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木偶 “你只需要 ...
-
“什么意思？”
艾斯林一头雾水。
女长官却依旧神色淡淡，“你见过特兰。”
她语气肯定。
黑发青年抿唇，他神情带着点不自觉的僵硬，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我是苏。”女长官的鹰眼精准地捕获他细小的动作，“如你所见，是高塔的人，也是弗兰德教授的同事之一。”
她并没有理艾斯林纠结的神情，只是不带感情地陈述，“很遗憾，之后事情的走向可能就由不得你了。”
艾斯林最讨厌他们这套打哑谜的言论，他回怼似地追问，“什么意思，他不是失踪了？在你们那里他还究竟是逃犯还是统领？不然为什么通缉他？”
苏长官冷冷回答，“你只需要知道，之后我们会找你，你配合我们就好。如果你不想西大陆不存在的话。”
“为什么是我？”艾斯林倔强问道。
苏意外沉默了下，“你进入高塔后也许会找到答案，但现在还远远不够。”
“你只需要记住，阿希特兰他不是正常人。”她眼神带着些许怜悯，“而你，是现在被他选上推到神位的.......傀儡木偶。”
艾斯林被这个物化的词语瞬间给震惊到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地回想之前的一切。
黑发青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形容他现在的感受。
而苏也没再多说什么离开了，她知道他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最终还是拿起那个雕纹的烟盒，细细摩挲在掌心里皱着眉头。
阿希特兰究竟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那头扎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疲倦露出个笑容，“抱歉。怎么了？”
扎克努努嘴道，“现在好了，你以后出门地小心了，大英雄。”一旁的纳凡却也兴致高昂起来。
“龙裔也该到了反抗的时候了。”他意味不明朝他和扎克勾起一抹笑。
“屁嘞，”扎克说，“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人，我们底下人才惨！到底是谁喜欢战争！”
纳凡却对这番言论不以为然，“你们不知道圣女贞德的故事吗？”
“坚持信仰改写百年战争也同样激励自由和正义。”
艾斯林沉默不语，他明白有时候革命是必须的，他想拯救异形人和乌比人于现在水深火热的环境外，可他也不喜欢这番鼓吹战争的言论。
“她的故事不能基于我们时下的处境。你能代表上帝吗？你的意愿无法代表所有人。”他冷冷道。
“别这么想，艾斯林。”纳凡金属眼眸对着他道，“不过或许，你也会是她，跟她做出一样的选择。”
黑发青年被他和苏那番意味不明的话弄得总有股不安拢上心头。他之前只想着，只要把失踪案结束掉，找回异形人就可以再度回乌比城继续他的生活。
可一涉足到这里，什么都乱了套。
他思维混沌回到了028公寓里，只见布兰温在安安静静看着书，收音机里还传来这几日的劲爆新闻。
“经核实，乌比城圣安学校异形人失踪案件已经成功破解，涉事多年走私给东大陆的加斯顿校长已被维斯城调查局接手带走。其人在前期的孤儿院也一直有前科，被挖出同东大陆以及维斯地下城有多次拐卖异形人的不法交易.....”
“而同伙的东大陆使臣杰森则供称此事只与他有关，并不关联东大陆，东大陆方外交就此事强烈表达不满，要求高塔方立刻释放人质。两国目前关系紧张....”
“异形人爆发大规模的游行示威，主张高塔坚守他们的权益，修订法规.....”
银发少年似乎看着与他不同，他极其心情愉悦，将厨房里煮开的茶水倒入青年的茶杯里。
甚至多放了两勺方糖。
黑发青年莫名叹了口气，心不定地就尝了一口，“好烫！”
他被烫得龇牙咧嘴，疼出了些许生理泪水。
银发少年欣赏了会他这个窘迫的样子，才摇了摇头从冰箱里拿出冰块给他轻轻敷上。
“哥哥，你怎么了？”
不知为何，艾斯林从他泛金的眼眸中看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欲说些什么，发觉自己还没给这孩子带圣诞节礼物，边翻找着皮夹克，把一袋巧克力放在少年怀里。
“喏，你过期的圣诞礼物，抱歉，我回来晚了。”
他不好意思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随着巧克力掉下来的还有他从宴会里拿回来的那个细烟雕纹盒。
银发少年和他都抬头对望上了彼此。
艾斯林有种被本人捉包的怪异感，他有点耳热把烟盒扔在沙发上，“小孩子不准抽烟！”
银发少年却目光只落在他身上。“我已经成年了。”
“那也不准。”艾斯林找回了些许大人的体面，咳嗽了几声。“我们可能有一段时间都不能回乌比城了，温，你觉得.....”
