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备战 银发青年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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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林不可置信地愣神几秒，强烈的被欺骗感所围绕起来的愤怒让黑发青年止不住握拳。
“所以你打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
银发青年的泛金竖瞳可谓是轻柔地落在他身上。“并没有，准确来说，你想解放那些被困在实验室的试验品异形人，你我的双方合作目的是一样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只蹭在他手里仿佛被驯化的100号。“我只是带它回去，属于我们龙裔该待的地方。”
艾斯林的黑卷发丝还在滴着水，他十指忽而又松开了。因为他发现，对于这样的话，他居然也无力反驳。
那只兽化的龙裔试验品脱离了高塔控制，它是该回到北大洲。
阿希特兰命人将船驶向了黑发青年的方向。他语气像讨论日常天气般寻常。
“现在。”他再度朝他曾经的监管人伸出了绅士手，“可以的话，你要不要跟随我们一同回去，成为我们龙裔的并肩人？”
银发青年极其认真的鎏金竖瞳一眨也不眨地紧盯他的每一个表情。
“我以北大洲的龙裔统领身份来邀请你.......”
他垂落的长银发飘荡在海风中，带着点潮湿的咸味。
“哥哥.....”亲昵如情人般飘散在余光里。
艾斯林暖棕眸像猫一般直视着他，水下的100号露出个头，小幅度摆动想游过去这边又想游过去那边。
“我拒绝。”
黑发青年甩了甩身上的海水，他半蹲在岸边伸手终于触摸上游过来的100号粗糙的龙皮上。
“虽然我对高塔是不满意，也不认同他们做异形人试验的行为。”
他厌恶地蹙着眉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但，我不能放着西大陆不管。”
看着100号东嗅西嗅，就是对他的触摸不产生应激的反抗攻击，让艾斯林心下也了然。
阿希特兰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同类龙裔的味道，才让他免于受到攻击。
他这番话却让伸手的阿希特兰皱起了漂亮的眉头。
“为什么？他们既愚蠢又自大。”
银发青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毫不掩饰对他们的批判。
艾斯林起身抬眸看了对岸的维斯城和这边的乌比城一眼。
摆渡海还风平浪静，殊不知其实东大陆的船只已然在与西大陆的军船在相冲着。
“你走吧。”他摆摆手。
两人安静地对视，如同每一次一样，无需把话讲得太透，艾斯林知道阿希特兰已经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你会后悔的。”
银发青年淡淡留下这句，“没有龙裔，这里很快会变成厮杀的地狱。”
艾斯林却看着他的背影出神，“所以，我知道，我们会是敌人。”
北大洲有纳凡这种要振兴开拓派的龙裔，势必对西大陆早就虎视眈眈。他们一早就利用起来异形人魔力剂的事情，让东西大战，此番不可能不坐收渔翁之利。
阿希特兰深深看了他一眼。他赤裸不掩盖的瞳孔溢满些许艾斯林看不懂的渴望。
“谁知道呢。”
两人听到了随后而来的高塔军船，银发青年勾了勾唇角，无不可惜将船只的驶头向另一边。他甚至多了几分恋恋不舍的模样。
而艾斯林也始终没有动作，他看着海边上逐渐漂浮远去的船只，心里只有一个预感，阿希特兰将会再带领那群龙裔再次来到他的故土。
到时候，对手如果是他，黑发青年也没有任何胜算去坚守到底。
在银发青年单只身影离开后不久，苏果然带着高塔剩余在二期试验塔的精英部队随后跟上来。
他们整齐的军靴踏上了乌比城潮湿肮脏的泥土里，而带头的女长官面容早就没有了血色。
她目光生硬又阴郁，徐徐落在保持着靠树干扶持的艾斯林身上，“100号呢？”
旁边的奥沙罗则久违露出静默的悲悯。
黑发青年平淡陈述了事实，“它被龙裔带回了它的家乡。”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苏那条压抑已久的神经，她表情变得扭曲紧绷起来。艾斯林从来没见过她失控的样子。
女人到底也是上过战场的练家子，直接将艾斯林一个成年体脂率不低的男子一把扯了过来。
“你跟阿希特兰他们串通了对不对....”
青年湿漉的贴身衣物还黏在皮肤上，他没有反驳女人口里的指控，细碎的眸光低垂下来看着指尖。
不远处炸开的轰爆声清晰落入众人的耳里，奥沙罗第一次伸手制止了他的上司。
“现在，该是想办法将东大陆击退的时候。”
他语气中未尽的含义不言而喻，苏却露出个嘲讽的笑容。“你们不觉得太迟了嘛？现在谁还要效忠一个快没落的军队。”
艾斯林看了看乌比城被击落的房屋，冷冷道，“不是要效忠你们军队和高塔，是忠于我们自己的家园。”
他迅速站起身来，“你们高塔还剩多少兵？除了那些试验品外的，你们不了解乌比城的道路情况，由我来牵头这里，我熟悉地形，可以声东击西。”
奥沙罗也分不清大小王了，他随即将手中的通讯器拿出跟艾斯林分享，“维斯城损失的兵力其实不多，大部分叛逃的龙裔以及异形人不算入内，平均服役的还有三分之一。实验塔楼里的设备也是可以搬出来用的。”
黑发青年凑过去点了点头。他是没有在场上过战场的经验丰富，但得以于他的号召力。
“乌比城的赏金协会里还有很多身手较好的猎人，我会联系他们先增援下这里。”
他眯着眼说道，“接下来，你们便留下主要兵力在维斯城，剩下的精英部队协助乌比城，尤其是摆渡海，别让他们攻过去。”
艾斯林话音落下，沉默许久的苏终于逮着机会插嘴了一句，“没有试验品，你要怎么做.......”
