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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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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在案板前一边揉面,慢慢往舅妈身边凑,小声问:“怎么回事?霍总怎么在我们家?”
舅妈正忙着调馅,头也不抬地说:“小郁和小霍昨晚就住家里呢,孩子就念着这口大馅包子呢,你动作麻溜点。”
舅舅又压低声音问:“咱家床坏了?”
舅妈把盐罐放回原位,没好气地说:“坏啥坏,好着呢。”
“那……”
舅舅还想接着问,舅妈生气把铁盆往案上一摔:“你今天咋这么多话呢?赶紧揉面,我馅都调好了,做事磨磨唧唧,一点都不利索。”
江郁被厨房的动静吓得打了个哆嗦,头上呆毛“咻”一下竖起。
他赶紧跑到厨房:“舅妈,怎么了?我来帮忙。”
舅妈先生警告一眼舅舅,转头时换上笑脸:“不用不用,你玩你的去。”
到了中午,江郁如愿吃上了心心念念的大馅包子。
吃完后,他回房间窝着,翻看粉丝给他在漫画下面的留言评论。
他现在很苦恼,存稿跟不上更新的速度。
他思来想去,突然一下子悟了。
自己明明有那么多钱,为什么还要一天打三份工?
霍行舟从阳台打完电话回来,看江郁一脸愁容,问:“怎么了?”
江郁瞪了他一眼,压榨他的罪魁祸首之一的霍行舟。
又过一夜,江郁精神抖擞早起,他起床时,霍行舟还在睡梦中,江郁轻手轻脚掩上房门。
江郁出门打了辆车,来到和施诗琪约定好的清吧。
到了地方,他跟服务员报了名字,服务员领着他来到了卡座。
施诗琪已经坐在那里等着。
“喝点什么?”
江郁刚坐下,施诗琪把菜单推到他面前。
江郁点了杯自由古巴,度数不高,可乐味将他的舌尖占据。
施诗琪笑了笑,轻啄一口她点的酒:“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
她顿了顿:“江先生,我这还有一份东西,想必你会感兴趣。”
她点开相册,把手机调转方向,递给了江郁。
“看着你帮了我的份上,500万,我把全部数据给你。”
江郁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多了几分第一次见面时没有的野心。
“介意我找个人看看吗?”江郁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里面的弯弯绕绕。
施诗琪很爽快答应:“当然。”
江郁找了苏迎,苏迎没有废话,转头圈出几个地方,简明扼要说明问题。
“500万我答应了。”江郁确认没问题。
施诗琪问:“我什么时候能走?”
江郁答:“下周六。”
下周六就是他的生日,所有一切都该有个了结了。
“希望江先生说到做到。”施诗琪看着到账信息,举杯一饮而尽。
江郁回敬了她。
施诗琪看着眼前的人,风光霁月,眼底永远清澈,与她记忆中的自己何其相似。
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出言提醒:“江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的枕边人是个……”
话未说完,她目光猛地落定在江郁身后,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霍行舟甩开服务员,径直朝江郁走来,语气生硬冰冷:
“玉玉。”
施诗琪对上霍行舟的眼睛,身体控制不住抖了一下。
江郁不好意思看了看施诗琪,他扭头瞪了霍行舟一眼,疑惑地问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霍行舟避而不谈,他伸手:“回家吗?”
我……江郁刚一张嘴想说话,施诗琪就打断了他。
“江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施诗琪拿上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霍行舟抓住了江郁的手,阻止他追上去。
手心的温度传出,慌乱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我醒来没看见你。”他掩藏起不安。
江郁愣了一下,解释说:“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叫你。”
霍行舟紧紧抱住江郁:“下次你叫醒我。”他心里没说出口的是:看不见你,我会害怕。
是的,害怕。
他的软肋,是一个叫江郁的人。
江郁拍了拍霍行舟的背,满口应承下来:“知道了,下次一定叫你。”
霍行舟细嗅江郁发尾,睁开眼那一刻,屋外传来若有若无的响动。
他环顾四周,这才反应过来,这儿是林家。
霍行舟推开房门,舅妈在厨房忙前忙后,锅里飘出一阵食物的香味。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光线透过玻璃窗投射在地板上,轻柔的飘纱随风晃动。
只是,这般美好的场景却少了一个人。
霍行舟没由得心慌,查看江郁定位,直接冲出了家门。
全然不顾,舅妈还在身后呼喊。
江郁只觉得霍行舟越抱越紧,他快呼吸不过来了。
“霍行舟,霍行舟?”
