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辛德瑞拉的舞会 烟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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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玛利亚医院走廊还在循环播放着与乌比城联手破解圣安学校异形人孤儿院的失踪案。
丘杰尔和奥林在镜头面前一本正经地讲解着事情的经过，实时屏幕红色横条下面彰显着贵族支持率和异形人支持率的增长。
艾斯林急僚急僚三两步跑到护士台前，“你好，我接到电话，有个叫布兰温的银发异形少年说转移到这边医院，请问12号病房在哪里？”
一旁的护士话还没说完，黑发青年便抬头撞见个熟悉的身影。一身棕灰风衣的伊维在不远处对他招招手带领他过去。
“伊维，你怎么也在.....”他愣了一瞬，虽然在接到索夫电话说他连续请假这里他就隐约有猜想，伊维作为维斯城跟银发少年是熟人，估计是带走银发少年的人。但没想到真的在医院这里得到了证实。
个把月没见，伊维依旧是那么言简意赅。“这事，说来话长......”他边说边打开了最尾一侧的病房门，轻咳嗽几声，“还是老板您和布兰温说吧.....”
艾斯林只觉得都好几个月没理咖啡店，他也没当店员有段时间，还叫得如此正经钝感耳热，“那啥，叫我艾斯林就好了...真是见外....”
他在头也不回进入房间后，看到床上斯条慢理在捧着一个柑橘吃着的银发少年才稳下心了。
“温，你这是怎么回事....”黑发青年前前后后绕了布兰温一圈，确定他确实是没事，直接坐在床上的一侧。
布兰温倒是毫不犹豫埋进他的怀抱里。“哥哥......”
他边用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背脊边轻轻叫唤他。“哥哥........”
“诶....”艾斯林只当是分开了两日，虽说他成年了到底心性还是少年。抬手摩挲他的银发丝，“怎么了，被欺负了？你一声不响就走了，突然冒出来就在医院真的吓坏我了。”
布兰温泛金的眼眸透亮久久注视他，“哥哥，说出来的话，你不许惩罚我。”
黑发青年好笑地扬起眉眼，他揉乱少年毛绒的银发，“知道了，但你要如实交代。”
银发少年乖顺蹭了蹭他的手心，缓慢开口道，“其实是我任性拜托了伊维从乌比城赶来一趟，陪我去查了孤儿院失踪异形人的事.....”
他顿了下，小心翼翼看了眼艾斯林，好像生怕青年真的会发火。“我潜入了地下城，然后被当成异形人物品出售了，当然伊维就在附近，不会发生什么事.....我在当物品的时候几次看到了卖主跟那个圣安学校里见过的校长对接.....”
所以他看到甲板上那些异形人少年少女里，其实有布兰温的存在。
艾斯林认真听着少年的话，脸色一点点暗下来。
他也知道少年所说的那个校长就是加斯顿。
这家伙果然贼心不死，之前有了孤儿院院长贩卖孤儿的前科，现在反而胆子越来越大了，直接贩卖异形人给异国东大陆！
这是由同城拐卖变跨国买卖了。
“你以后做这种事情前要告诉我。”艾斯林义正言辞地捏了捏少年的脸，轻声带点严肃。“知道吗？”
“知道了，”少年泛金的瞳孔里倒映着青年的脸，他笑了笑。“但，幸运的是，我们也抢到他们魔力剂的样本了。”
艾斯林闻言一惊，脱口而出。“是跟圣安学校里的一样吗？”
“嗯。”少年示意伊维递过来样剂。
黑发青年这才察觉伊维沉默着一直在一旁注视他们的互动，不由得脸热。
他从默不作声站立着的伊维手里拿过样剂。
“只可惜，现在我不知道该信谁，把样剂交给谁来化验了.....”
