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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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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快到家的巷口，远远看到前面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围在一起，气氛压抑得可怕。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躲到了垃圾桶后面。
“秦江，那个姓林的为什么还没把贷款还上？”为首的男人语气阴狠，一脚踹向跪在地上的人。
“他会还完的。”秦江闷哼一声，死死咬着牙，声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妈的，一件破事都解决不了！”男人骂骂咧咧地上了车，临走前冲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个黑衣人立刻围上去，对着秦江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他们才停手，骂骂咧咧地散去。
秦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土，嘴角还带着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后狠狠吸了一口，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旁边几个一直没敢吭声的小弟连忙凑上来：“老大，现在怎么办？那伙人不好惹啊。”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垃圾桶后跑了出来。
“大叔？”
林舟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秦江，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那是委屈，也是心疼。他想都没想，直接扑进秦江怀里，放声大哭：“呜呜……大叔……”
“……小屁孩，你干嘛？”秦江被撞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推开，却感觉到怀里的人哭得一抽一抽的，手僵在半空，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哭了别哭了，把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这衣服很贵的。”
旁边的小弟尴尬地别过头，假装看风景。
“好了好了，真没事。”秦江蹲下身，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林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笨拙地帮他擦了擦眼泪，“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请我吃顿饭吧。”
林舟把秦江带回了那个破旧的出租带回了那个破旧的出租屋，煮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家里只有这个了。”林舟把面端给秦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知道你穷，没想到穷成这样。”秦江嘴上嫌弃，手里的动作却不慢，大口大口地吃着，“不过……味道还行。”
“你不吃那还给我。”林舟伸手去抢，却被秦江挡住。
“谁说我不吃了？”秦江瞪了他一眼，继续埋头苦吃。
“哈哈哈……”林舟看着他狼狈又豪爽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像极了家的感觉。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却是甜的。
秦江抬头看他又哭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说小屁孩，都多大了还哭。放心，以后有我秦江在，没人敢欺负你。至于那个钱，我会帮你解决，你不用还了。”
“不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林舟坚定地摇摇头，起身收拾碗筷，“我去洗碗，你去洗澡吧，洗完好好睡一觉。”
秦江看着他瘦弱的背影，没再坚持。他默默把碗洗干净，又把乱糟糟的屋子收拾了一遍。走到床边，看着睡得正香的林舟，他蹲下身，帮他掖好被角，眼神复杂地看了他许久，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街上的角落里，秦江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狠厉。
“大哥，要不要我们把那老东西办了？”小弟凑过来低声问道。
秦江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第二天一早，林舟被闹钟吵醒，一看时间——七点半！
他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冲出家门。终于在打铃前一秒冲进了教室。
没看到顾晏辰的身影，林舟松了口气，刚坐下翻开书，突然一个篮球“嗖”地一声飞过来，狠狠砸在他的额头上。
“嘶——”林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伸手一摸，指腹上沾了一丝血迹。
“你完了！”旁边一个男生起哄，“不过就擦破点皮，一个大男生至于这么娇气吗？”
那个扔球的男生也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就是，碰一下而已，至于吗？”
就在这时，顾晏辰和江叙白走了进来。江叙白看到林舟额头的血，脸色一变，连忙跑过来：“林舟，你没事吧？”
林舟没说话，他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球，猛地砸向那个扔球男生的脸。
“啊！我靠，林舟你发什么疯！”男生捂着鼻子，疼得龇牙咧嘴，就要冲上来动手，却被旁边的人拉住：“算了算了，是你先砸他的。”
