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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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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睁眼看见床顶相同的花纹,想到过去几天种种不堪的事,眼泪无声地落下,濡湿了枕芯,伸手去摸,已满脸泪水。
可是难道自己就任他摆布,被网住的鱼尚且知道扑腾几下,自己活生生一个人却只会默默流泪,未免太过软弱。
沈括从初遇横祸的不知所措中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沈括突然想到一个人——带自己进来的张勇。
“现在有一件事,你要帮我。你把我骗到这里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沈括敛目坐在椅中,对站着点头哈腰的张勇冷声道。
“否则,我就跟温将军说,你在路上猥亵我,动了他的人,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说着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张勇,接着说“但是现在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给你100个银元。”
张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说着:“不敢,不敢,我也是奉命行事,请沈小哥不要难为我。”
“我这是给你指出一条明路,就算这件事败露,以温将军对我的心思,我到时帮你求求情,你必不会有事。但是你如果不同意,你现在就会被温将军砍去双手。”
张勇低头思量片刻,最终答应了下来。
解决了张勇,沈括心中顿时一松。接下来,还有两个侍女。
沈括把一名侍女叫进来问道:“将军在哪里?”
“将军出去了。”侍女回答道。
“我的颜料盒缺了一个颜色,我要去买。”沈括沉声道。
“将军不让您离开这里,您缺什么,我让下人帮您去买。”侍女面无表情回复。
“什么脏的臭的的手拿过的,我不要,我要你帮我亲自去买。要西裕坊的,不然我画不好。”沈括手指着侍女发怒道。
西裕坊要横穿城中,在山城的西边,距此五公里远。
等那名侍女走了之后,沈括看着另一个侍女的背影,心想还有一个。
“啊……”屋内传来一声惊呼。
“沈先生,您怎么了?”侍女听到声音,有些紧张地询问。
“我洗澡滑倒了,拜托你进来扶我起来。”
侍女犹豫再三,还是推门进来了,她一进来,沈括就用涂上迷药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她慢慢昏了过去。
沈括换上了侍女的衣服,打开门,探头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才把躲在假山后面的张勇唤了出来。
沈括低着头跟着张勇向前走,院中有几个士兵把手,但看到沈括和张勇的打扮都没有上前询问,沈括提着的心不由得一松。
在快走到大门时,远远看着两个穿着铠甲拿着武器的士兵把手着大门,沈括心又提上来了。
“张勇啊,你们上哪里?”其中一个士兵看到张勇随意地问道。
“将军带回来的小白脸,屁事贼多,又是要颜料,又是要桂兰坊的点心。但谁让现在将军宠他,什么要求都满足。”
士兵会意地猥琐一笑:“不知这一位能捱多久,等将军抛弃了他,看他还这么猖狂,什么床上的下贱玩意。”
“对对。”张勇迎合地脸上堆着笑,带着沈括就要往前走。
“等等,这个丫鬟怎么这么陌生?我以前好像没见过。”
“她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昨天才来,还没见过各位大哥。”
“你长这么难看,你亲戚这么标志,多大了?”
“歹竹出好笋,歹竹出好笋,嘿嘿。沈先生等着点心吃呢,我回头再跟你说。”说着就拉着沈括快步往前走,身后的两个士兵也没有阻拦。
沈括和张勇途中不敢耽搁,一直走到高黎山才停下来。
“感谢你的相助,100银元我到时送到你家里。”
“沈小哥,不是我有意害你,只是因为我的一家老小都捏在团总的手里,我也是没办法。”
“我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也是身不由己,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温维棠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找你,你也赶快躲几天。他在这里待不了多久,等他忘了我,你再回来。”
说完,就沿着小路向山顶走去,翻过小山,渡过怒江,回到了熟悉的吊脚楼。
沈括怔怔地看着熟悉的一切,不禁生出恍如隔世之感,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两行清泪。
房屋漆黑一片,沈括想婆婆一定睡下了。
沈括来到婆婆的房间,看到婆婆躺在床上熟睡,不由地鼻子一酸,就要流下泪来,却控制住了自己。
沈括上前推醒了婆婆,婆婆看着沈括深夜回来,而且形容枯槁,面色憔悴,不由地大吃一惊。
“括儿,你怎么了?你发生了什么事?张勇说你要在团总家住下,给团总妹妹画完画再回来。”婆婆焦急地询问。
“都是骗人的,都是假的。没有团总,没有团总妹妹,是都督的儿子,是他把我骗过去,他……”沈括哽咽地说不出话。
