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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庆祝的外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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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考试成绩公示时,贺清的全科满分再次霸占榜首,成绩单上的“0扣分”刺眼又夺目,全年级再没人敢质疑他天赋型学霸学霸的实力。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谢知寒——从前徘徊在中游的成绩,这次直接冲进年级前三十,进步幅度惊掉一片下巴。
“谢哥,你这进步也太猛了吧!”赵一鸣拍着他的肩膀,满脸震惊,“果然是被学霸辅导过的人,就是不一样!”
谢知寒挑眉笑了笑,眼神不自觉飘向角落里的贺清,心里偷偷松了口气。他其实根本不在乎成绩,只是想借着复习的由头,多陪陪贺清,弥补之前的愧疚。
更何况,以他家的背景,哪怕成绩垫底,也不愁未来——爸爸谢少阳是省厅长,妈妈方真是业界顶尖的首席律师,爷爷谢福更是德高望重的省级老书记,这样的家世,足以让他在这座城市横着走。
但这些,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学校里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不好惹——曾有人仗着家里有钱欺负同学,被他三两下解决,最后家长带着礼物上门道歉;就连校长见了他,也总是客客气气,隐隐带着敬重,没人敢轻易招惹。
谢知寒走到贺清身边,把一瓶热牛奶递给他,语气带着笑意:“贺清老师,多亏了你,我才能进步这么多。这月的‘报酬’,回头给你。”
贺清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小声说:“不用这么客气,你自己也很努力。”
“努力不得有好老师带吗?”谢知寒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的隔阂早已烟消云散,他也越来越习惯这样照顾贺清。
就在这时,吴志秀走了过来,眼神扫过成绩单,又落在贺清身上,语气依旧阴阳怪气:“全科满分又怎么样?少管所出来的,再聪明又能有什么出息?”
谢知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挡在贺清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吴志秀:“嘴巴放干净点。”
吴志秀被他的气场吓到,后退了一步,却依旧嘴硬:“我说错了吗?他本来就是……”
“闭嘴!”谢知寒的声音冷得像冰,“贺清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废话,后果自负。”
他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吴志秀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莫名发怵——她一直知道谢知寒不好惹,却没想到他会为了贺清,露出这么吓人的模样。
最终,吴志秀没敢再说话,狠狠瞪了贺清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
看着她狼狈离去的背影,谢知寒才转过身,语气立刻放软,看向贺清:“别理她,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贺清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轻轻点了点头:“嗯。”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谢知寒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坚定,而贺清的眼底,也渐渐褪去了之前的阴霾,多了一丝依赖和安心。
市中心的米其林餐厅灯光暖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侍者穿着笔挺的西装,举止优雅。谢知寒熟门熟路地领着贺清入座,随手递过菜单:“随便点,想吃什么都算我的,就当庆祝你又拿满分,我进步三十名。”
贺清攥着菜单,指尖微微发紧。餐厅的奢华超出了他的认知,每一道菜的价格都让他心惊,他局促地翻了两页,小声说:“随便就好,我不挑。”
谢知寒笑着点了几道招牌菜,又给贺清点了一杯无酒精气泡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逗他:“放松点,以后我常带你来,吃多了就习惯了。”
贺清的脸颊泛起微红,刚想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女声:“知寒?这么巧。”
谢知寒抬头,眼睛一亮:“爸,妈,你们也来吃饭?”
贺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对气质出众的男女走了过来。
男人身着深色西装,眉眼沉稳,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场;女人穿着简约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却温和,正是谢知寒的父母——谢少阳和方真。
谢少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贺清身上,温和地笑了笑:“这位是你的同学?”
“对,他叫贺清,是我同桌,也是我的辅导老师,我这次进步全靠他。”谢知寒热情地介绍,又转头对贺清说,“贺清,这是我爸妈。”
贺清连忙站起身,紧张地低下头:“叔叔阿姨好。”
就在这时,方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瞳孔微微一缩,认出了他。
三年前那个血腥的场景瞬间涌上心头——十岁的贺清浑身是血,手里握着破碎的花瓶碎片,眼神里满是疯狂和绝望,而他的父亲贺宏程倒在血泊中,头部重伤,奄奄一息。
作为当年负责审查这起案件的首席律师,她比谁都清楚内情:贺宏程长期家暴贺清的母亲,最终导致其不堪重伤至死,贺清是为了给母亲报仇,才做出了那样极端的事。
可即便知道前因后果,那满地鲜血、孩子眼中的戾气,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方真的目光在贺清脸上停留了两秒,语气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贺清同学,好久不见。”
贺清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方真。这张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三年前,就是这位律师,一次次询问他案发时的细节,一次次拿出母亲的照片让他辨认,虽然她从未苛责过他,可那些回忆,依旧让他浑身发冷。
他怎么也没想到,谢知寒的母亲,竟然就是当年审查他案件的方真律师!
巨大的震惊和恐慌瞬间淹没了贺清,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惊慌和抗拒,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只想立刻逃离这里。
“贺清?你怎么了?”谢知寒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不舒服?”
贺清摇着头,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他看着方真,又看着谢知寒,心里充满了无措和自卑。
谢知寒的家境如此优渥,母亲又是那样厉害的律师,而他,是一个有少管所经历、双手沾过血的人。
方真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她轻轻叹了口气,对谢少阳说:“我们先去那边入座,不打扰孩子们吃饭了。”
谢少阳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点了点头,临走前拍了拍谢知寒的肩膀:“好好照顾同学。”
父母离开后,谢知寒立刻蹲下身,看着贺清苍白的脸和惊慌的眼神,心里急得不行:“贺清,到底怎么了?你认识我妈?”
贺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哽咽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她是三年前……审查我的律师……”
谢知寒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终于明白,贺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餐厅里依旧一片温馨,可贺清的世界,却瞬间陷入了冰冷的恐慌。
他不知道,谢知寒知道了这一切后,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护着他,还会不会愿意和他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