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传闻中的高塔 “所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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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林俯身压在翼龙上瞰望身下的高楼蝼蚁，他被迎面冲击而来的飓风吹得脸庞生疼。
再看身侧的两人似乎根本不受影响。
苏长官的大卷发高高挽起，与一旁高鼻梁戴眼镜的男长官站姿优雅，丝毫不受风吹的影响，显然是多年以来训练的结果。
翼龙盘旋在一处耸立如竹笋破土而出的塔楼。目测而算，它至少也有一千二百层高，却偏偏能在极端天气中屹立不倒。
艾斯林正思考着它材质的使用的秘密。这边的翼龙早已等待着塔顶外围着白条纹军服的指挥官打手令再下降。
一阵猛冲下，他拉近了在翼龙身上的鞍座缰绳，得了要领般，终于驾驭它安全稳稳下到塔顶的平地上。
黑发青年长吁口气，他轻巧灵活跳下翼龙，旁边的两人目不转睛含着笑盯他。
苏率先开口，她红唇泛着柔光。“看来你的学习能力还不错。至少证明特兰的眼光不算太差。”
那白军装士兵朝她和旁边的男长官点了点头以表敬意。苏挥了挥手，平地下分成了三个大小均匀的蓝圈闪着荧光，不一会，中间的小圈开始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艾斯林看到脚下站定的圈块地往下移动起来。
像下降的升降梯，将他们快速移动到下层。
苏在下降的过程中朝他介绍起身侧的男人。“这是奥沙罗。他主要负责是高塔的安全，也可以称为安全指挥官。”
艾斯林想，原来保安组长也能叫得如此高大上。
那肌肉结实得爆棚的男人目光瞥过来，像台精密扫描的仪器，不动声色朝他颔首。
“艾斯林先生，你最近应该有些睡眠不足又有轻微低血糖倾向，最好注意休息。”
他说话时不带任何感情，只是陈述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
明明语气中没有任何强烈的措辞，可艾斯林却莫名觉得被从头到尾数落了一番，这就是高塔人冷冰冰的特有姿态？
随着下降的楼层越低，他们可以透过透明的触屏墙看到每个楼层大概的情况。
每个楼层几乎都是冷冰蓝的设计。还有数不清的恒温培养皿和电子扫描器，错落的电子屏让艾斯林有种自己身在其中也是试验品之一的错觉。
“这里的实验基本都是关于生化武器以及异形人研究。”苏就这样水灵灵面无表情把他们所研发的秘密对青年说了出口。
“哈？”艾斯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眸脱口而出。
苏却没有理会他这个反应，她眼眸看着周遭的化验品以及样剂，语气中带着点理所当然。
“所以，你能看到的所有参与项目高塔里的人几乎都是异形人。”
她话音刚落，艾斯林便从屏中窥视得巨大的水母漂浮在器皿上空，它们伸出触角触碰着传输带，将源源不断的微弱电光输送里面。
几乎同时另一边，变色龙的异形人将皮肤贴近在不同温度环境中变化着皮肤肤色。他们身侧的教授在记录着实时的湿度和变化。
“E-90876号，相对湿度85.41%，变换绿色，贴合丛林....可以加入战斗。”
这些冷冰不带感情宣告一切的语句，默认了这里所有人都认为这些改造是理所当然。
哪怕，要做出一点牺牲。
穿白大褂的白兔清理员司空见惯将失败的试验品尸体用搬运机搬离出去。
他们行色自然，不知道要将那些尸体送往何处。
艾斯林悄悄看了眼苏和旁边的奥沙罗，见他们都不打算有搭话的机会，便也明白，这就是不能开口的秘密。
想到这里，黑发青年不由得想到那个银发少年，还好温逃跑了。
他想，那就不必承受那样惨无人道的试验过程。还不知试验失败后尸体会被如何。
他也无法去想象，就算是实验成功，最终也是被派往战争途中作为工具用尽至死的一生。
黑发青年脑海里回荡了许多人的影子，索夫、养母雅莎....包括奥林。
他们如果都被当成试验品去在这个实验室，会如何呢？
想到这里，他对高塔的感官下降了1000000个百分比好感度。
“到了。”苏打断了他的思索，先一步走出了升降的圆圈。她长军靴发出清脆的踏踏声，带领艾斯林出来。
