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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林可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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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的某个雨天，白愈为了救一个边过马路边玩手机的男孩，自己却被车撞了。
死得狗血又老套。但愈白不能直接告诉他这些。
时空穿越的局限很明确：白愈不能干预因果，也不能泄露未来。
既然无法改变事件发生的必然性，那么唯一可行的路，是让白愈改变自己，自己结束自己的因果。
所以他需要在一个月内，训练白愈的决策判断能力、应变反应能力、身体掌控能力。
如果那个时候，白愈的反应速度稍微快点....也许....也许...就可以避开致命伤...
必须要赶紧计划安排上，可问题在于，怎么自然地做到这些？
周五的晚上，愈白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白愈，”他在两人吃完饭看电视时说，“我们来玩游戏吧。”
白愈转过头好奇道：“什么游戏？”
“反应力游戏，”愈白拿出刚新买不久的手机，打开其中的d一个App，“我发现一个可以测试和训练反应速度的游戏，但一个人玩没意思，你陪我？”
白愈本想拒绝——他累了一天，只想瘫着——但看着愈白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吧，玩什么？”
“很简单，”愈白坐到他身边，两人肩挨着肩，“屏幕上会出现颜色或形状，你要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正确的选择。输了的人，明天负责洗碗。”
白愈笑了：“行。”
第一轮，白愈惨败。他的平均反应时间是0.4秒，而愈白是0.2秒。
“你也太快了吧，”白愈不可置信，“这合理吗？”
“我们那里从小就做这种训练，”愈白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是因为他的神经处理速度本就优于普通人，“再来？”
“再来！”
那晚他们玩了整整一个小时。白愈从最初的0.4秒进步到0.35秒，虽然还是输多赢少，但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在变快。
“明天继续？”愈白关掉手机时问。
“嗯，”白愈揉着发酸的眼睛，“明天一定赢你。”
愈白偷偷看他的侧脸，没发现不耐烦，心里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愈白把训练计划融入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早上白愈洗漱时，愈白会突然扔给他一个小东西——“接住！”；两人一起出门时，愈白会玩“突然停下”的游戏，测试白愈的刹车反应；甚至看电视时，愈白也会冷不丁问一些需要快速回答的问题。
白愈虽然觉得愈白有时候有点“古怪”，但更多把这理解为另一个时空来的人的特殊习惯。而且不得不说，这些“游戏”确实让他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注意力更集中，思维更敏捷，连上班时处理bug都更快了。
项目终于完全上线，白愈的加班时间减少了些。他开始能正常下班，甚至偶尔能和愈白一起吃晚饭，两人的关系，在此期间突飞猛进，相处的很融洽。
直到周四下午，林可可的出现。
林可可是白愈所在公司里，为数不多的年轻女性研发人员，为人聪慧又干练。
有时候半路困住研发进度的问题，林可可也会提出她独到的见解，总能够在关键时刻解救他们团队于水火，总之是个业务能力强，性格也爽朗的女孩子。
白愈平时挺愿意和她搭档做事。但他不知道的是，林可可对自己暗藏着的情愫。
不过基于理性与非必要绝不搞办公司恋情的林可可，在看到白愈最近的状态后，凭借女人的第六感，不得不想要逼迫自己确定些什么。如果真的是她所想的情况....也好让自己早点死了这条心。
林可可暗中下了决心。
白愈此时正在修复一个边缘case的bug，林可可走过去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工位桌子。
“白愈，周六有空吗？”她笑着问。
白愈抬起头：“怎么了？”
“这周六我生日，几个朋友约了一起去酒吧聚聚，”林可可把一张邀请函放在他桌上，“你也来吧？大家都带朋友，热闹点。”
白愈看着那张精致的邀请函，一时不知该不该接。他周末原本计划和愈白去新开的科技馆，因为愈白对“落后时代”的科技展很感兴趣。
“我可能……”
“别拒绝，”林可可打断他，语气轻松但眼神认真，“就当是同事聚会，大家都去。小云哥、田田姐他们都答应了。”
话说到这份上，白愈也不好再推脱。只能接过邀请函。
林可可离开后，白愈看着那张邀请函发了会儿呆，然后给愈白发了条短信：
【周六有同事生日聚会，晚上去酒吧。科技馆改周日？】
愈白很快回复：
【好。什么同事？我认识吗？】
白愈想了想，回：
【林可可，研发部的同事。你不认识。】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玩得开心。】
白愈盯着那四个字，莫名觉得愈白的语气有点冷淡。但他没多想，继续埋头写代码。
周五晚上，白愈终于想起了礼物的事。他和愈白在超市买菜时，随口问道：“你说送女孩子生日礼物，送什么好？”
愈白正在挑西红柿的手顿了顿：“女孩子？”
“嗯，同事，周六生日。”
“关系很好吗？”愈白的声音很平静。
“就是普通同事，”白愈说，“但大家都送，我不送也不合适。”
愈白沉默了几秒，突然说：“送石头吧。”
“什么？”白愈以为自己听错了。
“送石头，”愈白转过头，眼神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天然的石头，最好是在河边捡的，那种形状特殊的。”
白愈失笑：“你认真的？哪有送人生日礼物送石头的？”
“为什么不行？”愈白的语气突然有点硬，“石头很好，经得起时间，不会枯萎，不会变质，比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强多了。”
白愈察觉到愈白情绪不对，但不知道原因：“你怎么了？”
“没什么，”愈白把挑好的西红柿放进购物车，转身往收银台走，“随便你送什么，反正不关我的事。”
那天晚上的气氛有些僵硬。愈白也早早回了客房。
白愈躺在床上，想着愈白白天的反常。是因为自己周六要出去吗？还是因为要送林可可礼物？
他想不通。
周六上午，白愈还是去商场挑了条围巾，刚好快冬季了，这礼物不算亲密也不失礼。下午他试着和愈白说话，但愈白只是淡淡地回应，然后说自己要出去“看房子”。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愈白出门前说，“我可能晚点回来。”
门关上后，白愈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莫名有些堵。
晚上七点，白愈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酒吧。包间里已经来了七八个人，都是部门的同事，还有几个林可可的朋友。
