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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斩断过去与新的际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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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斩断过去与新的际遇
霍妙音的首张个人纯音乐EP《静谧时光》悄然上线了。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只凭借星辉传媒在音乐平台的一些常规推荐，以及那几首曲子本身过硬的质量。
起初只是细小的涟漪。一些失眠的人在深夜的推荐歌单里点开，然后收藏、分享。一些需要专注工作或学习的人，将其设为背景音乐。接着，一些乐评人注意到了这张风格独特、演奏和编曲都堪称精良的EP，开始在专栏里提及。
“新人霍妙音带来治愈系钢琴盛宴”、“《静谧时光》：喧嚣都市中的一缕清风”、“灵气十足，情感把控精准”——类似的评价逐渐多了起来。
播放量、收藏量稳步上升，EP在纯音乐新歌榜上的位置也越来越靠前。小火了一把。
周总监给霍妙音打电话时，语气是掩不住的喜悦：“妙音，反响非常好！已经有几个商业合作询问了，还有一家影视/公司想找你定制配乐。你考虑一下，我们慢慢规划。”
霍妙音听着，心中踏实之余，更坚定了要尽快解决原主遗留最大隐患的决心。
她挑了个阳光不错的下午，安顿好霍启光（他现在已经能自己在家玩一会儿积木或看绘本，并严格遵守妈妈定的安全规矩），独自前往“魅色国度”。
白天的夜总会大门紧闭，少了夜晚的流光溢彩，显得格外冷清颓靡。她从侧面的员工通道进去，找到了那位“丽姐”的办公室。
丽姐正在对账，看到霍妙音，妆容浓艳的脸上先是惊讶，随即挂上惯常的、带着审视和算计的笑：“哟，稀客啊霍音。怎么，想通了？还是……钱攒够了？”她打量着霍妙音，眼前的女子穿着简约的米色风衣和长裤，素面朝天，长发柔顺，气质干净得与这地方格格不入，几乎让她认不出来。
霍妙音开门见山：“我来谈违约金。按照上次电话里说的，一年内还一半，二十五万。”她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是二十五万。”
丽姐拿起卡，在手里把玩，眼神闪烁：“霍音啊，你这就没意思了。当初说的是‘至少’一半，可没说是‘就是’一半。这大半年，你没来上班，我们损失了多少客人？王总那边我费了多少口舌安抚？还有，合同白纸黑字是五十万，经理后来松口是看你可怜。你现在……看样子是攀上高枝了？”她意有所指地看着霍妙音的衣着打扮，“这点钱，怕是不够哦。”
霍妙音面色平静，眼神却冷了下来：“丽姐，合同我看过。里面写明了工作性质是‘礼仪接待与酒水推广’，并没有其他附加条款。而我离职前，你们试图安排的非分之事，已经超出了合同范围，是你们违约在先。我能站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还这二十五万，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如果我报警，举报这里存在组织□□□□、强迫妇女提供色情服务的嫌疑，并提交我被迫签署不合理合同以及遭受胁迫的证据……你觉得，是你这二十五万重要，还是‘魅色’还能不能开下去重要？或者，你背后那位‘经理’，会不会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
丽姐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指捏紧了银行卡，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以前那个唯唯诺诺、一心只想赚钱还债的霍音，会变得如此冷静犀利，直击要害。霍妙音说的没错，场子里的确不干净，上面也有人罩着，但真闹到台面上，为了平息事端，弃车保帅是常有的事。
“你……你敢威胁我？”丽姐色厉内荏。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霍妙音站直身体，“二十五万，了结此事，所有合同、借据原件归还，从此两清。或者，我们换个地方谈。”她作势要拿手机。
“等等！”丽姐咬咬牙，知道今天占不到更多便宜了。眼前这个女人眼神太镇定，恐怕是真有底气。二十五万，好歹是一笔钱，总比鸡飞蛋打，还可能惹一身骚强。
“二十五万就二十五万！”丽姐拉开抽屉，翻找出当初的合同和几张借条，又拿出POS机，“钱到账，东西你拿走。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刷卡，签字，拿回那一叠象征着不堪过去的纸张。霍妙音当着他的面，用打火机将合同和借条点燃，看着它们在烟灰缸里化为灰烬。
走出那栋建筑，午后阳光有些刺眼。霍妙音深深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感觉压在心口许久的一块巨石，终于彻底粉碎、消散。
真的，自由了。
然而，生活总是充满意想不到的插曲。没过两天，霍妙音接到星辉传媒一位相熟同事的电话。同事语气焦急又抱歉：“妙音，真不好意思打扰你。我接了一个私人家教，教一个小孩钢琴，就在‘翠湖苑’那边。本来约好了，但我老家突然有急事，必须回去一个礼拜。那家要求挺高，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替补……你钢琴水平没得说，形象气质也好，能不能……帮我顶一个礼拜？课时费按我的双倍算给你！就一个礼拜！”