清吧内只剩了他们二人。
霍行舟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江郁骨骼生疼。
紧接着,他的后颈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等他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脚踝处多了个金色的镣铐。
室内灯光昏黄,角落处一点猩红。
他还没有搞清楚当前的状况,一个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
江郁差点心脏骤停。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霍行舟眼神狂热,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他的手落到江郁的衣物上,撕毁了上衣。
江郁动弹不得,被迫承受霍行舟的疯狂。
清醒着沉沦更为可怕。
江郁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一股无名火在内心四处燃烧,从皮肤到骨髓。
冰凉的手在他的后背游走,薄唇紧随其后,轻啄、长吸、深入。
江郁睁着眼睛,被霍行舟另一只手遮住。
霍行舟在他身上蹭了蹭,嘴唇微张:“恨我吧!”
江郁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搞死霍行舟那个王八蛋!
又一夜。
江郁缓缓睁开眼,眼神尚未清明。
他意识慢慢回笼,打量起周围。
这是哪?
江郁感受到后背抵着他坚硬的胸膛。昨晚的事,一下子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他眼里怒火中烧,心里骂道:狗东西,胆子大了,敢学人家搞囚禁那套。
江郁一个翻身,骑在霍行舟身上,扼住他的脖颈,哑着嗓子喊:
“给老子起来,别装死。”
霍行舟一动不动,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
江郁骂骂咧咧,人一直没醒。他手覆上霍行舟的额头,烫得能煮饺子。
他又气又无奈,接着骂道:“看把你能的,老子都还没怎么样呢,你倒好,咋不干脆烧死算了!”
他找了一圈,找到了霍行舟的手机。
霍行舟的手机已经关机,重新开机后,用他的指纹解锁。
江郁切换到绿泡泡,查看了一下定位,他还在伯山公馆。
他给陈秘书拨去电话。
“BOSS。”陈秘书恭敬地喊了一声。
江郁硬着头皮开口:“我是江郁。”
陈秘书声音无异样:“小老板好。”
江郁清了清嗓子:“霍行舟发烧了,我……”
陈秘书一听,紧张得不行:“我马上让家庭医生过去。”
电话挂断后,江郁想着不能坐以待毙,他一走动,脚上的镣铐叮铃哐啷,他咬牙切齿:“霍——行——舟。”
在家庭医生到来之前,江郁把霍行舟浑身上下都摸遍了也没能找到钥匙。
他沿着楼梯往上走,发现出口在霍行舟的书房。
江郁从没来过书房,他气笑了,好得很,霍行舟“灯下黑”的把戏也玩得挺六。
江郁没办法把脚上的镣铐摘下来,只能想办法尽量把它藏起来。
他挑了条宽松肥大的裤子换上,可镣铐中间连着的脚链还是露在外面。
实在没辙了,扯了张薄薄的被单披在身上。
陈秘书带着医生匆匆赶了过来。
医生看着年纪和陈秘书差不多大,就是有点老成。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浑身透着一股职场精英的范儿。
江郁见他们来了,赶忙起身迎接。可他刚有点动作,脚上的链子就蹭着地板,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他心里和善地问候霍行舟八百遍。
这还是江郁和医生头一回见面,陈秘书简单地给双方做了个介绍。
刺啦——
医生突然回头,四处打量:“什么声音?”
江郁放缓动作,大气不敢出。
陈秘书一心扑在大老板生病的事情上:“没有啊!”
江郁越往前走越沉默。
二人听着江郁的指引,进了书房……地下的……密室。
医生摸索着墙边,把灯打开了。他看着密室里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陈秘书也被这场景镇住了,不敢吱声。
秘书好像也是……高危职业?
江郁不敢睁开眼,合着他脚上的镣铐只是冰山一角。
陈秘书在心里默默把职业操守手册过了一遍,打破了沉默,对医生说道:“医生,麻烦您先给我们BOSS做检查。”
医生动作机械地上前给霍行舟检查身体。
与此同时,霍家老宅那边也得到了霍行舟生病的消息。管家忠叔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就把这事儿汇报给了霍爷爷。
医生一番仔细检查后,确认霍行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普通的发烧,于是开了一些退烧药。
江郁礼貌地向医生表达了感谢,然后拜托陈秘书把医生送出去。
霍行舟吃了医生开的药,过了一会儿,身上开始发汗,体温也慢慢降了下来,烧退了。
他一直皱着眉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看上去很虚弱,嘴巴微张。
江郁贴近他干巴巴的嘴唇:“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