“我们赶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发现我逃走了,一定会来这里。”
婆婆看到沈括的样子,再听到沈括的话,哪能不知道她的括儿遭遇了祸事。顿时心如刀绞,一口气喘不上来,栽了下去。
沈括眼疾手快地接过婆婆,却怎么也叫不醒她,心中充满惊恐。
沈括把婆婆放在床上,慌忙跑去坞里村的小诊所。
诊所的林大夫早已睡下,沈括猛烈地拍门,把他们吵醒来开门,沈括看到大夫拉着就跑。
“哎哎哎,我的药箱还没拿。”被拉着跑的大夫急着说。
“婆婆昏过去了,你快点去救她。”听到沈括这样说,拿上药箱的林大夫也加快了速度。
“你婆婆年纪大了,再加上受了刺激,所以心脏病发作昏了过去。我给她开一剂药,如果今天还不能醒来,就要送去宝仁堂看看,那里的廖益清大夫专治这种病。但他专为达官贵人治病,普通人很难见到他。”
沈括听了林大夫的话,赶快去煎药了,给婆婆喂下去之后,焦急地看着婆婆,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婆婆,婆婆年纪大,受不了刺激,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没想到。
如果婆婆再也醒不来了,那自己余生都会活在悔恨之中。
沈括一脸焦急和内疚地守在婆婆身边,温维棠这时走了进来,他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没有说话。
沈却在看到温维棠时快步扑了上去,跪在他的面前:“婆婆危在旦夕,林大夫说只有宝仁堂的廖益清大夫能治,可他如今不出诊,只有温将军有这么大的能力请动他。恳请温将军帮帮忙。”
“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嗯……如果温将军愿意帮忙,无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要你自愿当我的情人,直到我厌弃你为止。”
“那温将军什么时候会厌弃我?”
“我玩够了,你就可以滚了。”
沈括点了点头,听说温维棠身边的人没有超过三个月的,而且温维棠是来这里办事的,大概三个月左右温维棠就会厌弃自己离开这里,自己只需静静等待就好。
“来人,把这位老人家送到宝仁堂,派人悉心照料。”温维棠对身边亲卫吩咐道。
“至于你,跟我回府。”温维棠转头对沈括说道。
这个夜晚,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来,也瞬间走了个干净,只留下江水一直潺潺地流着。
“天天去看你婆婆,我回来也没个好脸色,你当情人就这样当的?”看到沈括板着个脸从外面回来,温维棠坐在椅子上阴沉地说。
“我笑不出来。”听到温维棠质问,沈括顿住脚步看着他木然地说。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笑出来。”说着快步走上前,把沈括拽到怀里,一个粗暴强硬的吻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让沈括皱起了眉头。
温维棠觉得这个吻美妙至极,一股欲望升起,使尾巴骨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原本惩罚的吻也变得缠绵悱恻。
温维棠觉得不够,还想要更多,想要解开沈括的衣服,却一下没解开,于是大力地一下把它扯烂了。
露滴花心,柳腰摇摆,一片涟漪。
在温维棠大力动作时,沈括脸上也沾染上了绯红,意识散乱,口中不可抑制地吐出一声声呻吟。
突然,沈括眼睛一瞥,发现房门是开着的,不由地一惊,意识清醒一大半。
“门……关门……”沈括断断续续地对温维棠说,伴随着一阵呻吟和喘气声。
温维棠看到沈括吓成这样,身下紧紧绞住自己,坏心升起,就这样抱着沈括,慢慢向门口走去。
沈括看到他的动作,不由地受了很大惊吓,想要停住,却力气没有温维棠大,还是被他带着向前走。
那东西随着走路的动作,越来越深,伴随着沈括受到巨大惊吓而死死地绞着,温维棠居然到了,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看到温维棠就要走到门口,巨大的惊吓和汹涌的欲望同时涌来,沈括突然泪失禁,哭了出来。
一开始还是默默流泪,小声抽泣,后来想到这段时间的委屈与压力,便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越哭越大声。
温维棠看到沈括放声大哭,也不由地傻了眼,身下的那处也软了下来,嘴上不由自主哄道:“傻孩子,哭什么,门口没有人,这周围的人我都让他们走了,就我们两个。”
沈括虽然自诩早熟,但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最近被温维棠欺负狠了,又不慎导致婆婆心脏病发作,所以心中早已充满委屈与心酸,这时就一起发作了起来。
等沈括痛哭完,温维棠也没心情再干那事,抱着沈括草草洗漱一番,就把他放到了床上。
“多大人了,还哭鼻子。”温维棠看着蜷缩在角落的沈括,轻笑调侃道。
回应他的是沈括倔强的后背。
温维棠从背后抱着沈括,柔声地说:“等你婆婆病情缓和了,我就把她接到府上专门照料,你也不用老是跑那么远去照顾她。”
“嗯。”沈括轻声回应。
黑暗中的两人相拥睡去,只有月亮高悬在空中,照着世间的爱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