他看似拨开了迷雾的一角，事实上只是冰山一头。串联起来部分的走私异形人案，还有魔力剂一二期的源头。
“那就先保管起来吧。”银发少年握住他的手，覆盖住他和掌心的样剂。微凉的温度让他不自觉恍神。
“这是普罗米修斯盗来的火种哦。”他对着艾斯林眨了眨眼眸。
黑发青年点了点头，起身想说什么，一旁的房门被敲开，接着护士用淡淡的口吻宣布，“12号床的病人已经确认无事，家属可以带他出院了。”
艾斯林这才想起要问护士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布兰温到底是什么情况进来的。
他跟随着护士先一步出去，临走前让银发少年不要随便乱走安静等等他。
等黑发青年出了房门。伊维缓缓走到银发少年的床前，温声道，“圣安学校那边还需要处理吗？”
银发少年摇了摇头，“他们成不了大事，本来就算我们不出手，他们本身因为事情闹大了，昨晚也只能跟东大陆终止交易。”
“那.....”伊维睁着同样金色的眼眸，他不解望向自己摸不到想法的上司。“高塔那边....”
“他们不是要举办庆功宴？”少年嘴边没有笑容，他像机械性模仿着电视里情感栏目的男女主练习拥抱。
“那我们也去好好观摩一场。”
电视剧里正好到男女主在榭寄生下嘴对嘴贴的一幕。
银发少年挑眉。
“还不如巴掌爽快。”
伊维听到他家统领语气像谈论天气般自然。
“温，”艾斯林再三确认他家少年无需住院后便办理好出院手续进来，“走了，跟我回家。”
布兰温脸上恢复乖顺的笑脸，他微长的银发披在肩头，看不清表情。
“这样太影响视力了。”艾斯林抬手将自己拿来洗澡扎起来的发绳给他松松垮垮扎了个小马尾在肩头。
“嗯，好多了。”他满意道。
跟伊维道别后，少年这才温温吞吞跟着艾斯林回了他们所在的公寓里。
“哥哥，门缝里塞着这个。”
他递给艾斯林一封非常正式的金边晚会邀请函。黑发青年撇撇嘴，想也不用想就是那个东大陆的使臣长胡子提过一嘴的表彰宴会。
“不想去。”艾斯林带着布兰温回到了公寓里，他摊在沙发上，对着楼下满目的圣诞树吐槽，“人家都在过圣诞节，为什么我要去参加那么无聊的宴会.....”
银发少年顺着他的目光落到巨大红蝴蝶结的圣诞树上，上面挂满着各色的姜饼小人以及驯鹿形象玩偶。
“你很喜欢这个节日吗？”他莫名冒出一句，“不就是个庆祝耶稣诞生的日子，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额....”艾斯林认真想了想，其实他也没多认真过节的经验。“没有.....”
“但是不管什么节日，都不该再提工作！那个宴会就是工作！”
他严正言辞对有些懵懂的少年说。
“我的话，一般这种节日只想舒舒服服喝上杯热红酒，抽根细烟，然后交换下礼物，最后就是看部旧电影.....听起来很老派对不对？”
艾斯林黑卷发下带着温柔的笑意，“但这确实是我很喜欢做的事情，我已经好久没这样了...”
“好吧。”少年泛金的眼眸看着他说，“虽然我不太清楚怎么样的庆祝条件才是最完美的，但你说的一定就是最好的。”
艾斯林摸了摸他的头，想继续说点什么，就被通讯器奥林和扎克的信息轰炸了。
他烦躁地揉把自己的头发，转头跟少年叹气“抱歉了，我还是得去，今晚可能要温你独自守在家里了。”
银发少年却觉得没什么，他湿漉漉地盯着青年道，“那我会有圣诞礼物吗？”
“当然。”黑发青年捡起扔在地上的皮夹克套上，铁定，“我会是你的神仙教父。”
他出门前叮嘱了下银发少年，让他别再乱跑了，少年就这样从善如流点头答应，笑着迎接他出了门。
艾斯林到达扎克所说的接待宾客位置时，撞见了奥林。黑豹异形人很明显是接受了几波采访，人脸上还是带着愉悦的笑容，身穿查理大街高昂的棕长西装，整个跟前几天不是同一个图层，焕然一新。
他跟扎克同时看到艾斯林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就打算一身皮夹克过去？”
“哦天啊，艾斯林，那可是表彰晚会！”扎克对他无所谓的态度表示震惊。“而且好多媒体也在，那个东大陆的使臣到时候提到你，你就这样?”
奥林对此也颇有同感，“你可是代表乌比城的人，在这种场合不太好....”
