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嘶……这笑，不太对劲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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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个威胁的表情包。
【日免：哥们儿你踩到我脚了。】
【日免：老娘祖坟早被某个叫莫时鸢的神经病给刨了QAQ】
【日免：咋的你也叫这名儿？】
莫倾愣了一下，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事儿。
但是时间过得太久，他已经记不清莫时鸢是为什么挖别人祖坟，还让别人心甘情愿地为他打工了。
【M：……】
【M：算你活该】
回完这句之后他就把通讯器放下，看向车窗外。
雨小了很多，可街道上还是没有多少行人，但通过路边形形色色的店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影绰人影。
莫倾还在愣神，他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
虞晚晚的话，让他突然想起了一些被封存很久的记忆。
记忆中的男人将染血的匕首放在他的掌心，仍是那副慈爱模样。
年幼的莫倾低着头站在他面前，眉眼与男人有几分相似。
“小鸢，你会有情感吗？”
“父亲……什么……是情感？”
男人将手放在莫倾的胸前，笑着。
“就是这里啊……一种感觉。”
“感觉……”
对啊，是什么感觉呢？
利刃划破血肉，温热的液体溅落在脸上。
当时的他，是什么感觉呢？
他记不清了。
男人笑着抚摸他的头，声音中带着愉悦。
“小鸢。”
“啊？”
“小疯子。”
男人的脸不断地变化，分解然后重组，唯有那双鸢紫色的瞳孔在记忆中永远不变。
心脏又一次开始抽疼。
“喂。”
陈闫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回过头去看向驾驶座上的人。
“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莫时鸢为什么要你去？我听虞姐说，你当时感觉不怎么惊讶。”
黑暗中的人似乎短暂地笑了一下。
“惊讶？我能惊讶什么？”
“就这个任务。”
“……他不一直都这样吗？难道会因为我去改变吗？”
他沉默了一会，无意识的把玩着通讯器。
“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又怎么可能去改变自己？”
“这么多年了，还记着呢。”
“……”
车内再次陷入了一种焦灼。
“你们都是一样的，就像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是你自己不觉得而已。不过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也不会拦你，天大的仇，也要自己报，不是么？”
“我知道。”
青年眸中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他再次看向车窗外，高塔已经很近了，不规则的塔身在夜色中矗立。
他垂下眼睫，半边身子都隐在黑暗中。
“我不会回头。”
偏执而认真，像是刻在骨骼上的誓言。
“小疯子。”
陈闫川嗤笑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
“到了。”
随着一声刹车闷响，陈闫川停下车，抬头看向高耸的建筑。
“怎么进去？”
“走进去。”
莫倾冷冷地瞥了一眼陈闫川，率先拉开车门。
“诶诶诶？就这么进去了？”
“不然呢？还能怎么进去？你想翻墙的话就随你，反正我也乐意看。”
“别，我没什么兴趣玩杂耍。不过你说实话，你这次来应该不只是为了任务吧？”
“嗯，也有点自己的事。”
“任务应该只占三成。”
陈闫川眯着眼，伸手比了个三。
“比那多上那么一点。”
莫倾转头下了车，只知道朝着高塔的大门走去。
陈闫川急急忙忙地也下了车，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囫囵吞下几片药片后，跟上了莫倾的脚步。
“你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莫倾随便打量了一下他。
“肯定不会，我刚吃了抑制剂，要是领主能发现，那我可得投诉商家啊，不过话说你对这很熟？”
“一般般。”
莫倾敲响了大门，大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寂静中显得尤为突兀。
他仰头，看见塔尖，支离破碎的片段划过，晃得他眼前有点模糊。
“请出示邀请函。”
大门上的小窗口被掀开，面容冷漠的侍卫开口。
一张烫金的信件被递过去。
陈闫川有些震惊地扯了扯莫倾的衣角。
“不是，你哪来的这个啊？老大给你的？”
莫倾皱着眉，把自己的衣服从陈闫川手中扯回去。
“说话就说话，别老碰我。东西是我自己的，跟他没关系。”
“！！！”
陈闫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莫倾，也没找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来。
“莫先生请进。”
侍卫已经验证好了信件，将大门打开，躬身请莫倾进去。
莫倾步履从容，向着高塔内走去。
“诶，你看到刚才那个了没？看着像纯金的！！！”
陈闫川凑到莫倾旁边，低声说道。
“嗯，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这叫做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你少说两句算了，不然等会儿我不好发挥。”
陈闫川悻悻地缩回脑袋，就看见面前的青年嘴边勾起一抹熟稔的弧度。
嘶……这笑，不太对劲啊！！？
*
两个人跟随着侍从的指引，一路走进电梯。
“叮——”
