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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那一截红润的舌尖退回唇缝,缪塞拉的眼神重新燃起狂热的欲望,但他必须忍住。

      阿斯兰斜倚在软榻上,一只手慵懒地搭在高耸的孕腹上,指尖轻敲,一边感受着其下生命的脉动,尾巴一边轻轻摆动。

      梅利亚认为,虫母那平时柔软、用于表达亲昵的器官,此刻绷紧像是锁链,饱含杀意。

      这一刻的阿斯兰,犹如曾经无数次对雄虫展开猎杀时刻前的冷酷。

      在试验场的时候,阿斯兰很擅长捕猎、追踪、隐匿,做虫母反而囚禁了他这些出色的军事能力。

      否则,所有斐涅尔人都会成为他的果腹之物。

      “过来,梅利亚。”阿斯兰的声音很轻,“把你的脖子送进来。”

      梅利亚没有半分犹豫,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平静,膝行上前,将脖颈主动送入那银白色的尾圈中,“妈妈,我乖。”

      他仰起头,复眼中倒映着阿斯兰垂眸的容颜,发觉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收紧。

      尾巴缓缓施加压力,虫母动了杀心。

      梅利亚的呼吸骤然被掐断,脸颊因充血泛起病态的红,复眼开始上翻,露出可怕的眼白。

      但他没有挣扎,双手甚至颤抖着,轻轻环抱住了阿斯兰沉重的孕肚,将脸贴了上去,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圣坛与慰藉。

      上方是阿斯兰垂落的视线,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进行一场庄严的祭献。

      虫母的美在此刻达到顶峰——一种剥离了所有温度,纯粹如冰雪、锋利如刃的惊心动魄。

      梅利亚趴在阿斯兰的孕肚上,这致命的连接让梅利亚幸福得几乎要哭泣。

      啊,妈妈终于触碰他了,用这种暴烈到不容置疑的方式,将他的存在刻入自己的生命轨迹。

      窒息感不再是惩罚,而是妈妈独一无二的恩赐,是唯有他才能品尝到的、混合着死亡气息的亲密。

      他甚至贪婪地希望这尾巴绞得更紧些,让这痛楚再深刻一些,好在他灵魂上烙印下永不磨灭的印记,证明他曾如此接近过妈妈。

      梅利亚这样想着,觉得好幸福好幸福,这是服侍阿斯兰七年来,最幸福的一天。

      他的脸紧贴在象征着生命与未来的孕肚上。

      被妈妈亲手掌控生死,这难道不是最极致的归属吗?

      “我是您的……全部都是您的……”

      他依恋地看着阿斯兰,“连我的死亡,都只能是您赋予的礼物……我从不后悔放弃领主之位,做您的侍卫……”

      他的虫生在此刻圆满了,为妈妈担忧、为妈妈筹划、为妈妈忍受其他雄虫的存在……这一切的忍耐和痛苦,不都是为了最终能像现在这样,完全全地奉献自己吗?

      梅利亚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要沉入一片温暖粘稠的黑暗之海,但梅利亚的心中只有一片澄澈的幸福。

      如果这就是终点,那该多么完美?他甚至开始幻想,妈妈会不会记得他,记得这个心甘情愿在他手中化作尘土的贴身侍卫。

      这份幻想,成了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中,最后一点甘美的余韵。

      阿斯兰的心绪平静无波。

      他在评估梅利亚忠诚的极限。

      “你让我失望了,梅利亚。”阿斯兰的声音在窒息的死寂中格外清晰:“我本以为,你来自于星系边境的领主星,会和王都的雄虫不一样。结果你的忠诚还是像一件行动不便的铠甲,它保护我,也禁锢我,你对我的不忠,让我崩溃。”

      梅利亚的喉骨发出咯咯的轻响,他的手指无力地蜷缩,却只能在阿斯兰的腹壁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他哪怕被勒死,也不敢触碰虫母的孕肚。

      那样,整群斐涅尔人都不会原谅他。

      梅利亚的复眼中倒映着虫母居高临下的身影——银发垂落如星河,黑眸深邃如寒夜,高耸的孕腹在薄纱下勾勒出饱满的弧度,既是生命的温床,也是权力的象征。

      “梅利亚,你曾经说过你愿为我死,但现在,我不想要你的命了……”

      “你愿为我生不如死吗?愿抛弃所有尊严,只做我脚下摇尾乞怜的狗吗?”

