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争夺 背道而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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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德戴回假面后默不作声离去不久，艾斯林即刻被刺耳的警报铃给震到手里的标枪不稳。
100号潜回进水里冒出咕噜的泡泡声，苏直接不打招呼便推门而进。
“紧急情况。”她半句不多废话，艾斯林注意到她身上还带着浓厚滚滚硝烟味道。
“东大陆派兵袭来，你和我们的武器，很抱歉没够三天时间让你们培养什么感情，现在你们该上场了.....”
她示意奥沙罗前来，士兵们架着几个在高塔同样被蒙着眼带过来的教授，他们将仪器堆在深水区附近，手指不停顿在仪器上几番输入后，深水区底下卷起来巨大的旋涡。
一阵轰隆从地下传来的震动响起，深水区的水一下子都涌到那个旋涡里去了，水流得极快，根本不留给100号跟随的机会。
鱼龙形态的100号露出锋利的獠牙，它猩红的眼珠直盯着岸上这些穿着军服的人们，弓着密鳞刺的背部，让黑发青年瞬间明白它这是在应激防御中准备进攻。
“你们把水全部抽干，这是想让它死......”他着急地冲苏吼道。
女人不给予否认，几个教授在示意下，重施故技将仪器对准正在流逝水渊的深水区中庞然大物发射。
艾斯林认出了，这是在高塔很常见的蓝色水母触手电流，他们想利用这点将其锁起来。如同之前对待实验室的龙裔试验品一样。
他赶忙上前阻止，实然已经来不及。那100号已然扇起巨大的鱼翅，阵阵狂风甩出来，直接把面前几个对准其要发射的教授扇倒在地。
没有了电流锁的束缚，100号暂得了胜利，乘胜追击下发出嘶吼，将岸上的人震慑了一番。它猩红的眼眸盯着那吸取水量通向连接两城摆渡海的漩涡，将鱼尾大力摆激，打裂更大的洞口。
“它想逃！”苏在强劲的冲击下用双臂避开着风夹击的海水，下令奥沙罗他们将电流锁在它身上。
顿时乱成一锅下，艾斯林果断跳入深水区里，水流卷进漩涡中，只余下他精瘦半腰上。
他便抬手用掌心安抚100号靠近它，“Arrête-toi.”（停止）
化形的鱼龙将长绕的鱼尾甩在半空中，一时让黑发青年分不清它是想攻击还是想服从。
他按捺不住快跳出胸膛的心跳，黑发湿成块团，慢慢又靠近了它。温柔却不容置疑再重复了一遍。
“Arrête-toi.”（停止）
它猩红的眼珠子停顿数秒，在苏他们所有人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大楼再次沸腾起来。
门口不知被哪位士兵跌跌撞撞横冲而入，他神色慌张下是破烂的军服，“报告！试验塔里的所有的异形试验品被救出叛逃了......”
门外大群逃逸的脚步声，苏眉心紧皱，她手脚极快将手中遥控上所有出口关闭。可黑发青年明白，弗兰德此刻应该是已经把所有的异形人试验品放出去了。
那群异形人有了逃跑路线的规划，苏就算再怎么堵门，他们人数多，总能够想办法破坏出去。
黑发青年不动声色再把注意力放回到100号身上。
那么，倘若弗兰德那边真那么顺利，就差他这里了。
鱼龙粗糙纹路的鼻头轻嗅他，很奇怪的是，哪怕只有两天的相处时间，它居然没有遵从自己的兽性去攻击他。
艾斯林不认为自己能神到转行做神奇动物训练师，尤其是对于完全兽化的异形人。
他只能慢慢一步引导它到那个漩涡中。
是的，现在唯一能带它逃跑的方式就只有这个漩涡了，但他不能直接表露出来，毕竟苏宁可放弃剩余的异形人试验品，也要紧盯这里的情况。可见，对于他们来说，现如今唯一能强势攻打东大陆的方式就是使用这个终极兽化的武器。
像是意识到100号平静下来，苏眼神往奥沙罗不动声色一瞥，身形硕大的男子立刻懂她眉眼之意。将一旁的仪器持续对准了鱼龙。
黑发青年紧张地咽下口沫。他持续着这个张开掌心的姿势，同时迈着步子用背部多次阻挡着奥沙罗的攻势。
在水流即将要流逝到腰部以下后，他果断脱口而出一句“Obéis à l'ordre.”（听令）
随即纵身一跃，带领着鱼龙翻身没入浅水里，顺着水流憋气卷入到大漩涡里去。
周围几个教授霎时发出阵惊呼。
苏拿起标枪瞄着水飞溅起的鱼尾来了一发，这时的异形人却冲入进来，造成了无比突然的混乱。
弗兰德教授戴着假面将她手里的标枪争夺下来，撕开了那具伪装的假面后，苏挣扎了几下，又在她坚持的眼神下细不可微松动了标枪。
“你背叛了我。”少见的，她语气中带着隐约的愤怒。
望着她的碧眼，弗兰德忍不住充满哀伤。“可他们终究是人，异形人也是人.......你让我怎么做....怎么下得去手.....”
