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沉没 “你不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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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斯林有条不紊的带领下，这支自成的小队穿梭在各个熟知的乌比城不为人知的据点里，精准对着东大陆派遣下来想占领的士兵突击。
大型的异形化形人进行包抄。像索夫这类速度敏捷程度强的则直接以攻击力量取胜。小一点的鼹鼠类型可以将破壁残垣之下的通道挖出，顺利带不少人偷渡到摆渡海边，平安送过去维斯城。
日夜连轴下，艾斯林他们真的利用地形优势，把异形人的特点发挥出来。
有了初步的小胜，黑发青年也不敢松懈下来，他现在作为分队的首领之一就更加了。
在还没出现伤亡的情况下，他每一步压力也极大，毕竟他没有经验，单从地形优势和利用异形人还有赏金猎人们的特点才指挥出这种小团战。
苏那边的物资来的比较及时，艾斯林团队在休整时，几乎在隔天只要发布位置都能领到。
可东大陆接连几天都没打算要放弃攻势，这让黑发青年顿感它们背后应该有人在支持。
他盯着乌比城图纸上被圈出的几个位置，那是已经击退东大陆防御成功的地方之一。
思绪中不可抑制想起了阿希特兰那张深邃的脸。
是了。他们说不定找了北大洲。
但时下跟他们并无交手，他也不便再多想什么。
夜已经深了，他披上了斗篷，顺着之前的计划，试图将最末尾的两批人陆续带往摆渡海的方向。
这几日，艾斯林都不无时无刻想着这个过程太过于顺利，以至于他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他们抄着近道，趁黑夜里不点火熟知地形的情况下，快步有序带领着数十个平民转移。身侧的异形人都竖起耳朵，每人手持枪支或简易的工具随时发动着进攻。
宁静的海面在不远处粼粼发光。艾斯林疑心是自己想得太过头了，他前脚轻踩湿润的泥土，专心望向眼前的摆渡船。
剩下的路越发好走，前端部分的人放松了警惕，在听力出众灵敏的异形人摆动毛绒耳朵示意后，跟随的后端群众开始有序沉稳上船。艾斯林在最后进行辅助。
在最后一个他前些日子救下后恢复的小男孩也上船舱了之后，黑发青年才松开握住枪支汗津津的手，他颔首对摆渡船只伪装的维斯士兵点了点头。
在船只于冷白的月色摇摆下循进水路了，他狂跳的心脏才安稳下些许。
黑发青年很想点一根烟，可高警惕度不允许他那么做。他裹紧了那黑色的斗篷，为了避免被发现的风险，索夫他们已经先一步往后回去庇护所底下新挖的地下室。
看来今天也是顺利稳定又送走了一批人。
艾斯林是最后一个作为收尾的人，他正欲抬脚转身一步。海面上的船只便发出巨大一声爆炸声，火花亮融融没入了幽深的海面，反差过于冲击明显。
使得黑发青年措手不及，他脑袋里嗡嗡发响，甚至能听到由远及近的呼救声。艾斯林已经不管自己会受暴露的风险了，他趁着夜色，带着斗篷就要冲入海里游水过去救人。
救人，对，救人。
他手忙脚乱地跳跃进水中，刺骨冰冷的海水四面八方入侵他的身体，使他冷得清醒。
偏偏有人伸手将他拉起，瞬间溅开了大片的水花。艾斯林愤怒地挣扎，不一会儿两人就在浅水区这边大打出手。
在水的浮力下，两人使出的力气需要更多，他的拳脚在根本接触不到对方的身躯下卸了力，那人似乎很了解他的出手位置，转眼不恋战将他拉扯到岸边的草丛里。
艾斯林在远处的火光下看清了对方的脸。黑色的长尾连接在后头，他头上的两只黑豹耳朵露出，脸上身上也是湿润的海水滴躺在身上。
“是我。”
黑豹异形人虽压低了声音仍挡不住语气的急迫，他气喘嘘嘘好不容易制止了艾斯林，现在全身已经没有什么力气。
黑发青年睁圆了暖棕眸，但他先做着根本没时间跟这个撕破脸皮的旧竹马废话。“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们....”
仿佛是历史重现般，他们回到了孤儿院被烧的那一天。也是这般汹汹扑不灭的烈火，但不同的是，那是艾斯林为了冲破那个囚笼，将所有人带走后，自己一把火烧的。
奥林觉得命运还真的是无比的讽刺。
他僵直着冷笑道，“没用的。”时到今日，他终于可以大声嘲笑他，告诉他心中不堪或卑劣的想法。
“你不是救世主。你救不了他们。”
他冰冷地对艾斯林下了死刑。
一艘更大的船停泊在那艘走水路的船只边，上面的清一色穿着东大陆显眼的军服。
艾斯林瞳孔缩了下，他猛然回头似要攻击的困兽死盯奥林，“你们串通好了对不对？”
奥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异形人青年自嘲似的平静道，“我一个外乡人哪里能有这么大的权利呢？那是纳凡在北大洲做的决定，他们要跟东大陆合作.....”