      濒死的体验放大了所有感官,羞辱与快感交织,几乎要将梅利亚逼疯,他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呜咽,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疯狂点头。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尾巴的压力骤然消失,松松地圈在他脖子上。

      绞杀并未完成,空气涌入肺部的剧痛让梅利亚剧烈咳嗽。

      阿斯兰重新靠回软榻,指尖拂过被梅利亚泪水与冷汗濡湿的衣襟,目光投向虚空。

      “爬过来。”阿斯兰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怠。

      梅利亚用尽全身力气,支撑起颤抖的身体,依言膝行至床边。

      阿斯兰伸出赤足,足尖白皙,趾甲圆润,带着淡淡的莹光。
      他用足尖抬起梅利亚的下巴,迫使他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记住这种感觉。你的生命,你的呼吸,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恩赐,你的生命和价值由我定义,连你的死亡,也只能由我赐予。”

      阿斯兰的足尖缓缓下移,掠过喉结,划过胸膛,最终踩在梅利亚的心口,微微施压。

      “这里,以后只能为我而跳。”

      梅利亚浑身一颤,却没有躲闪,反而伸出手,颤抖着捧住阿斯兰的脚,将脸颊卑微地贴了上去,闭上眼,温柔地啜泣着。

      那是一种彻底的臣服,连灵魂都双手奉上的献祭。

      “是的……我的妈妈……我是您的了……是我的错……”

      梅利亚说这句话时并未设防,整个人沉浸在被彻底接纳、驯服与拥有的虚脱幸福中,颈部两侧用于呼吸的气门微微开合,手臂外侧的棘刺温顺地贴伏着。

      因此,他的虫翅没来得及竖起,就那么松弛地垂在身后,脊线从后颈一路向下,嵌入强健背肌的中央,就连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尾节,也软软地搭在地毯上。

      突然,那圈银白色的尾巴,毫无征兆地,猛然收紧。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优雅的施压过程,只有最迅捷的死亡绞索。

      “咯啦——”

      颈骨断裂的清脆声响,甚至压过了梅利亚喉间尚未完全呼出的叹息。

      梅利亚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环抱在阿斯兰孕肚上的手臂无力地滑落。

      他仰起的脸上,那双因幸福而朦胧的复眼骤然睁大,瞳孔深处倒映着阿斯兰垂落的面容。

      骤然达到顶峰的狂喜,凝固在他生命最后一刻的虹膜上。

      阿斯兰看着这双眼睛,心绪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梅利亚没有挣扎,只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让逐渐涣散的目光,牢牢锁在阿斯兰脸上,嘴角轻笑。

      那是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然后,那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梅利亚的身体彻底软倒,头颅歪向一边,紧贴着阿斯兰的孕肚,像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倦怠幼虫。

      阿斯兰缓慢地抽回了自己的尾巴,银白的尾尖沾染了少许血迹。

      他垂眸看了一眼,然后随意地甩了甩,仿佛只是沾上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梅利亚,这个陪伴了他七年的高等领主,曾经向他许诺,愿为他付出一切,他信了。
      从那之后,阿斯兰允许他陪伴在左右,不论做什么都日夜相随,给了他足够的信任与纵容,对他不再设防,甚至在午夜被噩梦惊醒时,还会抱着他求安慰,轻轻地唤他“梅”。

      可是,自从他的第一次发情期后,梅利亚眼睁睁看着莱昂强上了他,又看着不同的雄虫逼他怀孕,还在那些毫无尊严的孕期检查里当帮凶,他这样做,伤透了阿斯兰的心。

      梅利亚此刻躺在他的孕肚上,看起来异常安静,甚至比活着时总是压抑着痛苦与忠诚的模样,更显得顺眼。

      阿斯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抚过梅利亚尚且温热的眼皮,替他合上了那双至死凝望着自己的眼睛。

      “现在,”阿斯兰低声自语,“你永远不会背叛我了,梅。”

      他扯过丝被的一角,盖住了梅利亚的上半身,也遮住了那刺目的血迹和扭曲的脖颈。

      缪塞拉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最深的阴影中,紧紧盯着软榻上那位刚刚完成了一场绞杀的虫母。

      是啊,这具美丽的皮囊之下,沉眠的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温顺母体,而是曾令试验场所有猎物战栗的、顶级掠食者的灵魂。

      他们心狠手辣的妈妈。

      “收拾干净。”阿斯兰闭上眼,不再看地上那具迅速冰凉下去的躯体。

      “是,我亲爱的妈妈。”阴影中传来缪塞拉压抑的声音,如同毒蛇滑过枯叶。

      至于梅利亚……缪塞拉想,他应该是幸福的吧。

      毕竟他终于得偿所愿,死在了妈妈手里。

      对每一个斐涅尔人而言这真是,再好不过的幸福结局啦。

      *
      梅利亚的死讯迅速传开,整个虫巢王宫乃至虫族的星系都得知了此事。

      虫母时隔七年又残杀了一个忠心耿耿的斐涅尔人,据说只是孕期心情不好,杀了之后都没吃,就直接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埃德蒙听到了消息,在狱中放肆大笑,笑声在狭窄的囚室里回荡,带着金属栅栏震颤的余音。

      他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摩挲着手腕上抑制信息素的镣铐,欲望更加旺盛,手却无论如何也碰不到那里。

      孕期的虫母,杀伤力不减当年。

      狱室外的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个巡逻的守卫压低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梅利亚大人……直接被绞碎了颈骨。”

      “不止,据说尸体从主塔窗户丢下去时,虫母连看都没看一眼。”

      “杀了又怎样?虫母在孕期,整日不能出门,情绪波动,杀几个雄虫也正常,谁敢要虫母负责一个雄虫的性命?”

