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不死 它的核心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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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不是吗？”
天光乍破，纳凡站立在翼龙之上，环顾着维斯的废墟。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远处海域不时传来破船的炸裂声，大批被改造的异形人作为化形次残品在东大陆攻击这里小船只的黑帆舰队上。
而他们的“先锋”正是由纳凡利用威尔森教授改造的魔力剂做出三头次残品龙裔，它们此刻在晨雾之上，发出穿破天际的咆哮。
血水在缓慢涌动，今天，这里又会成为它们的战区。
艾斯林明白，这是纳凡在孤注一掷最终选择了跟东大陆的残余兵力再携手合作，企图将他们一举拿下。
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了。索夫迅速带领异形人小队在扎克熟悉地形之下，带领普通民众找到安稳的藏身之处。
从天而降的黑影率先从云层尖啸冲下，那是头羽翼大得惊人的骨翼龙。它鳞片灰白如风化的岩石，浑浊的眼珠只有杀戮的红光。
没有盘旋，它便直接以飞冲落地的姿态下到维斯最高处，由丘杰尔设置的指挥点和弩炮所在的炮台。
“太快了！弩炮跟不上！”操纵弩炮的队员惊呼。
“别跟它比快，”艾斯林对着通讯器吼道，声音却异常冷静，“奥沙罗，东北角废弃烟囱，做投网准备。丘杰尔，雷霆箭，听我倒数！”
黑豹异形人奥林则在有实战基础的奥沙罗和丘杰尔引导下，一个负责炮台，一个负责带剩余兵力去集中水军。
他则因早在潜入北大洲龙裔期间的御龙经历率领鸟类的异形人，加入到跟纳凡的对决当中。
翼龙进入俯冲末端，利爪张开。大批异形鹰鸟密密麻麻聚集在天幕中形成恐怖的巨观，争先恐后对准翼龙攻击啄咬。
而丘杰尔的雷霆箭在翼龙正前方数米炸开，强光即使闭上着眼睛也感到刺痛。翼龙在混乱中发出痛苦的嘶叫，迫使纳凡作为指挥不得不让它调头。
几乎同时，奥沙罗和两名壮汉从隐蔽的烟囱后奋力掷出浸满黏液和重物的特制大网，精准罩向因强炮火而失衡的翼龙头部与颈部。
黑发青年默契跟阿希特兰对视一眼。他解开了对银发青年的手铐，给予他应有的尊重自由。
阿希特兰对准了翼龙的眼眸，他站在庞然大物面前用鎏金竖瞳只对视一秒，翼龙便不受控制乖乖俯首。
“你们！”纳凡头一次气急败坏嚷嚷撕开斯文的表面，“你们作弊！首领，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选择背叛我们？”
银发青年伸手抓起特制的银制倒三角插，他冷不丁露出个毫无波澜的笑。“我可从没有说过，忠于你们。”
见艾斯林暂时注意力不在，他便用鎏金竖瞳肆无忌惮控制起周遭的翼龙，迫使它们全部反戈，围绕着纳凡那只进行攻击。
纳凡金属金的眼眸顿时生了锈光。“好，很好。”
他咬牙切齿道，“我会让你心服口服回来，甘愿化龙成神。”
话音刚落，他便抬手对准水面做出挥舞的动作。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东大陆的大舰底下蔓延出动荡的水纹路，水面突然就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一头形似巨鳄、覆盖着滑腻青黑色鳞片的鱼龙，以惊人的速度直接从海面进入维斯地下的水道窜出，血盆大口直咬向藏匿在地下的人群。
一时间，惊恐的人们在四散着，混乱中使得艾斯林他们难以找到目标去做攻击防御。
“别以为只有你们有100号。”纳凡即使在被围困的情况下依旧是想尽办法维持他的体面。
艾斯林第一时间跟从炮台上下来的奥沙罗到另一旁密谋。
银发青年则不屑地冷哼。他将伊维放下了水中，它猩红的眼眸久久注视他一眼，便乖乖也潜入了水底。
阿希特兰深知维斯地下水道的复杂地形。他用龙裔的气息去追踪着两只化形的鱼龙在地下的方位。
而这边的艾斯林在了解鱼龙的习性后，决定采取奥沙罗他们高塔曾经在水道里藏埋布置的铁链装置，先前是针对伊维这个100号去改装的。
随着鱼龙在地下水道与伊维的冤家窄路相逢，它们在张开大口互相撕咬中。
趁激烈的战斗之下，艾斯林立刻命奥沙罗开启高塔水道设备，将数条不知何时沉入水底的、掺有二期魔力剂解药的金属丝和倒刺的粗铁链，悄无声息对准了阿希特兰通过龙裔感知告知的鱼龙位置。
在鱼龙奋起冲向伊维的瞬间被岸上埋伏的人启动设备囚禁起来，锁链就恰好卡在它的下颌与咽喉部位。