令艾斯林意外的是，这里只有冷冰冰的蓝调全息布景触屏，中间有张乳白大圆桌，所有的椅子都是清一色高脚型，没有任何实验器材也没有任何异形人。
只有他们三个。
黑发青年踏进来的瞬间，空间里发出机械类质感冰冷的声音。
“检测识别，艾斯林，25岁，健康状态良好，无带任何防身武器……”
苏跟奥沙罗分别坐在圆桌的各一方，她对黑发青年坐了个标准的“请坐”姿势，让他也落座。
在他俩的注视下，艾斯林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那可调节椅子立即通过他的体温调节了体感温度，轻柔舒适。
“相信你已经具体对高塔有了初步的了解。”
苏微微偏头对着他说。她漂亮的琥珀瞳孔让艾斯林想起那熟悉的非人感。
艾斯林将双脚交叉而走，他神情放松，刻意展示给他们看自己有意要加入他们一样。
事到如今，黑发青年也多少明白他们的意图。
不管阿希特兰跟他们是何种关系，他现在莫名出于哪种原因被选中。而自己也因作为乌比城的作证人阴差阳错破解了圣安学校失踪案后在异形人之间名声大噪。
故而，他们在选捧奥林和丘杰尔间计划被阿希特兰破灭了，当然，他们可能不知道。
现在面对东大陆蠢蠢欲动的战争指控爆发与异形人的暴动，他们优先选择了处理异形人暴动。
所以，艾斯林明白，他已经被他们推上了“神位”。
造一个英雄，让异形人继续作为工具为他们所用。
如此看来，东大陆的战争威胁还不足以异形人的暴动地位。
之前艾斯林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来高塔了解一点初步的情况，他懂得了苏话里的未尽之意。
也就是说，所有的实验都基于异形人为改造出发点。
高塔之所以为高塔，只是他们用“魔力剂”这个东西控制了异形人作为统治手段。
无论外部战争再多，只要高塔还存在，他们就能继续利用这点来控制他们。
“我们知道你是聪明人。”苏对他的行为并不感到意外，奥沙罗甚至直接便推来一盒包装严实的铁罐盒子。
艾斯林暖棕眸不出意外地挑了挑，他接过后没有立刻打开。
“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一点小心意。”奥沙罗替他的直属领导苏说道，“我们了解到你之前的养母雅莎想要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这是经过一期魔力剂研发到末端最成功的试验剂，已经完全可以让她成为一个没有异化特征的普通人.....”
苏指尖调出触摸大屏将艾斯林之前和奥林去到的纳凡推荐实验室塔楼里那些见过的没有显示异化特征的翼龙异形人画面。
那些异形人的数据直接传输过来，放大各个人体器官数值给艾斯林看。
“这是弗兰德教授跟高塔合作经手的一期改良魔力剂升级？”
艾斯林边滚动数据边问。
“是，”回答他的是苏毫不犹豫的声音，“但跟之前二期流入你们乌比城造成走私案的魔力剂不同。”
“我们从未得到二期的数据。”
黑发青年握紧了口袋里布兰温之前拿到手的二期魔力剂，他知道，这就是他谈判的筹码了。
“我可以当这个枪头鸟。”他直接了断说道，“你们的这个小心意我也收下了。”
“你们怎么打造我这个人设我可以没关系，但，我有个条件，我必须加入到你们这个异形人改造生化实验里。”
奥沙罗听闻，随即站立起来。他本就身形比艾斯林要高大许多，青筋暴起的结实肌肉暗示艾斯林不是他的对手。
黑发青年勾起唇角轻笑了声，那神情带着些许势在必得的慵懒。
“嗨，伙计，现在是你们非我不可。你们不会料想我是那种好打发的三好市民吧？别忘了，我是从被你们称为烂泥堆里的乌比城一路打滚上来的。”
他暖棕的眼眸多了几分淡淡的冷意。布兰温给他的筹码和他今天被架着出去当高塔的宣传工具都表明现在的形势不乐观。
“如果我不答应，你们也找不到第二个能短期内快速压下异形人暴动的人。”
面对苏没有打断他话语的意思，青年选择继续理直气壮讲下去。
“而且照你们遣送回使臣那边的形势，东大陆咽不下这口气与我们必须是有一战了，就算你们不关心最终战绩，但始终异形人如果不归于你们，你们之后的实验也相当于功亏一篑....”
他说话不紧不慢，吐字温温吞吞但也足够谈判了。
说到最后，艾斯林也站起身来，但他看的却不是随时要出击的奥沙罗，而是对着一旁看好戏的苏伸出手。
“所以，合作愉快，女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