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拯救计划 阿希特兰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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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希特兰玩味的眼神里，艾斯林试图挽尊轻咳了声。“我是想请教你关于龙裔这方面的语言。”
身影硕长的阿希特兰从窗边安乐靠椅过来，黑发青年看到他此刻还戴着副银制边框眼镜。
那双鎏金的竖瞳隐匿在镜片之下，窥探不了半点情绪。
“是因为100号？”
他经过停留在沙发前，手虚虚环在黑发青年的肩膀上，俯身轻轻靠近。又长又细的银发丝落在他肩前，让艾斯林呼吸间痒痒的。
“嗯。”黑发青年如实点头，将心思转移到手上的书里。“我....不，我们只有三天了，这三天里，弗兰德负责勘察实验大楼的其他实验室路线，而我则负责顺利驯服他最起码几个指令，方便我们后面行动。”
身上的人细不可微点头。艾斯林可以清晰感觉到他投落下来的视线，“那你觉得我可以吗？”
不知道为何，他声音里带了些许紧张。
银发青年轻轻笑了声，他的手掌抚上他的后颈，传来沉稳如沐春风的嗓音。
“我教哥哥你几个命令式的就好，会够用的。”
艾斯林说不上哪里感觉有点异样，他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礼貌道谢了。阿希特兰对他的反应没啥太大的表示，只是淡淡将那本科普手册翻到相对应龙语的那页。
真的就温温教他口型几个龙裔用语。
“Obéis à l'ordre.”
（听令。）
艾斯林拗口地模仿他的声调再讲了一次，磕磕巴巴像初次说话的婴儿。
他听到阿希特兰一阵清晰的笑声，开始有点年长者没面子的恼怒。
银发青年放缓了念词的速度，他将年轻赏金猎人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的唇形，一字一句吐息清晰。
“Obéis à l'ordre.”
黑发青年果然乖顺了很多，念着通畅一点，他将不熟悉的读音记录在自己的左手侧，以防万一到时候临场发挥忘词。
阿希特兰侧目欣赏了下艾斯林眯着眼歪歪扭扭写下字的模样，他盯着他嘴里碎碎念模仿读音的样子，不自觉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摁在他唇边。
黑发青年就被这莫名其妙的摁压中断了手里的动作，他不明所以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
龙裔战神被抓包也没有什么，他泛着完美的笑容半点没有尴尬摊开手，“在纠正你的错误。”
最后在黑发青年孤疑的目光里，龙裔战神极为耐心教了他另外两个驯龙要领。
“Lève-toi.”
（攻击）
“Arrête-toi.”
（停止）
艾斯林垂着眼眸学得极为认真，阿希特兰泛金的眼眸安安静静在旁托着下颚捕捉他的一举一动，优雅坐着如尽心尽力辅佐的导师在欣赏优秀学员。
黑发青年实在受不了这种无声的注视，他硬着头皮开口，“这三个就够了吗？”
“够了。”阿希特兰流畅的轮廓在灯光下暧昧不清。
真奇怪。艾斯林每次都会被他深邃的五官给晃眼下。
明明该是看起来如此冷厉的一个人，不知道为何有种化开冷意的冰酒被喝下去的感觉。
被雕琢光亮的圆球冰块落入酒杯，绕三个圈加入小于三分二的伏特加，如《静静的顿河》里“零下40度的匕首”，可这种刀锋的冷冽感入口到胃里刚好是温热的灼烧感。
像这个人一样。
接触下来，似冰内里又隐约似火。
他不自觉对上了那双鎏金的双眸。
只一瞬，他的暖棕眸又有片刻失了神，缓缓倒在他的怀里。
阿希特兰温和笑了笑，他将倒下在他肩头的黑发青年扶正在身上，鎏金的竖瞳紧盯着他。
他手指细细摩挲在青年的白皙的后颈上。
“哥哥，你身上的味道太令人讨厌了。”
黑发青年在混沌里。他感到空气中有股冰冷的寒意在蔓延，比清晨露水还湿润的冷感铺天盖地地从四面八方侵占他的感官空间。
过了许久，那凛然的冷意又消退下去，余湿冷的气息环绕在他身边久久不散。
他猛然起身，发现时间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阿希特兰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睡得安安稳稳。仿佛是他昨晚自己做的一个梦，醒来还在恍惚中。
但已经没时间思考了，他急冲冲被苏他们再一次接走，以第一天的方式又把他带到了那栋不知名的大楼里。
他习以为常穿上那身训练作战服，蹲在熟悉的深水区边对着那100号面面相觑。
与之前相比，100号似乎摆动鱼尾的幅度少了很多，不过如果说昨天他们像刚建立起基本交流的陌生搭伙人，那么今天它就显得有点腼腆。
艾斯林从它猩红的眼珠里看出些许好奇的目光。
他果断翻出那本昨晚被他翻烂的手册，试图找些不像昨晚阿希特兰教的如此高高在上又命令式的语言。
“额......”他毫无形象坐在靠近水区的岸边，盯着书上密密麻麻都不懂的词语叹了口气。
黑发青年索性摆烂了，他看了看浮在水面上无辜的100号，伸手做了个勾手的姿势。
“Obéis à l'ordre.”