鱼龙被勒住后，随即便痛苦地翻滚，粗壮的尾巴扫塌了上方的地基。也印证了链条只能暂时限制它。
“它要挣脱了！鳞片太滑，武器砍不进去！”有人惊呼道。
被其巨尾甩开的地面出现一大片凹陷，从地面上便可窥见它巨大的身躯在狠狠摆动挣扎。
阿希特兰的身影从人群中跃出，他虽没有化龙，可双臂已覆上银鳞。他并非冲向鱼龙厚重的身躯，而是踏着废墟残骸几个起落，直奔鱼龙相对脆弱的、正在试图甩脱链条的侧鳍关节处。
“伊维。”他叫唤了声100号的名字。伊维得了令，飞快避开了绳索扑向鱼龙咬向它的脉搏。
不需要更多言语。
艾斯林在这边从被摧毁的炮台跃下，在下落过程中，将另一支雷霆弩箭奋力掷向阿希特兰前方的水面。炸起巨大的水幕和泥浆，遮蔽了敌国舰队可能的狙击视线，也干扰了鱼龙的感知。
就在这浑浊的掩护中，银发青年将手刀裹挟着自身的力量，狠狠刺入鱼龙侧鳍根部。鱼龙发出闷雷般的痛吼，身体剧烈扭曲，对链条的挣脱力大减。
一摊血水很快顺着水流蔓延开来。
在奥林松了口气后，便与索夫加大了对东大陆其他被改造的次残品攻击力度。
艾斯林将剩余在弗兰德教授销毁前办公室里拿的二期魔力剂解药尽数分发给他们，让他们在对抗这些次残品时尝试能不能让他们恢复正常状态。
但他心里还是带有强烈的不安，毕竟他太了解纳凡了。他肯潜伏在乌比城里那么久埋藏那么深，就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轻而易举打败。
在所有人以为要即将往好的方向去瞧见胜利的曙光时，纳凡果断匍匐在翼龙上控制其突然往已经被烧焦的高塔冲去。
由于摸不准他的路数，尽管被阿希特兰控制的另一方翼龙火速追随上去，可很快纳凡利用敏捷的身手优势快速从翼龙上跳跃进去高塔的残垣之中平安进入。
黑发青年目光瞟上被烧毁后的高塔那处楼层，神色一黯。
虽然不知道纳凡想做什么，可高塔里应该还有能利用的东西。
他跟银发青年极度默契注视着彼此。
艾斯林安顿好剩下的兵力，决定跟阿希特兰跟随纳凡重返高塔。
“你知道他的目的吗？”
两人站立在其中一只翼龙身上，它张开骨翼带领他们飞向被烧焦的维斯中心。
阿希特兰罕见的沉默了。许久，他回握了艾斯林的手，试图从掌心传达一丝的温度。
“哥哥，你只需知道，所有人里面，我绝对不会背叛的人，只有你。”
“所以，相信我好吗？”
他温温柔柔在风中低头俯身抬起两人相扣的手指轻轻落下一吻。
银色的长睫毛扑落，遮挡了那双鎏金漂亮眼眸。显得庄重又虔诚。
随着风飘散还有低低一句誓词。
“Je jure sur ma vie.”
（我以我的性命起誓。）
银发青年的长发飘荡起来，他清冷如雪的神色认真，像在回应他的话语。艾斯林顿感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脖颈钻出，维斯的水冻结了几瞬，随之而来是落下的细小雪花。
可很快，随着他琉璃的金色在眼眸中闪过，一切恢复了正常，仿佛是他的错觉。
彼时，他们也已经悄然降落在烧毁高塔上纳凡消失的那层。
纳凡好像在故意等他们一般，待他们刚落地，便闪身去了残垣断壁的暗门处。
这里四处已然是烧毁后的焦黑痕迹。能留下的只有结实的墙身地基，艾斯林已经没有时间去顾及太多。但他能敏锐感觉到，每走一步，地上本就残缺不堪的地面便恢复如新。
他不得不收起自己快藏不住的讶异。
纳凡不疾不徐漫步到暗门。此刻外头东大陆的次残品异形人与艾斯林所在的维斯队还在战斗中，炮火声不断。
艾斯林见到久违的暗门立刻意识到什么。
“是的。”纳凡含着笑道，“事已至此，你也应该明白，你最后需要抗衡的是什么。”
他熟练按开了暗门，过往的冰蓝内壁与巨大的水池空间让艾斯林感到陌生的眩晕。
“母体∞。”
像重夺主权的纳凡恢复了那副斯条慢理的姿态。“哦，首领应该没告诉你，其实高塔是烧不毁的。只是我们都配合你做了场好戏，亲爱的艾斯林。”
“因为它的核心根源在这里。”
艾斯林不可置信地瞳孔微缩。他望向身侧的银发青年，只见他微不可微点了点头。
“只要母亲在。高塔永远都有复活的可能。”
阿希特兰冰冷的声音在偌大的水池中回荡，不起一点波澜。
所以苏是知道的。她觉得终于解脱了。
所以他们才说无论什么政权更迭，高塔不会在意。
所以谁取到高塔才是真正的胜利......
艾斯林脑袋嗡嗡作响。
而纳凡又适时再补了一刀。
“母体不死，那么高塔就能在我们手中长青，龙裔也可以占领整个大陆，而有首领和没首领，结果都一样的。”
“可是，由始至终，他还是想创造一个新世界。”
如同洞察人心，纳凡看穿了面前年轻龙裔的心思，他只对着银发青年笑道。
“对吧，阿希特兰·霍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