林舟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不过就是擦破点皮，一个大男生有什么好娇气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教室。
顾晏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走上前，肩膀故意狠狠撞了那个男生一下。
“我擦，你T……”男生刚想骂，看清是顾晏辰后，声音瞬间弱了下去，“顾……顾少。”
顾晏辰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没事。”男生咬牙切齿，却不敢发作。
林舟躲进厕所，看着额头上渗血的伤口，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疲惫。
过了一会儿，他回到教室坐下。江叙白转过头，担忧地看着他：“林舟，不去医务室看看吗？”
“不用了，小伤。”林舟有气无力地说道。
顾晏辰回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翻书的动作重了几分。
上课时，老师在黑板上出了一道难题，笑着说：“谁能用不同的方法解出来？顾晏辰，你和你的同桌上来试试？”
全班瞬间安静，大家都低下了头。
林舟看向题目，其实并不难，思路有很多。他和顾晏辰走上讲台，拿起粉笔。
两人几乎同时停下了笔。
“林舟同学，你和顾晏辰的方法竟然是一样的。”老师有些惊讶，“你还能用其他方法解出来吗？”
林舟看了一眼顾晏辰的解题步骤，和自己脑海里的一模一样。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
顾晏辰走下台，看着台上的林舟，若有所思。
林舟很快写出了第二种解法，走下台时，故意瞥了顾晏辰一眼。顾晏辰也看着他，耳根竟微微泛红。
午休吃完饭回到教室，林舟发现桌肚里多了一个创可贴和一瓶碘伏。他没在意，随手放在了桌上。
没过多久，顾晏辰走进来，看到桌上的药原封不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脚就狠狠踹了一下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吓了林舟一跳。
“阿辰……你到底想干嘛？”林舟被他这阴晴不定的样子弄得心里发毛，“昨天也是，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顾晏辰愣住，听到那声久违的“阿辰”，眼底的阴霾散去几分，嘴角微微上扬：“我为什么这么对你，你心里不清楚吗？从小就黏着我，不就是想跟我睡？”
“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我一直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林舟急了，大声反驳。
“真心？”顾晏辰冷笑一声，猛地抓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到自己面前，“真心的话，那天为什么去酒店见那个混混大叔？他给了你什么好处？钱？还是快乐？”
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死死盯着林舟：“他能给的，我也能给，而且给得比他多！况且我比他年轻，比他干净，你为什么偏要选他？”
“……我跟你说不清！”林舟气得发抖，“我那天根本没去见他做那种事！他只是我的朋友，我也没有选他！”
“哈哈哈，你以为我会信你？”顾晏辰根本不听解释，伸手一捞，直接把林舟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林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拼命挣扎：“你……你干嘛？放我下来！”
“别动！”顾晏辰厉声喝道，手臂却箍得更紧，“你不是喜欢坐我腿上吗？小时候你经常让我抱的。”
他的目光落在林舟敞开的领口处，那里隐约可见昨天留下的暧昧红痕。顾晏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暗，呼吸也急促起来：“我昨天吻你的痕迹还在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含住那片细嫩的肌肤，用力吸吮、轻咬，仿佛要在上面留下独属于他的烙印。
“唔……疼！”
林舟吃痛，用力推开顾晏辰，双手死死捂住脖子，眼里满是屈辱和愤怒的泪水：“你这个混蛋！神经病！”
说完，他捂着脸冲出了教室。
顾晏辰坐在座位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舌尖似乎还残留着林舟身上的甜香。他看着林舟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林舟躲进厕所隔间，看着镜子里脖子上那个更加鲜艳的红印，上面还带着清晰的牙印。
“妈的，顾晏辰！”他气得想骂人，手忙脚乱地扣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刚整理好，隔间门突然被拉开。
江叙白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舟……”他的目光落在林舟红肿的脖颈上，眼神瞬间变得暴戾。他一把抓住林舟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那是……谁做的？”
“小白……你……”林舟被他的样子吓到了，结结巴巴地撒谎，“是……是被蚊子咬了……”
“……哦？是嘛？”江叙白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伸手帮林舟整理衣领，大拇指却故意在那块吻痕上狠狠按了下去。
“唔！”林舟疼得叫出声，猛地推开江叙白，“既然没事了，我先走了！”
他逃也似地离开了厕所，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今天的江叙白，怎么感觉怪怪的？
厕所里，江叙白缓缓放下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随后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和偏执。
“哈……差点把猎物吓跑了。”
他轻声呢喃，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
“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