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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熟人见面了哈   那天到 ...

  •   那天到家的时候许嘉树异常兴奋,季悯玉也没走,在客厅捂着耳朵看他喋喋不休。
      许嘉树:“他主动要的请帖!”
      “我们小公主居然会主动要请帖!”

      季悯玉捂耳就是个表达自己嫌恶之情的形式,许嘉树就在旁边嚷嚷,他听的其实一字不落。
      他今早在沈宅,看着沈翊平的人趁沈易山不在接走了林清阮——当然,避开沈易山也不是沈翊平忌惮他,只是单纯懒得看对方无能为力地浪费时间。

      总之,沈晏秋为什么会来要请帖,他心里清清楚楚,只是看着许嘉树一副收官大吉的样子,他还是把准备浇下的凉水喝下去了。

      秋天冷,别给他浇死了。

      不过他不浇自然有别人浇,向岚舟坐在沙发上垂睫看着手机,修匀的手指敲着字,随口道:“他要了也不一定会来。”
      许嘉树仅仅停顿了半秒,那半秒应该是在回忆那些年和向岚舟抓耳捞腮的俩小时又两小时,“……呵呵,也是。”而后又释然道:“他不来也好,那场晚宴事情很多。”

      不过他要是真的来了,向岚舟想了想——许嘉树不了解沈晏秋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却是很清楚的,季悯玉不说,他自己也能猜到。
      许嘉树已经换了个话题,并且很顺利地在三句之内又跟季悯玉杠上了,向岚舟没理他们两个,翻了翻联系人,开始编辑信息。

      ***

      “根据气象部门监测,近日强冷空气持续南下……”

      “在此提醒大家……”

      叮——
      门铃响起,许嘉树朝楼上喊了一声“沈妤年”,便拖着拖鞋往门口走。

      寒潮突降,霰雪苍苍。
      按开门的瞬间,冷风扑面而来。许嘉树没忍住虚了虚眼,才又仔细去看眼前的人。

      这会儿天灰,季悯玉一身黑衣,棕灰的围巾搭在颈间,风尘仆仆。细碎的雪沫在他周围飞旋打转,而他两手插兜端站在屋檐下,这场景像极了那年许嘉树在斯瓦尔巴被他逮到的样子,以至于他一时没能回神,被季悯玉压着眼打量半晌,先发制人道:“像初中生。”

      “哈?!”许嘉树穿的是定制的黑西装礼服,他现在太瘦,西装又修身,哪怕已经垫了肩垫,也显得太幼气,但即使这是事实,许嘉树也是不能容忍的,于是在簌簌作响的风雪中道:“你才是整天死气沉沉,像半截入土的年纪。”

      说话间,身后有脚步声,许嘉树往旁边让了让,漏出一片光,也漏出身后的人,“你快跟你玉树临风叔走,我多跟他说一句我怕折寿。”

      向岚舟领了沈妤年过来,没管旁边抱着手靠着门框白眼翻上天的许嘉树,只面无表情淡淡跟季悯玉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向家的晚宴在今天,沈妤年不方便出席,虽然可以找保镖看着,但小姑娘身边没个熟人可能会无聊害怕,便托了季悯玉照顾——其实说起来,回国之后事情多,沈妤年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季悯玉的。
      和他沉稳的表象相反,季悯玉是富贵圈出了名的闲人,他家对他没其他要求,玩开心就好,前段时间甚至还在捯饬互联网,是个很标准的甩手富二代了。

      沈妤年人小鬼大,监工完向岚舟的全部造型又亲自给他daddy挑了香水才终于放下心,这会儿走到季悯玉旁边还不忘握个拳给向岚舟加油。
      向岚舟:“…………”

      向家的晚宴包在鎏金的一个四合大院,他们是主家,理应先到,细雪始终簌簌落着,一触地便消融无踪,只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暗色路面,泛着冷润的水光。

      这场宴会名义上毕竟还是生日宴,负责人安排了几出喜庆的戏曲,向岚舟他们到后没多久,台子上就唱起了《胖姑学舌》。
      这院子说是四合院,却更像四不像。
      大门入口是朱门,再往里一段儿才入院门,房屋修的像个半包围福建土楼——这种楼容量大聚集性高,每户屋子外面的走廊都有桌椅,大家可以在屋里自顾自事,也可以到外面坐着闲谈交涉,除此之外便是竹林,竹林除了营造意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就是遮挡三栋小别墅,那是给实在住不惯或不喜欢传统环境的客人准备的。

      天黑尽时,向岚舟便不再迎客了,除了特意打来电话交代会晚点到的客人外,收到请帖的都来齐了——
      哦,当然,沈晏秋没来。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了。

      晚宴前半场向岚舟一直陪在向老爷子旁边,向家是他起的家,或许是因为有打拼的经历,老爷子一把年纪显得慈祥的同时居然还能看出那种江湖义气。
      也正因如此,端着酒笑嘻嘻上前的客人说完祝福,才有胆量借着老爷子问一句:“向先生要不要喝一杯?”

