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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出院日的阳光与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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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阳光格外慷慨，透过病房的窗户，在地板上织出张金色的网。刘念初坐在床边，看着吴敏帮她叠那件补好的校服——膝盖处的破洞被细密的针脚缝补好，用的是同色系的线，不细看几乎看不出痕迹。
“你看这手艺，”吴敏举起校服对着光看，语气里满是赞叹，“干洗店的老师傅说，特意找了当年做校服的线，就怕你觉得别扭。”她轻轻拍了拍校服上的褶皱，“陆队昨天特意打电话叮嘱，一定要检查仔细了，别让你看出补丁。”
“他倒是细心。”刘念初接过校服，指尖拂过补痕处，针脚匀得像机器扎的，“吴老师，您说他是不是怕我穿着破校服丢人啊？”
“傻孩子，”吴敏笑着点她的额头，“那是怕你看着破洞想起摔跤的疼。你陆队那人，心思藏得深，关心人都拐着弯儿。”她从包里掏出个新书包，“给你买的，比你之前那个结实，以后别总往里面塞那么多书，沉得压肩膀。”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程野拎着个巨大的果篮闯进来，身后跟着陆沉渊和苏砚。“念初！出院啦！”程野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差点把上面的水杯碰倒，“我妈特意让我带了红鸡蛋，说出院吃这个吉利！”
“就你规矩多。”苏砚跟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这是老庙案子的结案报告，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后续吗？那伙人不光偷了佛像，还在别的地方撬过几个古董店，现在人赃并获，等着判刑呢。”
陆沉渊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刘念初叠好的校服上，确认补痕不明显后，才开口：“车在楼下等着，直接送你回家。吴老师，麻烦您跟我们一趟，阿姨说想请您吃顿饭，谢您这几天照顾念初。”
“跟我还客气什么。”吴敏笑着摆手，“不过饭就不吃了，下午学校还有课，等念初回校了，请我吃食堂的糖醋排骨就行。”
收拾东西时，刘念初翻出那本《民国瓷器纹样考》，里面夹着的桃花瓣已经干透，变成了温柔的粉白色。她想起陆沉渊讲题时的样子，手指捏着笔，骨节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忽然觉得那本厚厚的书，也没那么枯燥了。
“在想什么？”吴敏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那片桃花瓣，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是不是在想，什么时候再去博物馆看展啊？”
“才没有。”刘念初脸一红，赶紧把书塞进书包，“就是觉得这花瓣挺好看的，想夹在笔记本里当书签。”
下楼时，陆沉渊很自然地接过刘念初的书包，又伸手想去扶她，被吴敏笑着拦住：“医生说了，恢复得很好，不用总当瓷娃娃护着，让她自己走，多活动活动才好得快。”
刘念初走在阳光下，校服的蓝白条纹在光里格外清爽。膝盖还有点隐隐的疼，但心里却轻快得像长了翅膀。她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陆沉渊，他手里拎着她的书包，步伐不快不慢，正好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到了楼下，程野已经把车后座收拾干净，还放了个靠垫：“念初，坐这儿，软和！”苏砚则在副驾翻找着什么，最后掏出个小盒子递过来：“这是林知夏让我给你的，她说上次在山里拍的照片洗出来了，挑了张最好看的给你。”
照片上，漫山的桃花开得正好，刘念初穿着校服站在老桃树下，手里拿着画板，侧脸被阳光镀上层金边。照片背面有行小字，是林知夏的笔迹：“春天和勇敢的人，都值得被记录。”
刘念初把照片小心地放进书包，心里暖暖的。吴敏坐进副驾时，忽然对陆沉渊说：“下周六学校有开放日，你们队里要是没事，欢迎来看看，念初说你们还没见过她在课堂上的样子呢。”
陆沉渊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眼后座的刘念初，她正低头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出个浅浅的弧度。“好，”他应道，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们一定去。”
车窗外，街道两旁的树已经抽出了新绿，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晃得人眼睛发亮。刘念初靠在车窗上，看着掠过的风景，忽然觉得这场不算愉快的受伤经历，像块被春风拂过的田，虽留下过痕迹，却也悄悄埋下了新的种子。
她知道，出院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课堂上的粉笔灰，案发现场的蛛丝马迹，还有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关切，都会像这春日的阳光，一路陪着她，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