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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去省会实验高中省考 ...

  •   下课铃声刚响,贺清还僵在讲台上没回过神,物理老师已经乐呵呵地冲校长迎了上去。校长合起手里的笔记本,抬眼看向满脸通红的贺清,招了招手:“贺清同学,你过来一下。”

      贺清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下讲台,手指紧张得攥成了拳头。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校长就率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讲得不错啊!逻辑清晰,重点突出,比我上学那会儿强多了。”

      这话一出,贺清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大半。校长看着他,眼里满是赞赏:“我记得你,附中实验那边的校长亲自给我打电话推荐的,说你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我当时还琢磨,能让老伙计这么夸的孩子,到底有多厉害,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旁边的物理老师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校长!这孩子来了才一个多月,每次考试都是全科满分,把咱们年级第一的何至安都压下去了,解题思路比标准答案还漂亮!”

      校长听得眉开眼笑,又问了贺清几个关于电磁学拓展的问题,贺清都答得条理分明。末了,校长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好学,学校给你开绿灯,有什么竞赛名额,第一个就给你留着!”

      贺清连忙点头道谢,耳根还红得发烫。等校长和物理老师笑着离开教室,他才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
      刚坐下,谢知寒就凑过来,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笑得一脸得意:“行啊贺清,都能给校长讲课了,以后是不是得叫你贺老师?”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起哄,吹口哨的、拍桌子的,闹成一片。斜对面的何至安看着被众人围着的贺清,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又低头看向自己的练习册,只是那道刚才解了一半的物理题,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了。

      一周后…物理竞赛名额选拔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整个年级,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全年级只选三名,冲进省赛再闯国赛,第一名直接保送重点大学,这诱惑谁顶得住?实验班的人更是摩拳擦掌,尤其是
      何至安,把这阵子攒的习题册翻得卷了边,眼底的较劲几乎要溢出来。
      他盯着公告栏上的“保送”两个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一定要赢过贺清。

      选拔考试定在周六上午,考场设在阶梯教室,三十个尖子生济济一堂,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密得像下雨。
      贺清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的草稿
      纸上,把那些工整的公式映得发亮。他做题的速度依旧快得离谱,别人还在啃第一道大题,他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的压轴题,手指握着笔杆,下笔又快又稳。谢知寒没参加竞赛,却特意掐着时间来考场外等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窗户里那个低头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成绩出来的那天,整个教学楼都炸开了锅。公告栏前的红榜上,贺清的名字赫然钉在最顶端,后面跟着刺眼的100分。
      第二名是高三的学姐周婧,99分,只差一分,气得她跺着脚喊“就差那一个步骤”。
      而何至安的名字排在第三,98分——这个曾经霸榜年级第一的尖子生,这次依旧输给了贺清,还是只差两分。

      围在红榜前的同学爆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拍着大腿喊“贺清太牛了”,有人转头去拍何至安的肩膀安慰他。
      何至安盯着那两个刺眼的分数差,指尖微微发颤,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是没努力,甚至熬了好几个通宵啃最难的竞赛题,可还是追不上那个才转来一个多月、比自己小四岁的少年。

      贺清挤过人群,看到红榜上的名字时,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刚一转身,就撞进了谢知寒的怀里。
      谢知寒伸手揽住他的腰,笑得一脸得意:“行啊我的小状元,保送名额稳了?走,哥请你吃好吃的庆祝!”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贺清的脸颊唰地红透,挣开谢知寒的手就往教室跑,身后的笑声追了他一路。
      何至安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慢慢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他该真的去问问贺清那道压轴题的解题思路了。
      竞赛备战队的三人组彻底从教室里销声匿迹,物理老师的办公室成了他们的专属战场。
      三张拼在一起的办公桌堆满了历年省赛真题,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解题思路,连角落里的垃圾桶都塞满了揉成团的草稿纸。

      没有了课堂上的嬉笑打闹,也没有了排名榜前的暗自较劲,贺清、何至安和周婧竟意外地默契。
      周婧擅长拆解复杂的力学模型,总能从刁钻的角度找到突破口;
      何至安的计算能力堪称一绝,再繁琐的数值运算都能做到分毫不差;
      而贺清,就是这个小团队里的“定海神针”。
      他总能一眼看穿题目里的陷阱,用最简洁的思路把难题捋得清清楚楚,那些在别人看来堪比天书的压轴题,到了他手里,仿佛只是换了种写法的基础题。