女人恢复了冷静，将奥沙罗身上的对讲机夺了过来，下令道，“将二期实验大楼全线封锁，必要时可以动用军火。”
她无视弗兰德眼底里的绝望，在一片狼藉的混乱中带着疯狂燃起的笑意，“从你决定做这个实验开始，我们就回不了头，亲爱的弗兰德....”
士兵与异形人在周围厮杀。挣扎下，一个没有解药的狮形化形人直接抄锋利的前爪猛刮过来，弗兰德和苏灵敏翻身避开了夹击。
它转头锲而不舍继续扑往苏的方向，弗兰德左右为难。
“怎么不让它杀了我？”女子勾起唇角，对着始终犹豫的弗兰德道，“你的道义你的信仰在此刻没有人性的异形人面前不值得一提。”
苏随手抓起地上一把被士兵弃用的枪支，塞进弗兰德的手中，“选择吧，杀了它或者让它杀了我们。”
化形狮吃过刚刚地上士兵的尸体，染红的血盘大口显得更为兴奋，它紧盯着两位作为猎物。
在苏的催使下，弗兰德一动也不动。
“可不就是你我把他们沦落做成不人不鬼的动物吗？”
弗兰德挂着微凉的笑意，她已经将所有的二期解药喂给了剩余的异形人，除了告知艾斯林剩下的隐藏在高塔的试验剂之中，她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的解药再去救这群试验晚期发狂的异形人。
苏抓起枪支对准了那狮化形兽的头部，一枪封喉，但也击中了挡在其前面的弗兰德身上。
她睁大了那双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碧眼，顾不得周遭混乱烟火四起，俯身便抱住了倒下的卷发女子。
“你.....”她怎么也按不住染血的伤口，连同手指上都是艳丽的红，蔓延的血腥味让她瞬间想起许久前厌恶的那场战争。
弗兰德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眼眸涣散之下，嘴里轻飘飘，“赎.....罪......”
那双眼眸一直盯着已经消失了的漩涡方向，断了气。
苏抱着她还带点体温的尸体一动也不动。
奥沙罗解决掉那些已经兽化的失常试验品异形人后回到她的身边，跟随她多年的高大副官此刻也沉默着，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丘杰尔里应外合了弗兰德。他将二期实验楼的所有异形人监控区都开闸放行了，弗兰德有了路线所以这次行动才....”
基于高塔这次牺牲的人数有点多，奥沙罗不得不硬着头皮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开口。尽管他知道，苏长官可能在悲伤。
不，可是他跟苏长官一样，很久之前，在进入高塔之后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悲伤了。
他们不停有同期离开或逝世。战争在帝国荣耀面前都不值得一提，他们爬上了顶峰，在高塔上俯视着蝼蚁，享受顶级的权力。
远处的打斗声似乎远去，剩下的士兵伤的伤，援兵也在增援中。可喝下解药的试验品异形人都已然逃跑，之后跟东大陆这一战可谓是难上加难。
“100号呢？”
许久，他听到女人冷声的质疑。“100号呢！”
苏将怀里的弗兰德尸体放下。她像个没事人混沌站起来，手上占满了鲜血。
奥沙罗垂下了眼眸。“它跟艾斯林卷进了漩涡，估计这会已经顺着水流飘到了两城的摆渡海之间。”
黑发青年根本无暇知道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憋住呼吸被卷入漩涡后，一阵天转地旋便冲昏了脑袋。
冲力强劲的漩涡之下搅得他太阳穴发涨，他陷入无意识一段时间后，才被平缓的浮力托上了水面。
安静地漂流段时间，他爬上了岸边剧烈咳嗽起来，将肺部的水尽数咳得生疼，躺在湿润的泥土上，他堪堪支起自己坐下，才发现他已经被摆渡海的水流冲上了熟悉的乌比城摆渡岸。
待视线恢复了清明之后，他果断看向平静的水面，试图寻找到一丝那只庞大生物100号的踪迹。
他用嘶哑的声音缓缓呼出龙语，“Obéis à l'ordre.”（听令）
“Obéis à l'ordre.”（听令）
可这次任凭他重复如何叫唤，水面上始终无任何波澜。
艾斯林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抬头看了眼天色，目前已经是快黄昏，地平线被远山丛林交融下踏出浅浅的余橙。
他头昏脑涨间闻得水波涌起声。在黑发青年略带惊喜的心情下站起身，窥得宽大的鱼尾扬起跃出了海面。
还没等青年高兴起来招手唤它，100号便瞪着猩红的眼珠朝海中央游去。
“Obéis à l'ordre.”（听令）
一只艾斯林熟悉的修长手臂自停靠在海中船舶上垂下给100号套上了圈绳。
那只手慢悠悠又优雅将绳索自上而下挂在巨形的怪物上，长银发垂落在海面上倒映着另类波光粼粼的夕阳画面。
“很抱歉，哥哥。”
阿希特兰身上穿着艾斯林熟悉的灰色长风衣以及他那件前不久买给他的内衬。他语气平静间带点可惜。
“我们的合作结束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