翠湖苑？那是本市知名的顶级豪宅区。霍妙音本想拒绝，她不想节外生枝，但同事平时对她颇为照顾，话又说到这个份上，而且……只是顶替一个礼拜的钢琴家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好吧，把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先说好，就一个礼拜。”霍妙音最终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按照地址，霍妙音来到了翠湖苑。绿树成荫，环境幽静，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别墅掩映其间。保安核实严格，联系了业主才放行。
按响门铃，一位穿着得体制服的中年保姆开门，将她引到一间宽敞明亮的琴房。琴房里已经有一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穿着小衬衫和背带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坐在琴凳上，百无聊赖地翻着琴谱。他长得十分俊秀，但眉眼间带着一股被宠坏的傲气。
看到保姆领着霍妙音进来，小男孩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撇了撇嘴：“又是新老师？上一个教得无聊死了。”语气老成，毫不客气。
霍妙音并不在意孩子的态度，微微一笑，走到钢琴前：“你好，我姓霍，是你张老师的朋友，接下来一周由我暂代她的课程。我们可以先互相了解一下吗？比如，你喜欢什么样的音乐？”
小男孩狐疑地看着她，似乎没料到这位新老师既不紧张也不讨好。霍妙音也不催促，随手在琴键上弹了一段轻快活泼的《小狗圆舞曲》片段。
小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这老师好像……有点不一样？弹得比上个老师好太多了。
“我……我叫沈杰轩。”他稍微坐直了些，报上名字，语气收敛了点傲气，“我喜欢有难度的曲子。”
“沈杰轩？”霍妙音心中一动，这名字有点耳熟。
这时，琴房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是个四五岁、扎着两个小揪揪、像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哥哥，这个老师好看！音乐也好听！”
沈杰轩有点不耐烦地冲妹妹摆手：“沈若兰，你别捣乱，我们在上课！”
沈若兰！沈杰轩！
霍妙音脑子里“轰”的一声，差点没坐稳。这不是那本小说《星光璀璨：沈少的掌心宠》里，男主角沈光煌和女主角李欣茹的龙凤胎宝贝的名字吗？！……
她竟然……跑到男女主家里来当钢琴家教了？！这是什么孽缘！
霍妙音瞬间背脊发凉，脑海里闪过小说里原主“霍音”对女主李欣茹的种种刁难陷害，以及最终凄惨的下场。虽然她现在不是原主，但顶着这张脸，万一被认出来……
“霍老师？你怎么了？”沈杰轩见新老师脸色突然有些发白，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霍妙音强自镇定，挤出一个笑容，“今天我们先熟悉一下，从基本的音阶和这首小曲子开始好吗？”她迅速进入教学状态，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赶紧教完今天的内容，然后找个理由推掉后面几天的课程！必须立刻、马上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接下来的半小时，霍妙音教得格外认真，也格外小心，生怕出什么差错引起注意。沈杰轩确实聪明，一点就透，对霍妙音扎实的功底和生动的讲解也渐渐服气，态度好了很多。
课程结束，霍妙音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翠湖苑。回到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才长长舒了口气，心跳依然有些快。
“妈妈？”霍启光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妈妈脸色不太对，有些担心。
“没事，妈妈就是有点累。”霍妙音抱起儿子，感受着小人儿身上的温暖和依赖，慌乱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她看着霍启光清澈的眼睛，忽然想到：沈家那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有最好的教育资源，接触广阔的世界。她的儿子，也不能落下。
“小光，”她拉着儿子坐到电脑前，“你喜欢做什么呀？除了玩积木，还对什么感兴趣？妈妈想多了解你。”
霍启光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伸出小手指着电脑屏幕上偶然闪过的一张航天器图片，又指了指旁边一个机器人模型广告，小声但清晰地说：“我喜欢这些。会飞的，会动的，还有……能让东西变聪明的。”他表达得还不太精准，但意思明确。
霍妙音眼睛一亮。儿子对科技、机械、智能感兴趣？这可是好事！
“好！”她亲了儿子一下，“那妈妈明天就给你买相关的玩具和书！我们一起研究！”
第二天，霍妙音兑现诺言，带着霍启光去了大型书店和科技玩具店，买回了好几套适合他年龄的机械组装模型、简单的电路实验玩具、儿童科普绘本和带图解的百科全书。霍启光高兴极了，整个下午都沉浸在拆装模型和翻看新书的乐趣中，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神采。
看着儿子发亮的眼睛，霍妙音心中充满了希望和力量。过去的阴霾正在散去，新的生活，她要和儿子一起，一步步稳稳地走好。至于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们……她惹不起，总躲得起。一个礼拜的代课，熬过去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