他被他们两个人吵得耳朵都大了。“我只是去参加，提到我就说两句，然后下来不就好，剩下的反正你们也会应对。”
话语间，丘杰尔也一身挂满勋章绶带的正统军装过来，奥林见到后便称一句失陪，然后小跑到他身侧，像开始询问他什么。
扎克不屑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小声附耳在艾斯林旁边吐槽，“他是在为自己升职而做准备呢，请教另一个升职的.....”
艾斯林却觉得没什么，他知道这是奥林一直以来所求的。
“那就祝他们得偿所愿。”
他跟随着扎克的步伐拿着邀请函进了内场。头顶华丽倒扣钻石水晶灯，还有简约的月白纱布铺在数张桌子上，上面布满各色自助慕斯甜点以及酒杯。
装点典雅的花束被放置在每个入场嘉宾的领口处。艾斯林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皮夹克放一边了，直接露出高雅的高领内衬反而更适配这个宴会主题。
场内除了看到纳凡等一些相熟的老面孔，他还看到了不远处的弗兰德教授。大波浪卷发女子身侧额外站着两个同样穿着军大服戴帽檐的高级长官。
一个鹰鼻碧眼，另一个典型东西大陆混血儿。
但非常陌生。
“那是谁？”艾斯林好奇地小声询问扎克。
扎克吃了口海盐慕斯，他余光瞟了眼才说道，“没见过，但看军衔好像是比丘杰尔要高的.....不知道是不是高塔的人。”
听了这句，艾斯林不由得再多看那两人几眼。
期间寒暄环节，黑发青年不由觉得百般无聊，他看了看内场暂时还没发生什么，找了个借口溜出去露台这边抽个烟透气。
晚宴的地方在维斯城郊外的半山腰，从这里露台一眼可把山下的高楼尽收眼底。
蜿蜒不息的灯火在脚下，这个感觉让艾斯林多少有点不真实起来。他习惯性将手放进夹克口袋寻找细烟，却猛然惊觉他自己把夹克给脱下扔在外边了。
黑发青年懊悔地无奈靠在中古墙身，摸了摸身边那棵巨大的圣诞树。抖落不少细雪。
下雪了？
他才感受到些许细腻的雪花融在脸庞上。
身侧缓缓走来个看似也在偷闲的男子。
那男子宽肩窄腰，藏蓝的官方军装十分显眼，绶带上却没什么勋章。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表情。
他窸窸窣窣用黑手套从外套里掏出盒细烟，把烟盒往栏杆上轻轻压了压。朝艾斯林扔了过来。
黑发青年颇为意外顺手就接过了，“谢谢。”
他礼貌回复道。
接着他从这个旧款雕刻铁锈烟盒里抽出一根长白的细烟，温温叼在唇边，才想起他并没有柴火。
这时，那男子吐露出一声极轻的笑意。
他不着痕迹靠近他些许。夜幕降临下，内场的灯光隐射不到外围露台，青年无法看清男子脸上的表情。
“要借个火吗？”
男子轻声低沉的嗓音传来。与之过来的是一根已经划出火苗的火柴。
那微亮的火苗从男子侧脸打落下来，连同棱角逐渐变得朦胧起来，艾斯林觉得那里都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鬼使神差般，他没有拒绝这个“好心”的维斯城官兵，两个人的头细不可微凑近了些许，却又隔得不近不远刚刚好的距离。
雪花徐徐落下，他将叼近的烟头触上了火苗，火影灼灼化在男子优越的轮廓里。
“Merry Christmas.”
男子说完这句，青年的暖棕瞳孔一缩。他仗着自己与青年的体型差，用有力的手臂环在他后颈压住了青年。
将自己嘴里叼着的那根烟头对准了青年那边燃的烟头，点了过去。
许久，两人谁都没动。烟雾的气息缠绕在彼此的鼻端，最终被两人共同呼出团交融的烟云。
艾斯林督见那抹鎏金细不可微地闪动在男子的竖瞳里。
他反抗了下，脱离了男子手臂的禁锢，被迫剧烈吸入一口冰冷的寒气，剧烈咳嗽起来。
“阿希特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辛德瑞拉的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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