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决心 他开口，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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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空的坠落下，阿希特兰果断将化形的银色大龙尾从下摆探出，将艾斯林稳稳卷进去，包裹托住。黑发青年却在那刻突然紧紧抱住了他，黑卷发随风飒飒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
他随即一愣，了然地发出一声轻笑，手腕用力回抱了青年，仿佛要融进血肉里，把他扣紧在怀里，倾听激烈的心跳声。
他们最终安全从燃烧的高塔上平安下来。
只是在众人有些吃瓜调侃的目光下，尤其是索夫和奥林略微微妙的视线里，艾斯林意外地有些脸热。
黑发青年埋头还在阿希特兰身前，不敢有任何动作。
阿希特兰身上那股淡淡来自北大洲清冷的冰川气息好似还缠绕在自己周围，让他无法认真思考。
到底是直接从他身上起来假装若无其事，还是照例甩银发青年一巴掌，去掩耳盗铃。
好在银发青年用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他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人，只是轻轻不舍地后退了一步，给予他满怀涩意时不知所措应有的空间。
“谢谢.....”
艾斯林低着头也能感受他炽热的视线还流连在他身上。他小声吐出句干巴巴的谢谢，意识到两人的手还紧密地牵握在一起，还没抽出来便被他越揣越紧。
他认命干脆放弃了挣扎。暖棕眸难得带了些许眼尾的微红，说话凶巴巴却没什么底气。“你可不能再回去冒险了.....”
他知道银发青年明白自己说的是，不能再跟纳凡回去北大洲，喝了那份二期魔力剂彻底化形统领整个大陆的事情。
作为曾经西大陆的战神，他曾经被利用做了战斗工具；如今，他不希望他又被北大洲龙裔所胁迫，背负所谓的命运枷锁，非要去牺牲自己化龙去稳固北大洲的龙裔地位。
这跟被重复使用有什么区别呢？谁知道在那之后会不会又有新的战争，他又一直被当做获利的工具循环争夺。
黑发青年知道阿希特兰不是那般简单被人利用之人，但他就是发自内心的不爽。
凭什么大家都那么理所当然用他的小龙去做各种事。
“现在，你不需要创造新世界，也不需要为了他们去做任何事.....”艾斯林抬眸认真强调这点，“你不是西大陆的战斗工具，也不该由人一人去背负龙裔血脉....别纠结觉醒血脉，咱们就把剩下的事情解决了，说好了，跟我回家。”
“嗯。”这次的阿希特兰意外很好说话，他鎏金的竖瞳倒映着青年清晰的脸庞，紧紧注视着他，勾着嘴角，搭配那头柔软的银色缎绸长发，头上的龙角没有任何遮盖就赤裸裸地凸显出来。
真的很像一只巨大的缅因猫。
在脚下的伊维不解来回走动在两人之间。索夫贸然闯进直接打乱两人里涌起的怪异氛围。
“Stop！”
他指了指场外军营的一片狼藉。“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收尾。”
艾斯林大大方方应道，“我知道。”他最后注视着奥沙罗安静站在一处，还是一直沉浸在燃烧大火里的苏那层办公室的楼层位置。
“这是她选择了最想得到的自由。”
“等这一战结束，不会有任何阶层的涌现。就让平民和异形人全都回到真正的家。”
废墟上的硝烟与刺鼻焦糊味还未散去，混合着血腥气，像凝成一片沉重死亡的幕布笼罩在维斯城。
众人开始着手先将伤员死者安置，重新分配了剩下的物资以及军队设备。由于与东大陆一战有了北大洲龙裔早就暗中策划好阴谋的插手，预想中的死亡人数也在激增，堆积的尸体与雨水混合一起流入河流的——是瞬间覆上的鲜血。
到最后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国人的。
艾斯林将最后一卷浸透药水的绷带缠紧一名伤员的手臂，拍了拍对方的肩，才直起身。他的腰背传来清晰的酸痛,环顾四周，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他的小队或坐或躺，喘着粗气，脸上混着黑灰、血渍和显而易见的疲惫。
“报告头儿，”负责清点的扎克一屁股坐在翻倒的木桶上，有气无力地举着炭笔和小本子，他已经正式“叛离”高塔这边，适应良好对艾斯林叫唤道。
“长矛还有两批批次品，特制大炮炮火耗尽，枪支子弹还有……我们得想想办法怎么应对下一场....”
“对，纳凡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奥林缓缓注视着死水流动，安静望着阴沉的天。
艾斯林闭而不语。他将最后一支没被烧的二期魔力剂放在自己最贴近心口的口袋位置。
余光也一直在观察阿希特兰的反应。
阿希特兰带有茧子的手细捏了他的手指，略为狡黠眨眨眼。“哥哥....”