她抑制不住浮现了些许迷茫的神色，艾斯林看着这个久居在高位的长官，从初见的果断魄力到野心不断下驱使爬到最高位，再到现在自言自语似的扼问自己。
青年轻笑了声，他朝着错愕的高塔两人慷锵有力努努嘴，“那就回到最初的路子，朝人民群众里走啊....”
那边许久没见的Chooppe机车后座位发出轰轰机鸣声，一个不顺手急刹车的异形男子脱下了头盔，是索夫那张熟悉的臭脸。
“喂，别在那里废话浪费时间了，快过来帮忙.....”
狼犬异形人个把月没见，狼尾倒是更长了些。
艾斯林对着还在愣神无措的两人摆摆手，“就按刚刚说的去做吧...”
他利落戴上头盔，熟练开动的发动机，“剩下的就拜托你们了。”
留下阵烟尘离去。
奥沙罗许久还是缓缓抬手，有力的手臂拍了拍面前的曾经百战不殆的女子肩膀。
而苏抿着唇，记忆里弗兰德跟年少的她就这样坐上了摆渡的船，她们都带领着离开了这片贫苦的故乡。
“赎罪.......”她的声音消散在细不可微的空气里。
死役正在缓慢涌动，今天，这里又会成为他们的战区。
阴沉的黑色，意味雨幕的来临。乌比城上空经久不衰准时出现扩散的警鸣，街道四周并无人出现，长久不息的战火令剩余存活的子民早早找到各自了无保护的藏身之处。
艾斯林闯过几轮不算厉害的炮火夹击，将机车快速驶向一旁的小巷深处，七拐八弯下他跟索夫顺利到达之前被临时做成庇护所的孤儿院旧址。
索夫敏捷避开了几个埋伏的东大陆士兵，黑发青年则穿梭在废墟中，怀里抱着一个被轰炸晕过去的男孩，他猫下身躲进去最窄的墙身之间，将小男孩也带去庇护所里。
两人最终顺利抵达残垣破败下的偏僻庇护所里。撩开不能挡风的黑布下，几批落难的平民以及异形人都齐刷刷望向进来的艾斯林。
黑发青年估摸是因为之前维斯城那里高塔高调的“英雄”宣传片，他此刻也来不及去思考这目光背后暗含的是恶意还是别的。他将怀里被炸晕的男孩放在还算干净堆积起来的草堆上，探了探其鼻尖的气息，所幸并无外伤也还有鼻息。
松了口气后，索夫将他拉到一边，但也没料想中的劈头盖面痛骂，毕竟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没时间给他们再叙旧了。
“我照着你在通讯器上说的，临时跟其他赏金猎人组建了这个庇护所，但如你所见，现在人实在是太多了，忙不过来了，而且东大陆的兵虽然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可也时常在附近周围轰炸巡逻，我们的食物不够...”
他说话就跟艾斯林之前经营咖啡店铺的语气一模一样，让黑发青年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怀念。
“请放心，”艾斯林涌上一股熟悉的安心感，他先是安抚了索夫的情绪。“我已经有对策了，维斯城高塔那边也会配合我们这边派出精英小队...”
黑发青年余光看了眼这个诺大庇护所藏着的人数，暗暗思考。“我们可以先将老弱病残的平民分批穿密道到摆渡海，让高塔那边的人走水路将大家护送过去。”
索夫愣了愣点头，他狼耳竖起，“然后呢？”
艾斯林补充道，“他们之后也会送我们一些物资以及武器。我们自发组织个分队....像当初咖啡委托异形人队一样....当然，我们这边有能力的赏金猎人或者平民也可以自发加入。可是不会强硬要求...毕竟不是开玩笑的。我们得先将这边东大陆的士兵劝退。”
黑发青年舔了舔干燥的唇角，他知道这个想法有点铤而走险，可也实在没办法了。
高塔那边如果靠不住，最后还是得他亲自上。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的话起了作用，高塔苏那边的动作快了很多，他发出的地址没多久，奥沙罗也回复了摆渡海可以配合将这边的部分难民先转移过去。
也许是被东大陆磨久的战役消磨了意志力。
与斑驳墙面到处爬满生机绿洲不同，他们大都被折磨不堪，对生的意念已不再执着，恨意都不曾再滋生，唯有疯狂地向往死亡，只有这样，才能换来解脱的机会。
又也许是高塔之前糊弄人心的那套宣传很成功，让艾斯林这个“英雄”的人设深入人心，有了圣安学校失踪案和咖啡厅对异形人友好案例的支撑，自发加入艾斯林组建的志愿队。
等艾斯林反应过来之后，他的队伍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壮大到小千人。
是难得一见的异形人和普通人和平共处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备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