黑发青年越说自己越觉得郁闷。
布兰温平静听他讲完，他理解似的对他说，“毕竟，哥哥已经是大英雄了。”
艾斯林将手中的冰块往唇边按住，他疑惑望着银发少年。“谁说的？”
银发少年摆摆手，打开电视，给他看昨天媒体的录播和高塔的宣传，以及那个神秘人，不，就是阿希特兰给大家公布在宴会的录像。
这一切，都使得黑发青年成为了时下最正面的城市之光。
还有游行中维权的异形人“英雄”的形象。
“而且你看....”银发少年示意他往下望向窗外那群游行聚集在维斯城军营高塔附近的异形人。
他们手里高举有青年形象的牌子，在大声要求让艾斯林上台，撤销骗子奥林的职位。
黑发青年手中的冰块袋不由自主掉落。他这才明白苏长官那句意味不明“你被他选中，推上神位”的意思。
该死，他这算是因为不防备好阿希特兰而被那家伙摆了一道吗？
但是木偶傀儡又是什么意思？
他该怎么去做......
这边布兰温饶有兴致拆开了那袋巧克力吃到嘴里，他递过来给明显烦躁的艾斯林。
“选一颗吧。”
艾斯林随便就拿了一颗，扔进嘴里。
“好吃吗？”他问黑发青年。见他点头，布兰温又笑着问，“那你选到的是那颗口味的？”
“榛子。”黑发青年疑惑望着少年，他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少年会执着问他问题。
“所以，哥哥。你所选择所有的巧克力看似是你选择，其实你看都还是在这一袋巧克力里。”
银发少年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甜味，泛金的眼眸倒映着黑发青年微怔懵懂表情。
哪知，黑发青年又重复了一次他的话，摇了摇头。
“是这样没错，”他又拿了一颗巧克力，选择扔进了垃圾桶里。
“但，温。”他透亮的暖棕眸子也看着他，“你不能决定一个人的行为动作，就是你让我选，我挑出来了怎么办呢？”
银发少年若有所思地观察着他。
“那我会拿更大的东西让你身临其中，纵容你去做更多的选择.....”
但其实那些选择都在我的范围里。
艾斯林被他小小年纪却心思如此深沉给弄得好笑，他敲了敲他的头，严肃道，“你在套娃呢？人心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我的话，我大概不会再信第二次。”黑发青年故作认真做了总结。
银发少年却因他这句话表情终于有了点波澜，他泛金的眼眸似有不解。“人心吗？”
叮一声的信息响。艾斯林看了眼通讯器，高塔的人果然像苏所说的说到就到，只是时间上他也没料到如此之快，就被找上门来。
他又看了眼窗外楼下的异形人，或许是这个让他们真的迫在眉睫。
黑发青年没再同银发少年多说什么，他揉了揉少年的头。“是。”
所以他现在必须去高塔看看，到底阿希特兰所谓不惜引他去坐上英雄傀儡木偶的这个位置为了什么。
为了避开人群，他只得将标志性的着装给换掉，替换另一身休闲日常与他行事风格并不相干的宽松衣物。
这次，他谁也没有告诉，就只带了之前布兰温留给他在失踪异形人拿到的魔力剂。黑发青年给自己打气，他准备单枪匹马。
但他到楼下后还是有点忐忑该怎么去上到高塔。
正在踌躇间，他抬头闻见熟悉的龙嘶叫声。
只见三只高大的老伙伴翼龙摆动着飓风翅膀，送下来长军袍飒飒的女长官。
好了，就是苏。
她跟另一个在宴会上见到过男长官利落从翼龙上跳下来。这番大阵仗，很快便吸引了不远处的人群们。
黑发青年无语地退了一步，只想快些离开。
不料后领被他们一左一后挟持住，他们对远处的人群展开公式化的笑容。
就是典型性的皮笑肉不笑。
“是的，经高塔审批，从今日起，我们将接城市英雄艾斯林先生回高塔任职，具体职位之后会在官方公布。大家可以留意新闻更新。”
艾斯林没料到他们会真的直接采取这般官宣的强硬措施，去逼他上架。事到如今，他被他们一左一右作为宣传品，架着带上了翼龙。
翼龙巨大翅膀煽动带着风，头也不回飞往了高塔的方向。
“Good luck,my puppet…”
银发少年把玩着他留下的细烟盒在指尖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