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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省考满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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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省会城区时,街道两旁的梧桐叶正被秋阳晒得发亮,导航里的电子音报出目的地,省实验高中的校门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校门口早就挤满了来自各地的参赛队伍,穿着不同校服的少年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题目,带队老师则忙着核对准考证和考场信息。
贺清三人跟着老师下车,刚走到校门口,就被省实验高中那栋气派的实验楼吸引了目光——楼体上挂着“全省中学生物理竞赛考点”的红色横幅,门口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考场规则,字里行间都透着严肃。
带队老师领着他们往里走,穿过种满香樟的林荫道,径直走向位于教学楼三楼的考场。
走廊里铺着浅灰色的地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映出一排排整齐的课桌椅。贺清的考场在302教室,他走到门口,往里扫了一眼,每张桌子上都贴着考生编号,黑板上用白粉笔写着“沉着冷静,认真答题”。
周婧的考场在隔壁的303,她扒着门框冲贺清和何至安挥挥手:“我先去看看我的座位,待会儿楼下小卖部见!”何至安的考场在三楼最尽头的305,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往那边走。
贺清走进302教室,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轻轻划过桌面,冰凉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窗外,能看见不远处的操场,几个穿着省实验高中校服的学生正在打球,欢笑声顺着风飘进教室。
没过多久,何至安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刚才看了下,这次的考场桌椅比咱们学校的稳,写字不会晃。”贺清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点点头:“嗯,挺好的。”
两人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越来越多的参赛学生,忽然都没了话。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味,夹杂着少年人身上的朝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关于竞争的紧张气息。
车子停在省实验高中附近的连锁酒店门口时,夕阳刚好把楼体染成暖金色。
带队的三位老师熟门熟路地去前台办入住,手里捏着早就订好的房卡——为了省赛和国赛这一个月的集训,直接包下了三间双床房,刚好六个人两两一间。
“贺清,你跟我一间。”何至安率先接过老师递来的房卡,没等贺清反应,就转身往电梯口走。
周婧噗嗤一声笑出来,冲贺清挤挤眼睛:“看来某人是铁了心要跟你切磋到深夜了。”贺清无奈地耸耸肩,拎着背包跟了上去。
三人的房间都在三楼,隔着一条走廊。放好行李后,贺清跟着老师和另外两人回到省实验高中的校园。
原本该是书声琅琅的教学楼,此刻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香樟树叶的声音——学校为了给参赛学生腾出集训场地,早就安排非参赛的在校生提前放了寒假。
空荡荡的操场、锁着门的小卖部、连公告栏都换上了竞赛集训的日程表。
贺清和何至安、周婧坐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
“没想到这一个月,整个校园都是咱们的。”周婧晃着腿,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再也不用抢自习室了,爽!”
何至安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习题册,翻到折角的那一页:“别高兴太早,省赛成绩出来前,每天两套真题,少一套都不行。”
贺清靠在身后的梧桐树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看着空荡荡的教学楼,忽然觉得这一个月的集训,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晨曦刚漫过省实验高中的教学楼顶,3000名考生就已经排着长队涌进了考场。安检门的滴滴声、笔尖划过准考证的沙沙声、还有带队老师此起彼伏的叮嘱声,把整个校园都搅得热气腾腾。
贺清揣着谢知寒塞给他的幸运符,走进302教室时,何至安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磨铅笔,周婧则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公式,试图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这场省赛的难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高出一截。开考铃响后不到半小时,考场里就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叹气声。
最后一道压轴题更是刁钻到离谱,不仅要结合力学、电磁学和量子物理的知识点,还得绕开三个隐蔽的陷阱,连何至安都皱着眉算了整整四十分钟,草稿纸撕了一张又一张。周婧做到最后时,手心全是汗,笔尖都差点打滑。
只有贺清,从头到尾都没皱过一次眉。他的笔杆在纸上划过的轨迹又快又稳,那些让旁人抓耳挠腮的难题,在他眼里就像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收卷铃响时,他甚至还多出十分钟,把整张卷子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
成绩公布的那天,省实验高中的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
红色的榜单上,贺清的名字赫然钉在最顶端,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100分。
这是整场考试唯一一个满分,连阅卷组的老师都忍不住啧啧称奇,说这孩子的解题思路简直像开了上帝视角。
而周婧和何至安,两人都只考了95分。这个放在平时足以笑傲群雄的分数,在这场神仙打架的省赛里,却只能让他们并列排在第十名。
看着榜单上的排名,周婧懊恼地跺了跺脚,扯着贺清的袖子喊:“你这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同样是刷了一个月题,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啊!”