电梯门外是高塔的最高层，一个四面都是落地窗的大平层。
正对着客厅的办公桌上空荡荡一片，像是很久都没有来过人。
莫倾回头，却发现电梯门早已合拢。
“这里——”
听起来有些遥远的声音传来，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领主什么时候是个女的了？”
“闭嘴。”
莫倾一步一步地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走了大概有十多米，就看见一个摆着精致茶具和糕点的长桌。
身着水蓝色长裙的少女坐在座位上，晃悠着双腿，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
莫倾一惊，向后退了半步。
随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微微鞠躬。
“日安，神君大人。”
陈闫川震惊地看向面前的少女。
等一下，刚才，莫倾叫她什么？
神君？是这个吗？应该没听错吧？
等等？！！
陈闫川倒吸一口冷气，也学着莫倾的样子，对面前的少女请安。
“哈哈……”
少女轻笑一声，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两人。
“稀客啊，来坐坐？”
“劳烦了神君大人的一番心意。”
莫倾仍然摆出那幅无懈可击的优雅笑容，他慢步走向少女，眉眼弯弯，声调不卑不亢。
“不知道神君现在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少女看向跟在莫倾身后的陈闫川，想说些什么。
“这是我同事，没有问题的。”
莫倾拉开少女身边的座椅，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不妨说说吧？”
少女瞥了一眼陈闫川，冷哼一声。
她随意地往椅背上一靠，将整个身子都陷在沙发垫里，两条腿搭在一侧的扶手上。
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神君形象，反倒更像一个喜怒无常的小孩儿。
“这教会谁爱管谁管，早上一起来就是听他们吵架，世纪难题让我来解，还不如让我回家种地。”
陈闫川暗戳戳地打量着这位神君。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无相国的第一统治者，却没想到是一个小孩儿，而且这小孩貌似想要罢工。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陈闫川看了半天，都没有把面前的女孩和自己印象中的神君联系在一起，若不是女孩眉眼中带着些许戾气，他真的会把她和其他小孩相提并论。
一些关于神君的言论又浮现在他脑海中。
残暴，狠戾，雷厉风行，极度自我，心狠手辣……
和面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完全不沾边啊！！！
少女仍在不停抱怨着自己身边的糟心事，莫倾也一本正经地听她发牢骚，只留下陈闫川一个人凌乱。
“说完了？”
莫倾见女孩终于停了嘴，试探性地问。
“嗯哼。”
“说正事？”
“也行。”
少女一骨碌从椅子上爬起来，向陈闫川那里抬了抬下巴。
“这人叫啥？”
陈闫川愣了一会儿，连忙自我介绍。
“陈闫川。”
“行吧，你叫我淮羽就行，别天天神君神君的叫，烦死了。”
说着，她往莫倾那边踹了一脚，但因为腿太短，只能蹬到空气。
“说你呢，也不嫌膈应人。”
莫倾微笑着，把桌上的糕点盘子往淮羽那里推了一点，又给她杯子里倒满了果汁。
“啧。”
淮羽勉强坐正了一点。
“倒是会伺候人。”
“淮小姐说笑了，一些讨喜的手段罢了，不过，夏诀先生不在吗？”
“哈哈……不过你确实比莫时鸢那老东西聪明多了。”
她撇撇嘴，有些不满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饼干。
“夏诀？他……管他那么多干什么？我给他批了一段时间的假，让他自己玩去吧。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太大的事……”
莫倾手搁在桌子上，撑着脑袋，故作苦恼地说：
“就是不知道……夏诀先生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不是么？”
“……”
淮羽翻了个白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既然淮小姐在这儿，那这个事情可就简单多了呀。”
他露出一副腼腆的微笑，和之前在总部时的那副姿态完全不同。
“之前呢，我们蚀骨鸢和教会的合作是没有停止过的，我们这边是否靠谱，教会自然也看在眼里，这边还想和教会再交换一点情报，毕竟……这对我们来说都是有益的呀。”
莫倾捻了埝指腹，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却莫名多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如果教会再不采取行动的话，一神论教可能就要倒台了呀……”
“闭嘴。”
淮羽皱了皱眉，双手环抱胸前。
“教会的事我会管好的，你给我管好自己就行。”
她眯了眯眼。
“不过没了莫时鸢的话，对于你来说，应该是更好的选择吧？”
陈闫川一惊，看向旁边的青年，可他仍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听到。
什么叫做……没了莫时鸢？
陈闫川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两人。
“……他的事还没有这么快，现在是旦应会插手了，而且牵扯到了妖族。”
莫倾的语气重新变得柔和起来，笑得自得。
“只不过我认为，作为合作伙伴，我们应该共享一下情报，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嘶……这笑，不太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