说了,下周要是被她发现谁没有写卷子,就会被她关押在办公室抄写诗文一个星期。
席浔并不是很想招惹麻烦,但自己又不想写,只好求助柏汀照。
可柏汀照在听到席浔的话之后,想到了俞渐春说明天他们要飞国外,抱歉地说:“我下周要去国外处理点事情,应该不去学校了。”
拿着手机的席浔一愣,他的手机因为连续的几把游戏显示了低电量提醒,他赶紧对柏汀照说:“诶,你等我一下,我手机没电了。我找个充电器。”
说完后席浔翻身下床,可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找到充电器。席浔的习惯有一些不好,充电器容易乱塞,他赶紧带着手机跑出房门,敲响了席绥的门:“哥?在吗?”
晚上十点,席绥的房门内没有回应。席浔猜想席绥应该是还没回来,于是又快步跑到席昭岁门口:“席昭岁,借我一下充电器呗?”
席浔很快就听见里面传来走动的声音,在门打开的瞬间,席浔也看见了席昭岁手上的充电线,席浔感激不尽:“谢了。”
席昭岁把充电线递给席浔,扬声器中同时传来柏汀照的声音:“席浔,我妈妈叫我,我先挂了。”
听到柏汀照的话,席浔伸手拿充电器的动作停住了:“诶,好吧。拜拜。”接着,席浔对席昭岁抱歉地说:“那我去找自己的充电器了,谢谢你。”
席浔又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席昭岁拿着充电器关上了门。只是坐在书桌前怎么也想不出解题思路。
一班是一中这届高二的重点班。他们的教学进度要比其他班快上半本书,现在已经学到了二项式定理。
卷子上的排列组合那一长串的题目此时仅仅是一大串文字而无法在脑中换算成具体的数字公式与解题步骤。
席昭岁拿起笔想把剩下一半的假设情况补充完整,但他的脑中几乎全是他们一家人找回席浔之后的场景。
当时的席浔远没有现在看起来那么贵气,身上有一种和他们的世界天差地别的疏离感但也不缺混迹市井之间的烟火气。
一年多以前,当他们在城郊老校区的小摊上找到席浔的时候,他的脸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的衣服洗得泛白,因常年营养不良而导致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他却不以为意,坐在小面摊的塑料小凳子上安静地吃着冒有热气的面。
胡嘉斐不忍地哭出声,席昭岁在一旁安慰着母亲,而席铮则因为在外地谈合作抽不开身,没有到场。彼时,席昭岁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假少爷。胡嘉斐和席铮也没有告诉席昭岁真相是什么,他只当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
最后还是席绥率先走上前敲了敲木桌,在席浔抬头看他的时候,他也看清了席浔碗里的面是清汤面,连一个蛋都没加。
席浔的那一眼平淡无波,却在席绥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席绥和席昭岁是在席铮和胡嘉斐的精心爱护下长大,身上连一个小小的磕碰都会被心疼,而席浔的脸上青紫繁多。
一时间,席绥想说的话卡在了喉间。直到席浔看着呆站在自己桌前的人开口:“要吃饭可以坐,这里没人。”
席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放在了席浔的手边,说:“阿……”张了张嘴,席绥却根本念不出来席浔这时的名字,最后只干巴巴地说道:“我们是你真正的家人,我们来接你回家。你在外面受苦了。”
席浔当时因为没什么钱,理发店都去不起。只能自己笨拙地在头发过肩之后剪短,发尾就像是狗啃一般杂乱。但即便如此,席浔还是尽可能地将自己打扮得像个人样。
他伸手将稍长的头发重新用廉价发圈绑好,拿起了那份亲子鉴定。
看着封面上司法所鉴定的几个大字,席浔面无表情地翻开了手上的那份报告。
直接跳过前面那几页对于席浔来说烦琐的说明,席浔看见了鉴定意见上自己与胡嘉斐的亲子鉴定结果: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母亲胡嘉斐与孩子陈阿鬼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结尾的亲子鉴定结果上还盖有一个市公安局的红章。席浔平静地不像是一个常年遭受家暴、追债却突然得知父亲并非真正的父亲的初中生。他看着席绥说:“是吗?那你给我加点菜吧,谢谢。”
席绥闻言,快步走到摊主身边:“老板,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吗?”
正将一捆面放进漏勺之中,再将漏勺沉入沸腾的锅中的老板中气十足地回答:“生面孔啊!看着穿着蛮贵的,怎么到我们这儿来了?我这儿什么都好吃,吃肉的话有卤味,你自己拿个铁盘去柜子那边拿。我老婆在那儿会给你切的。”
席绥向老板道了谢,就准备伸手去拿小铁盘。可是铁盘油光锃亮,席绥不太敢下手。
煮面的老板回头一看,大咧咧地说:“嘿哟,讲究人啊。我们这儿是个小摊子,就这种条件。”
席绥又看了看正坐在位置上慢吞吞吃面的席绥,一咬牙伸手拿起了盘子,走向了装着卤味的柜子。
胡嘉斐在席昭岁的安慰下冷静了,小心翼翼地走到席浔的面前,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开口:“小宝,我是你的妈妈。这是你的哥哥。”
来的路上,胡嘉斐提前给席昭岁说过席浔是他散落在外面的亲弟弟。
席浔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小口小口吃着面。时常出现在嘴角的伤口让席浔不得不注意吃饭时嘴不能张太大。
席绥在等女老板将自己的卤味切好,女老板见席绥不像是这里的人,就多嘴问道:“帅哥来找人啊?”
席绥一惊:“您怎么知道?”
女老板笑着说:“嘿,我和我老公在这儿做很多年了。这里的人都不像你一样能穿这么好的衣服。”
彼时还是大学生的席绥却身着四位数的卫衣,和周围的一切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到女老板话中的多年字眼,席绥深吸一口气问:“您在这儿做了这么多年,认识坐在那边桌上的小孩吗?”
女老板虽然在和席绥聊天,但手下的动作因为多年的功力却一点不慢。将铁盘淋上汁递给席绥,顺着席绥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一看,女老板当即开口:“害,你说他啊。当然知道啊,他是我这儿的常客呢。”
席绥拿着铁盘的手紧了紧,问道:“您方便和我讲讲他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