      “嘘——别乱说。”

      埃德蒙能想象出阿斯兰挺着孕肚绞杀梅利亚的画面,那真是……孤高冷傲,无情美艳。

      梅利亚那蠢货,恐怕死时还带着幸福的表情吧?

      “情绪波动……”埃德蒙轻声重复守卫的话,笑意更深了,“不对,不对。亲爱的,你不是在发泄情绪。”

      他太了解阿斯兰了。
      阿斯兰从来不是什么温顺的孕育者,他是试验场里最出色的猎手,是能用残缺的尾巴绞碎虫族脖子的最强者,那些斐涅尔人总以为自己驯服了他,却不知道他们圈养的从来不是羔羊,而是一头极其富有战略思维的头狼领袖。

      是的,阿斯兰不是不知道虫族会因此加强警戒,对他严加看管,但他仍然杀了梅利亚。。

      妈妈一定是在测试雄虫们到底能容忍他到什么程度,如果斐涅尔人们一次又一次地退让,他甚至有可能趁着孕期逃跑。

      真是死性不改啊,阿斯兰。

      他那具看似柔弱的、被当作孕育容器的身体,居然还保留着杀戮的本能。那条半残的尾巴已经连玻璃水杯都挑不起来,居然还有杀死雄虫的力气?

      估计所有的斐涅尔人今夜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要用怎么样的方式才能征服虫母呢?

      看来,要把他的手和脚都绑上了,直至生产。

      怀孕。

      生产。

      再度怀孕。

      再度生产。

      永永远远。

      埃德蒙能听见低等巢区的工虫们在交流着:

      “把妈妈锁起来,用最柔软的星蚕丝……不,用我们的涎液和甲壳熔铸的合金,把妈妈的手腕和脚踝都裹住,裹成漂亮的茧……”

      “不止手脚,信息素腺体,那个总是泄露甜美气息的地方也要封住,用我们特制的蜡,只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才允许它流出恩赐……”

      “把妈妈关在透明的营养舱里吧,让他悬浮着,永远浸泡在安眠和催产的液体里……那样就不会乱跑,不会杀人……只会发情,怀孕,生产,再发情,怀孕,生产……”

      中层的士兵和侍从们想法则更具体:

      “监控需要升级,在妈妈的皮下植入生物芯片,链接母巢主脑,妈妈的每一丝激素波动都要实时监控,否则会影响虫蜜的产量。”

      “妈妈的孕期情绪不稳是隐患,应该周期性使用信息素调节剂,强制进入平静、受孕、生产的生理循环,剔除不必要的情绪干扰因素。”

      “是啊,必须制定无缝衔接的再受孕方案,确保虫母的孕育机能始终处于峰值利用率,将妈妈的精神与虫群意志更深捆绑,他就愿意怀孕了。”

      而高高在上的权力者们在想什么呢?

      埃德蒙想,也许,莱昂想要驯服阿斯兰,要妈妈主动伸出双手,乞求他锁上镣铐。

      赫里安想要打造黄金囚笼,让阿斯兰“自愿”走进去,还要所有人为他的深谋远虑而鼓掌。

      奥瑟可能会想做妈妈唯一的保护者,哪怕妈妈恨他,也想要妈妈离开他就会枯萎的“爱”。

      而埃德蒙……他想要阿斯兰的身体和灵魂都渴望他、依赖他……

      虫族的意念连接成一片网。

      此时此刻,所有纷乱、黑暗、充满占有欲的思绪,最终都汇聚成同一个梦想,在无数斐涅尔人脑海中盘旋:

      虫母被妥帖地安置在一个绝对安全、绝对舒适、也绝对无法离开的地方。

      他的手腕和脚踝上有精致的束缚。

      他美丽而苍白的身体,因持续不断的孕育而始终丰腴,象征着永不枯竭的恩赐。

      他或许会安静地沉睡,或许会偶尔睁眼,那双黑眸里不再有冰冷的抗拒,只有驯从的、甚至是温柔的柔顺。

      然后,生产,休养,再度受孕,再度生产……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永永远远。

      这个画面,是如此地符合虫族对母神最深层的、最本能的期待,又是如此地……抹杀了虫母作为“阿斯兰”的一切叛逆。

      多么美好的妈妈啊。

      它像一颗甜美的种子,在所有斐涅尔人心中生根发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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