何至安站在一旁,盯着贺清的满分成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却又藏着几分服气:“算你厉害。”
榜单前的人群还在沸腾,100个晋级国赛的名字被反复念叨着,而贺清的名字,无疑是最响亮的那一个。
榜单前的喧闹还没散去,两道身影就挤开人群朝着贺清这边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男生个子高挑,眉眼带着几分爽朗,正是排名第二的沈时迁,他身后跟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生,气质斯文,是第三名的符玉。
“贺清同学是吧?”沈时迁率先伸出手,笑容格外热情,“我是沈时迁,他是符玉,我俩瞅着你这满分成绩,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符玉推了推眼镜,跟着点头附和:“这次省赛的压轴题,我们俩卡了快一小时,你居然能做得这么完美,要不我们一起组队吧?后面一个月的集训,正好能互相交流,共同进步。”
两人说着,视线才落在贺清身上,顿时都愣了一下。眼前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略显单薄,站在周婧和何至安身边,居然是三人里最矮的一个,一张脸还带着点没长开的稚气,怎么看都不像那个能拿下省赛满分的“神仙大佬”。
沈时迁下意识地“哦豁”了一声,赶紧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怕显得失礼,又连忙补充道:“别看我这样,我力学这块贼拿手!符玉的电磁学是强项,咱俩加起来,再配上你这‘解题天花板’,绝对能横扫集训营!”
贺清被他这股子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刚想说话,旁边的何至安就挑眉开口了:“组队可以,不过他的作息和学习节奏,得听我们的。”
周婧也跟着点头,伸手揽住贺清的肩膀,笑得狡黠:“没错,我们这‘学神保护协会’,可不是白叫的。”
沈时迁和符玉对视一眼,立刻默契地举手:“没问题!一切听组织安排!”
旁边围观的考生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哄笑起来,原本紧张的竞争氛围,忽然就多了几分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省赛排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半天工夫就飞回了贺清、何至安和周婧所在的实验高中,直接在校园里炸开了锅。
公告栏前被围得水泄不通,连教学楼的走廊里都挤满了议论的学生。“卧槽!贺清?高二那个看着软乎乎的小个子?省赛满分!直接断层第一?”“还有何至安!他居然也考了95分,跟周婧并列第十!”高二的学生们简直扬眉吐气,拍着桌子欢呼,说这俩是给整个年级长脸了。
高三那边的动静更是大。周婧是谁?连续蝉联两年的年级第一,是老师们口中“稳拿清北苗子”的学神级人物,这次居然被高二的学弟们压了一头,还掉到了第十名。
高三的学长学姐们都懵了,有人拍着大腿惋惜,有人凑在一起分析这次省赛的逆天难度,还有人偷偷跑去高二的教室门口,就为了看一眼传说中的贺清和何至安。
班主任办公室的电话差点被打爆,隔壁学校的老师都来打听这俩高二“黑马”的底细。就连校长都特地在晨会点名表扬,笑得合不拢嘴,说这是建校以来最争气的一次竞赛成绩。
整个校园里,到处都是讨论这三个人的声音,那股子热闹劲儿,比校庆还要沸腾三分。
省会集训的教室里静悄悄的,只剩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沈时迁和符玉凑在贺清旁边,正对着一道竞赛题的解题思路争论不休。
“说真的贺清,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沈时迁挠着后脑勺,一脸佩服,“我高三熬了两年,还没你这高二的解题快。”
贺清头也没抬,指尖点着草稿纸上的公式:“多刷题,找规律。”
符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挑眉问:“对了,你到底多大?我一直以为你是高二里年纪偏大的,毕竟解题思路比谁都老成。”
这话一出,旁边正转着笔的何至安先笑了,他放下笔,手肘撑着桌子,似笑非笑地睨着贺清:“他啊?才十三。”
“十三?!”
沈时迁和符玉的嗓门陡然拔高,惊得周围几个埋头刷题的集训生齐刷刷抬头看过来。符玉更是夸张地伸手比了比贺清的身高,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是吧?十三岁读高二?我十三岁还在初中背文言文呢!”
何至安笑得更欢了,眼底漾着几分怀念的笑意,声音也带上了点调侃的意味:“他何止跳级到高二,初中的时候就直接连跳三级,九岁就揣着小学毕业证杀进初一,成了我的同班同学。”他说着,还故意伸手揉了揉贺清的头发,惹得贺清皱眉拍开他的手,“那时候才叫个小不点,身高刚到我腰,站在人群里跟个糯米团子似的,结果开学典礼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攥着小拳头说,他十六岁要拿下最高学府的名号。”
“当时我们班那群人都哀嚎了,”何至安忍着笑,继续爆料,“说就这小祖宗的脑子,以后的保送名额怕是轮不到别人了,一个个愁得跟什么似的。”
这话一落地,周围投来的目光更炽热了,有几个女生还捂着嘴偷偷笑,看向贺清的眼神里满是惊奇和喜欢。
贺清的耳根悄悄泛红,他瞪了何至安一眼,抓起桌上的橡皮砸过去:“闭嘴吧你!”
何至安笑着躲开,看着贺清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却软乎乎的。
这一个多月来,天天凑在一起刷题考试,看着这小孩明明年纪小,却偏偏要装作老成的样子,不知不觉间,就把他当成了需要护着的弟弟。
旁边的沈时迁和符玉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沈时迁戳了戳贺清的胳膊,一脸的感慨:“好家伙,九岁读初一,十三岁高二,十六岁冲最高学府……贺清,你这人生是开了倍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