“你来了！”林可可今天穿了条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格外漂亮，和平日里穿T恤牛仔裤写代码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生日快乐，”白愈递上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谢谢！”林可可接过，眼睛弯成月牙，“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包间里音乐喧闹，大家喝酒玩游戏，气氛很快热闹起来。白愈坐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啤酒，心思却飘回了家。
愈白现在在干什么？去看房子了吗？已经找到合适的了吗？
林可可察觉到他的低落，端着酒杯坐在他身边：“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
“没有，” 白愈摇摇头，喝了口酒，酒液的辛辣感在喉咙里蔓延，“就是在想事情。”
“在想什么？” 林可可轻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白愈沉默了几秒，脑海里浮现出愈白亮亮的眼睛、得意的笑容，还有那天赌气时低落的侧脸。他突然很想回去，想看看那个家伙是不是还在等他。
“没什么，” 白愈站起身，“可能有点喝多了，头有点晕，我先回去了。”
林可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是因为家里有人等你吗？”
白愈一怔。
林可可的笑容里随即带着一丝释然：“我瞎猜的，那你路上小心点，到家记得发个消息。”
“嗯，生日快乐。” 白愈说完，转身离开了包间。
白愈走后，林可可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沙发里，强压下眼框里的湿意，快速调整状态后，继续和朋友们把酒畅饮道：“来，今晚我们不醉不休，都敞开了喝，醉了我负责叫人送你们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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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依旧热闹非凡，白愈却一个人静静地走在马路边上。
晚风吹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些许酒意。他突然就觉得很累。
这种场合，这种热闹，这种需要社交应酬的氛围，他从来都不喜欢。以前只是习惯了。但现在，一想到家里，一想到那个每晚都等他回家、给他留灯、和他玩无聊游戏的人。
他突然就不想习惯了。
白愈立即打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想着愈白。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回家时有暖灯等着，习惯了桌上有做好的饭菜，习惯了有人在身边吵吵闹闹。
习惯了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小区里很安静，当白愈抬头时，看到自己家的客厅窗户透出那暖黄的光时。
他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门开了，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愈白坐在沙发上看书，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安静的侧影。
听到开门声，愈白抬起头，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
“回来了？”他问，声音很轻。
“嗯。”白愈关上门，脱下外套。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白愈看着愈白——他穿着自己的一件黑卫衣，袖子有点长，手缩在里面，只露出指尖。书本摊在膝上，是一本白愈买来很久但一直没看的科幻小说。
这个画面太安静，太日常，太……吸引人。
白愈突然走上前，在愈白还没反应过来时，轻轻抱住了他。
愈白整个人僵住了。书本从膝上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这是一个很轻的拥抱，几乎只是手臂环过肩膀，身体若即若离地靠近。白愈能闻到愈白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气，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能听到他瞬间加快的心跳。
“怎么了？”愈白的声音有些哑，手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回抱还是该推开。
白愈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在愈白肩头，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他松开手，退后半步，但目光依然落在愈白脸上。
“找到房子了吗？”白愈问，声音很轻。
愈白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其实根本没认真找——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搬出去。但他不能这么说。
“没有。”愈白最终说，语气里有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白愈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像是要去倒水。但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背对着愈白说：
“那就继续住这里吧。”
愈白怔住了。
“你想搬出去的时候再搬。”白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随意的温柔。
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愈白听见自己问：
“真的吗？”
白愈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点头：
“嗯。”
愈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压抑了好几天的阴郁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眼里似乎盛满了碎光，闪得左眉眼上那颗黑痣都生动了起来。
白愈看着那样的笑容，觉得内心深处有什么被触动了。
“那我不客气了，”愈白说，语气恢复了以往的轻快，“不过我会付房租的，等我找到工作。”
“不用，”白愈倒了杯水，“你就，继续在家帮我做饭吧。”
“成交！”
那晚，愈白睡前检查手环数据时，发现二类接触的稳定性指标又上升了几个百分点。他摸着被白愈抱过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而白愈躺在床上，想着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想着愈白亮起来的眼睛，想着“继续住这里”这个决定。
他知道这不合理——让一个来路不明、自称是另一个时空自己的人长期住在家里。
但他更知道。他不想让愈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