他没有接后面的话语，只是笑着无辜摇了摇头。
靠在断墙边的丘杰尔却冷哼一声，自诩一向冷静无比的他在经历那么多事情后，举起把明显缺了个口子的匕首，对着昏暗的天光看了看。
“我看，以前科之鉴。你还是不要太信他比较好。毕竟，他是龙，除非他能准确说出具体的埋伏点直接将龙裔一锅炖。”
他说话时，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阿希特兰，过往的恩怨积累在此刻，眼神里的怀疑毫不犹豫倾泻出来。
扎克总是在三人组承担平和端水大师的一员。他像看不懂两人之间的暗涌般，大刺咧咧往这边坐了过来，模仿丘杰尔冷冷的语气。“这不是咱们艾斯林把他吃得死死的，你就先放个心。要死他也一起垫背死啊，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那语气带着冷冷的语调，加上他自己独有的大大咧咧风格，倒学了个四不像，惹得旁边几个异形人低低笑了起来，虽然笑声很快被咳嗽和呻吟取代。
“所以，”索夫接过话，他在处理好分队后声音恢复了严肃，目光投向艾斯林。“下一步？高塔是烧了，但龙裔的核心还在。而且，今天纳凡很明显留有后手，谁也不知道他那里是否还有其他次残品的魔力剂........毕竟，他之前就跟加斯顿他们走私了很多异形人到东大陆，说不定有暗地里做试验。”
他话里有话，“我们是否掌握了足够的情报？还是说，我们中间，有人其实知道得更多却不打算说出来？”
这话让刚刚松懈一点的气氛又紧绷起来。好几道目光直接落在了阿希特兰身上。
银发青年温温保持优雅的笑容。他抬起头，鎏金的瞳孔在昏暗的天光中也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直接回答索夫尖锐的问题，而是只看向艾斯林，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正品的二期魔力剂确实只剩下哥哥手中的这支了。这是我化形的机会。北大洲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创造一个新世界时代，向人类复仇实行肃清计划。你们也都知道了....”他语气陈述波澜不惊，不疾不徐。
“我承认，与我最初的目的不谋而合，所以我才选择加入，但他们想要的是只有龙裔统领的世界。”顿了顿，银发青年露出抹不屑的冷笑，“这跟高塔的行为也是无异的。”
黑发青年暖棕眸涌现些许赞许，回握了他。
奥林蹙着眉头，黑豹异形人愤愤不平插嘴，“这个且不论你的目的。我在北大洲的那段时间里，却也见过威尔森教授.....他不可能没有后手。”
艾斯林一愣，他瞬间明白奥林的意思。弗兰德教授曾经跟他在探秘时发现纳凡就是龙裔实验体002号，他当时就跟威尔森教授逃出了高塔，之后也出现过在乌比城圣安学校里。
“是。”阿希特兰漫不经心继续回复。
此话一出，更像是惊雷落入人群，不少异形人气愤填膺，更有普通士兵在哀嚎。
“怎么办啊，我可不想再打仗了.....”
“我还不想被狗屁魔力剂利用咧......”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阵压抑的沉默。艾斯林深吸一口气，屏蔽掉所有情绪，“但是，那是次残品吧。没有弗兰德和高塔，他就是偷出去之后做的改良剂都是次残品，才导致之前乌比城的大批魔力剂走私案。他们一直在利用异形人做试验。”
阿希特兰点了点头。银发青年轻声说道，“我也是之后才跟伊维查出来。以纳凡的性子，他如果最后说服不了我让我化龙引领他们走向绝对胜利，那么网破鱼死之下....”
“他就会动用那批次残试验品。”艾斯林了然补充，他低头摸了摸心智单纯的伊维，“但他们次残品的战斗力会在伊维之下。毕竟伊维是高塔研究出来的.....”
黑发青年不好再说下去，他平蹲下去，语气在抖着。
“我怎么都没想到，100号会是他。”
阿希特兰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鎏金。“我也是，所以高塔....”
艾斯林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心中那份沉重并未减少，依旧是那身沾着烟灰与血污的皮甲，腰间的枪支已经被磨损，但他的手很稳。风吹过他汗湿的额发，也吹过下方一张张或茫然、或恐惧、或疲惫的脸。
那里有他的异形人队员，也有刚刚从废墟中被救出的士兵也有惊魂未定的普通民众，甚至有曾是实验室的化形人。
他开口，声音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踏过生死后的沉实，清晰地压过了风声和低泣。
“我们刚打退了一群龙裔。我们赢了，但赢得很惨。”环视周围，都是一片废墟，鲜红的河流染了几乎全部。
“以往高塔告诉我们，异形人是武器，是灾难。但他们没说，这些‘武器’最初是从我们的活生生的另一部分人里‘制造’出来。他们告诉我们，魔力剂是恩赐。但他们没说，那东西会慢慢烧干一部分的灵魂，把他们变成一具听话的战斗空壳。”
“可我们根本不需要战争。”他声音放缓，却更富力量，再次环视众人，伸出伤痕累累的手。
“所以为了这样的未来。加入这场最后的战斗，不是为了成为英雄。虽然你们已经是，从你们选择反抗、选择救助身边人开始就是。加入这场战斗，只是为了一个最简单、最他x理所当然的权利。像个有尊严的人一样活着，而不是实验室的战场上或者贵族游戏的猎场里！”
他的目光最终，极其短暂却坚定地，落在了身侧阿希特兰的身上。
场面在艾斯林的鼓舞下异常振奋人心。可容不得众人再多说几句，上空准时出现扩散的警鸣，熟悉的盘旋翼龙扔下了战书，预示着一切的纷争持续开始。
艾斯林在围簇下打开了战书。干燥的羊卷毛上黑字潦草，写着纳凡已经带领剩下的龙裔携手东大陆继续合作，与维斯剩下的部队展开隔日对决。
只是这次，多了一只有力的大手抚上了他的手心。那双鎏金的竖瞳流淌着蜜色的坚定。
“有我。”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决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