      不然就凭向岚舟楚楚冻人往那儿一杵,今儿一晚上能滴酒不沾。

      “岚舟啊,”酒过半巡,老爷子将向岚舟招近,“你也不要一直跟着我了,张诸葛跟沈氏来的人都在南边儿的别墅大厅,你如今在沈氏,和他们混熟些也好,带着嘉树过去看看吧,啊?”

      向岚舟今天是一身暗调黑西装,光落才见幽蓝,这会儿弯了腰去听话,把西服带出几条利落的褶线,衬着冷白骨感的脖颈跟手腕,很是赏心悦目。他听完,微微点头,冷声道:“好,那您别喝太多。”
      “还操心起我来啦,你叔叔阿姨都看着我呢!”老爷子有些好笑,跟他摆了摆手,又想起什么,跟他道:“对了,你到时候记着替我跟悯玉道个谢,这小子这两年捯饬非遗倒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季悯玉人虽然没来,但私下给向老爷子做了个铜胎掐丝珐琅觚,托许嘉树一块儿带来了。
      向岚舟点头,直起身,“好,那我先过去了。”
      “嗳,你去。”

      两个人被负责人从外部楼梯直接带到了别墅大厅二楼,许嘉树跟闹闹一个德性,人小鬼大,一杯葡萄汁COS成红酒从开席端到现在,有人来他就抿一口,此刻正举双手跟向岚舟推荐这个方法,“我去我说真的别太好用了。”
      向岚舟有些头疼地想,是该让沈妤年少跟她阿叔玩还是该让许嘉树少跟沈妤年玩。

      但这个问题他没能细想,因为走到对称双分楼梯时,他看见了大厅角落的人。

      沈晏秋实在太好认,也太显眼了。

      穹顶悬下的鎏金吊灯倾洒出浓稠的暖黄柔光,沿着欧式雕花缓缓流淌,把铜质扶手上的纹路镀得温润发亮。
      沈晏秋站在光里,肩宽腿长,清姣绝尘。
      这里的客人不算多,偷偷侧目的却比比皆是。

      向岚舟垂着睫久望,眸底光影流转。

      “你看着他。”

      许嘉树一句话没听全身边就被带起一阵微风,他扭头看着他哥利落的背影,灌了一大口葡萄汁,“靠。”

      *

      “……”
      “沈先生真是好说笑。我也不过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啊。”

      原本侃侃而谈的男人被打断了聊天,肩头轻轻一顿,半侧过脸,“……小向总?幸会幸会。”

      向木,是许嘉树现在的名字。
      准确来说,是对外的名字。

      许嘉树笑眼盈盈伸出手,“您好您好,敢问您大名?”
      对方镜片后的眼珠顿了顿,随即笑着回握,“不敢不敢,在下姓方,方武竞。”

      “啊,方先生您好,那这位……”许嘉树端着葡萄汁的手朝对方身后的人微微一抬,十分装蒜道:“就是沈先生吧?沈先生的长相可是出了名的,想认不出来都难。”

      沈晏秋微微含着笑,“向先生。”

      须臾,又道:“您有些眼熟。”
      许嘉树瞬间后背一凉。

      他以这幅样子跟沈晏秋打过三次交道,一次是去年一场晚宴,仓促自我介绍了一下他就跑了,第二次是机场,那时沈晏秋的注意力应该都在向岚舟身上,而第三次,就是现在。
      他知道沈晏秋这个“眼熟”并不指前两次的一面之缘,纵使许嘉树不了解沈晏秋太多,但三年的时间,他唯一清楚的是,沈晏秋的脑子很可怕。
      他想的东西很多,几乎像个疯子,这无关聪明与否,一定要说,是一种强感知力和高敏感度。
      他总是能捕捉到旁人半分也察觉不到的细枝末节,心绪密密麻麻,几乎缠得他自己都快要窒息。

      这也是为什么许嘉树第一次要跑,因为他一点都不怀疑——沈晏秋会认出他的。

      不过好在,现在向岚舟也回来了,他可以随便对方揣测。

      “之前在其他地方跟沈先生有过一面之缘,沈先生好记性。”许嘉树笑笑,也不管对方信几分。

      方武竞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滑了一圈,很是狡黠地笑着:“两位认识啊?不如你们先聊,我恰好方才看到熟人了,去打个招呼,失陪失陪。”

      说完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走了。

      许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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