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贺清被强制了 ...
-
房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房间里凝滞的空气仿佛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谢知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一寸寸描摹着贺清寒的睡颜。
酒意让贺清寒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褪去了白日里的疏离与冷硬,竟透出几分少年时的柔软。
可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却像一根刺,狠狠扎在谢知寒的心上。
四年。
整整四年。
他在北方辗转反侧,一遍遍打听他的消息,一次次落空,而他却在南城成了赫赫有名的贺总,身边从不缺人围绕,绯闻传得沸沸扬扬。
“男女通吃”——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刺进谢知寒的心脏,疼得他指尖发颤。
他想起餐厅里贺清寒对杨希优的温和,想起他推开自己时的决绝,想起这四年里自己熬过的每一个不眠之夜。
忍不了了。
真的忍不了了。
谢知寒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俯身靠近贺清寒,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触到温热的皮肤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却又舍不得收回手。
他的动作越来越沉,从脸颊滑到脖颈,再到紧扣的衬衫领口。
指尖勾住第一颗纽扣,轻轻一扯,“啪”的一声,纽扣弹落在地。
一颗,两颗,三颗……
熨帖的衬衫被褪下,露出单薄的肩背,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几道浅浅的疤痕隐匿在肩胛骨附近,那是当年逃亡时留下的印记。
谢知寒的呼吸越来越重,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四年的欲望与委屈,像即将决堤的洪水。
他俯身,滚烫的唇落在贺清寒微凉的皮肤上,带着近乎虔诚的力道,一路往下。
贺清寒似乎被惊扰了,蹙着眉低哼一声,无意识地偏过头,露出修长的脖颈。
这个动作像是无声的邀请,彻底点燃了谢知寒的理智。
他的手顺着腰线滑下去,指尖的温度烫得贺清寒微微瑟缩。
衬衫被彻底扔到地上,紧接着是西裤,布料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亮贺清寒蜷缩的身体,也照亮谢知寒眼底的红。
谢知寒看着他,像看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眼底的欲望里,却又掺着化不开的疼。
“贺清……”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敢……怎么敢忘了我……”
他俯身,将人紧紧拥进怀里,胸膛贴着胸膛,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眼眶终于不受控制地泛红。
四年的光阴,千山万水的距离,所有的误解与怨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无声地落在贺清寒的肩头。
宿醉的头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太阳穴里扎着,一下下抽痛得厉害。
贺清寒是被冻醒的,后颈贴着冰凉的床单,浑身的皮肤都透着一股暴露在空气中的凉意。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混沌了几秒,随即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怒意直冲头顶——他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别说衣服,连条裤衩都没剩下。
“操!”
贺清寒低咒一声,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扯得浑身骨头都疼,尤其是腰腹间传来的酸胀感,让他脸色瞬间铁青。
他环顾四周,这不是他的别墅,也不是公司的休息室。
陌生的酒店装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和……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这股气息熟悉得让他心脏骤停。
贺清寒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床榻,地上散落着他的西装、衬衫,还有一件不属于他的男士衬衫,领口处还沾着一点酒渍。
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昨晚的画面碎片般涌上来——宴会厅里的推杯换盏,杨希优扶着他的手,拐角处突然冲出来的身影,谢知寒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还有那句带着怒意的“滚开”。
所有的片段拼凑在一起,汇成了让他震怒的真相。
贺清寒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碴。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
四年了,他躲了四年,忍了四年,好不容易在南城站稳脚跟,把过去的一切都埋进尘埃里,谢知寒却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硬生生闯进他的生活,还敢……
贺清寒的呼吸越来越重,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胡乱套在身上,衬衫的尺寸对他来说有些宽大,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修长却泛着红痕的腿。
他环顾四周,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只能咬牙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廊灯亮着暖黄的光。
贺清寒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扫过走廊尽头的方向,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
“谢知寒——”贺清寒的怒吼裹挟着怒意,在空荡的走廊里炸开。
下一秒,斜对面的房门被缓缓拉开。
谢知寒倚在门框上,身上只穿了件松垮的睡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处暧昧的红痕。
他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指尖夹着的,正是贺清寒找了半天的手机。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在他身上镀了层暖金,却冲淡不了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
他看着贺清寒浑身紧绷的模样,看着那件宽大的衬衫堪堪遮住大腿,看着他眼底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得逞的慵懒,又掺着四年未散的执念。
他往前踱了两步,停在贺清寒面前,垂眸看着他气得泛红的眼尾,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挑衅:
“现在,认识我了?”
贺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攥着衬衫领口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抬眼,狠狠瞪着谢知寒,胸腔剧烈起伏着,却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知寒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非但不怕,反而觉得心头那点憋了四年的郁气,散了大半。
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贺清寒泛红的眼角,动作带着近乎偏执的温柔。
“贺清,”他低声唤他,声音里带着喑哑的笑意,“四年了,你还是这么不经逗。”
贺清寒猛地挥开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指尖的凉意却还是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死死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谢知寒,你他妈混蛋!”贺清寒的怒骂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过来。
谢知寒却不躲不闪,反而低笑一声,顺势攥住他挥过来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贺清寒挣了两下,竟没挣开。
“现在怎么脾气这么大,还学会说脏话了?”
谢知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戏谑,目光却黏在贺清寒泛红的眼尾上,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复杂。
他想起从前,贺清寒最是斯文干净的性子,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被人欺负了也只会红着眼眶瞪回去,像只炸毛的小兔子。
可现在,他浑身都带着刺,张口就是混蛋,眼底的寒意能冻死人。
四年,真的把人磨得面目全非了。
谢知寒的喉结滚了滚,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贺清寒手腕上的皮肤,那里细腻温热,触感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以前你被我逗急了,只会红着脸说我无赖。”
贺清寒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痛处。
他抬眼狠狠瞪着谢知寒,眼眶更红了,却不是因为怒,而是因为别的什么,被他死死压在眼底,不肯让人看见。
“少他妈提以前!”贺清寒猛地抬高声音,手腕再次用力,“放开我!”谢知寒非但没松劲,反而攥得更紧了些,指腹摩挲着他腕骨凸起的地方,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微微俯身,凑近贺清寒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廓,声音低哑又暧昧,带着十足的痞气:
“可能是昨晚不够只是用手,才让你现在还下得了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贺清寒的头顶。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和耳根烫得惊人,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红。
腰腹间的酸胀感骤然清晰起来,那些被他刻意压下的、零碎又羞耻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滚烫的吻,有力的拥抱,还有耳边低沉的喘息。
贺清寒的理智彻底崩了。
他抬脚就往谢知寒的小腿上踹,力道大得惊人,眼睛里像是淬了火:“谢知寒!你他妈找死!”
谢知寒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借着这个力道,将人狠狠拽进了怀里。
胸膛贴着胸膛,贺清寒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还有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气息。
“我找死?”谢知寒低头,鼻尖蹭过贺清寒的额头,声音里的笑意带着几分狠劲,“贺清,我就是找死,也得拉着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