他们两个人看着那艘船周边瞬间浮上来的尸体以及陷进黑暗中看不到的血迹飘散在其中，沉默不语。
“那你来做什么.....”
艾斯林闭了眼，他整个人在颤抖，无力又绝望。
奥林并非不能感受到他的痛苦，挪动了步子朝他靠近，“艾斯林.....我是想来提醒你，不要再白费力气了，东大陆与北大洲联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然....”
他此刻也不管黑发青年到底要不要听下去了，径直目光空洞表达了自己的恐惧，“这里的一切很快就会被绝对力量之下占领或化为废墟....你想想，他们曾经那样被高塔对待，要屈服于他们之下，怎么会放过西大陆.......”
到后面，艾斯林已经清晰地意识到面前的异形人青年快被恐惧逼疯了。黑豹异形人轻轻握住他的手，像那年幼小的他被他握住了手述说着对求生的渴望。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奥林在那夜孤儿院后从来都是儒雅又彬彬有礼，他野心勃勃又积极向上，何曾有过这般低声哀求过的模样。
艾斯林不知道他在北大洲遭受了什么才致使他变为如此。
变回他所熟知那个在孤儿院的幼小竹马。
黑发青年细不可微克制要叹气的冲动。“不可能了。你逃不了，我也逃不了。”
他目光沉沉看着已经被沉没的船只以及随时能靠近过来的东大陆大船。
“你不可能一辈子去逃。”
如果说那把火是艾斯林去烧，终结了孤儿院的噩梦，那么，如今这场胜利不在望的战争也该是如此。
他嫉妒他的勇敢，嫉妒他能从心。可当问题又来临时，他还是第一时间回来找到了他，想他跟他再一次捆绑在一起，做一样的选择。
“我确实不是救世主，但这是我想做的。”艾斯林最后这样说道，他平静看着奥林，“接下来，随你选择如何走，之后都与我无关了。”
奥林脱力般站起身来，他神色貌似也恢复了正常，只是再次从口袋里摸索什么，将一块脱落的金属门牌印字扔到他手里。
艾斯林下意识顺手接过，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维斯城被安排在028公寓，那个银发青年在做士兵时被安排的宿舍。
那个被扣掉的门牌上面赫然刻着“编号001”的文字，覆盖着简短的英文“the Creation”。
黑发青年回忆起来，他暖棕眼眸对着英文闪动了下。
“布兰温就是阿希特兰。”
奥林时隔半年，再次提及这个话题。“你可以去被轰炸掉的调查局，我的工位里还留着纳凡当时给我看的那张阿希特兰少年时的照片。”
他面无表情补充，“跟布兰温的样子一模一样。”
艾斯林摩挲着上面的英文，没有进一步对他的话产生反击或者质疑否认。他像是在思索，也似在消化接受这番说法。
“至于001这个门牌，我确实在纳凡手里拿到的。但他一句话都没说，我猜想应该跟高塔那边的实验有关系。”
艾斯林想起之前跟弗兰德教授交流时，提及到纳凡是002号试验品的事情。
他一直都很怀疑阿希特兰就是高塔001的龙裔试验品。
收回目光后，黑发青年将金属门牌标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所以，你现在把它给我，是想把龙裔的把柄送我？”
奥林故作轻松笑了出来，“反正我也不再插手这里的事了，该死的维斯该死的高塔该死的东大陆该死的龙裔....还有该死的我和你。”
他顿了顿又带着迷茫说道，“一开始我只是想摆脱异形人的身份，后面又想证明这个身份下我也是能活得很好....接着走着走着却变成了这样了....”
黑发青年打断了他的话，“那你接下来就好好想想你到底想做什么吧。”
艾斯林目光望向对岸仅隔一海的维斯城。
“你说的对，现在我该去找龙裔的把柄。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如果成功的话，你会再次获得建功立业的机会。”
青年暖棕眸色中翻涌着纯粹的亮光，他将带着无辜死去的人们希望承载着背负下去。
他没有能力能让死去在深海的灵魂得到抚慰。所以，他必须走下去，直到战争结束。
奥林被一股说不出的安心感冲击上来，就像是一下子被抽去了力气，一时间感觉有泪水从脸颊上滴落下来。他感觉他一直所期待暖色光芒正从青蓝万里的天边翻涌过来，带他逃出了这个黑色弥漫雨季的城市。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沉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