      往往是周婧皱着眉卡住某个步骤,何至安咬着笔杆在草稿纸上算得满头大汗,贺清抬眼扫过一眼,随手在草稿纸上画个辅助线,或是提一句“试试用能量守恒反向推导”,两人就会瞬间茅塞顿开。

      贺清的天赋是藏不住的,别人熬夜啃一道题,他花半个钟头吃透考点,剩下的时间还能帮两人查漏补缺。
      但他从没有半点傲气,每次讲解都耐心十足,连何至安都不得不承认,贺清的解题思路,确实比标准答案还要漂亮。

      一个月的时间,三人就在堆满试卷的办公室里,伴着窗外的蝉鸣和笔尖的沙沙声度过。
      偶尔累了,周婧会买三支冰棍回来,三人坐在办公桌旁,叼着冰棍看着彼此脸上沾着的铅笔灰,忍不住相视一笑。
      曾经的竞争壁垒,在日复一日的交流和探讨里,竟悄悄变成了惺惺相惜的默契。

      谢知寒每天放学都会绕到办公室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瞅,看到贺清埋首在试卷里的侧脸,就会把手里的奶茶放在门口,悄无声息地离开。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也落在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上,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暮色漫进宿舍窗户的时候,贺清才拎着一沓省赛真题慢悠悠晃回来。
      门刚推开一条缝,三只脑袋就“唰”地凑了过来,傅灵伍和赵一鸣几乎是扑上来拽住他的胳膊,谢知寒则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实打实的紧张。

      “祖宗你可算回来了!”傅灵伍晃着他的手腕,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明天就杀去省会了,说句实话,拿下省赛进军国赛,到底有没有问题?!”

      赵一鸣也跟着点头,手指戳了戳贺清手里的真题册:“听说这次省赛足足三千人参赛,高手扎堆,你这全科满分的学神光环,能不能顶住啊?”

      贺清被晃得踉跄了一下,无奈地扒开傅灵伍的手,把真题册往桌上一扔,抬手抹了把脸上沾的铅笔灰:“三千人而已,题目难不倒哪里去。”

      这话听着嚣张,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傅灵伍和赵一鸣对视一眼,瞬间爆发出欢呼,赵一鸣甚至激动地拍了下桌子:“我就知道!贺清出马,一个顶俩!”

      谢知寒这才迈开步子走过来,伸手揉了揉贺清的头发,指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别太紧绷,正常发挥就行。要是拿了第一,我带你去吃市中心那家最火的烤肉,管够。”

      贺清耳根更红了,拍开他的手往椅子上一坐,假装翻着真题册,声音却软了几分:“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

      傅灵伍凑过来挤眉弄眼:“哎哎哎,重点是烤肉吗?重点是贺清要是保送了,咱们宿舍可就出了个大人物!”

      赵一鸣跟着起哄,宿舍里闹哄哄的,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树影洒进来,落在摊开的真题册和少年们笑闹的脸上,满是青春里独有的热烈与莽撞。

      天刚蒙蒙亮,校门口就停着两辆锃亮的商务车。贺清背着半旧的双肩包,手里攥着昨晚谢知寒硬塞给他的巧克力,刚走到车边,就看见何至安和周婧已经坐在前排的车里了。

      “上车吧,”带队的物理老师拉开后车门,笑着冲他招手,“咱们这配置,可是全校顶配——三个年级的物理老师保驾护航,就等你们仨去省赛拔头筹了。”

      贺清钻进前排的车,刚好坐在何至安和周婧中间。
      车窗摇下来,能看见后面那辆车的三位老师正凑在一起核对竞赛资料,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隔着车窗都能听见几分。

      “紧张吗?”周婧侧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上的错题本,“三千人里挑一个,说不慌是假的。”

      何至安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省赛真题集,扉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贺清咬了口巧克力,甜味在舌尖化开,他摇摇头:“正常发挥就好。”

      车子缓缓驶出校门,贺清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就看见宿舍楼下的树影里,谢知寒正倚着树干冲他挥手,手里还举着个写着“贺清必胜”的小牌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晃得贺清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看什么呢?”何至安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专心点,到了省会还有得忙。”

      贺清点点头,把巧克力的包装纸叠好塞进兜里,也掏出了自己的错题本。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翻书声。
      后面那辆车里的老师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隐约能听见“贺清的思路”“周婧的模型”“何至安的计算”这样的字眼。

      晨光越发明媚,两辆车载着三个满怀希望的少年,和三个满心期许的老师,朝着省会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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