（听令）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又友善。那100号露出个丑陋的龙头，在水底下梭梭摆动小幅度的鱼尾，还真的就游了过来。
艾斯林见它过来，心里其实抑制不住兴奋，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将手册递过去，指着上面的词语。
既然都是龙裔，那么阿希特兰能看懂龙语，那它也能看得懂吗？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他又指了指上面的龙语，期待看着100号。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打开了，奥沙罗带着戴另一个教授假面的弗兰德进来了。艾斯林立刻撤回一个动作，将手册收进衣服里，而100号也灵活自己探入水深区，发出极大的水浪拍打声。
奥沙罗全程眼都不眨，他将教授带来，只留下句“教授照例巡视100号情况，你好好配合。”
他便快步离开。
弗兰德戴着假面跟艾斯林相视一眼，他们都明白那就是东大陆的战事吃紧了，估计是对乌比城做了什么，打算悄无声息打过来。
不然这群自私的维斯人是不会这么神色算是慌张。
待他真的消失后，弗兰德不动声色将一张潦草的手绘地图塞到艾斯林手里。
“这里的地图。”她还是那么两三语就交代完事情。“听着，明天是最后的限期，我已经将所有在手的二期魔力剂投入在这里剩余实验室被迫做实验的异性人里.....”
艾斯林不由自主顿了顿手，听她继续说下去。“他们喝下后会恢复到原本的样子，到同一时刻，苏面对东大陆如今形势迫使，她肯定会让你带着100号出现在战场，你到时候就找机会驯服它之后给它也来一记二期魔力剂，但如果它没恢复，你也别恋战，立刻在它失控前离开....”
“其他的异形人由我这边和特兰他们那边会带人来救出实验室。”
黑发青年大概明白这个走向了。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对着弗兰德教授颔首。
“不管与东大陆战况如何，都不应该靠牺牲这群异形人为生。”
他暖棕眸落在平静的水面里，那里有100号鱼尾浮起的气泡。忽然就想起很多故人。
“本来就不该再有战争就不会有帝国独裁，也就更不该会有试验品的存在。”
女人温温露出个笑容来，却也并不轻松，“我的本意就是只是想研究一个更好的方式让他们不用那么痛苦，没想到却还是事与愿违。”
艾斯林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已经做的够多，无需再责备自己。”
恰逢夕阳光从头顶透明玻璃外撕开大片橙红，在这栋高耸的建筑里却在层层温控下，拖出的是冰蓝无温度的冷调。
两人就在沉默中安静看着的夕阳，想象它的热烈。
等待它完全泄下来的一天。
阿希特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的公寓，他身上是艾斯林随手买给他当做生活常服的长风衣，内衬是件手工灰色毛衣，看着与他气质完全不搭。
但艾斯林说，他是监控人，看着他天天穿军服真的很不舒服，于是还是咬牙从他停掉的军方工资卡里划出笔钱买了。
银发青年伸手轻松一抿，左手上的手铐轻而易举就毁掉了。他不无可惜看着这副让他和艾斯林体验一把近距离密不可分的体验道具，可还是把它踩在了脚下。
到底是高塔的东西，继续戴着只会让人作呕。
随后，阿希特兰放下了几张最高限权的工资卡，在显眼的位置留下了密码，那里面的钱够艾斯林成为新一代维斯城贵族的TOP3或者回乌比城将咖啡店开遍每一个角落。
做完这些，他将自己的军服放进了衣柜里，带走了一件艾斯林最常穿的黑色背心。最后，将这里的钥匙放进了口袋。
伊维早已在门口候着，他见自家统领不疾不徐从公寓出来，将门把贴心锁好，这才正色道，“他们已经在外等着了。”
银发青年满不在乎，“那就让他们等。”
他话音刚落，028号公寓的门前便出现另个熟悉的声音。
“让我们来恭迎统领回到北大洲怀抱。”
阿希特兰头也没回，纳凡那双泛金属金眼眸含着笑说道。后面还站着一言不发冷漠盯着他的奥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拯救计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