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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入伙·小鱼的恳求与青瓷的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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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魅事件后。
林小鱼往杂货铺跑得更勤了。
她几乎每天都会来。
有时带一把野菜。
有时带几个野果。
更多时候是什么都不带。
就是来帮忙。
扫地。
擦桌子。
整理货架。
手脚麻利得很。
她不仅帮忙干活。
还带来更多外界消息。
“青瓷姐。”
她一边擦柜台一边说。
“那个白衣女子。”
“还在镇上客栈住着。”
“好像雇了人。”
“在打听几个月前的事。”
青瓷正核对账目。
闻言抬起头。
“打听什么？”
“主要是两件事。”
林小鱼压低声音。
“一是天降异象。”
“比如有没有看到流星坠落。”
“二是陌生人重病。”
“有没有人救过昏迷的陌生人。”
青瓷心头一紧。
面上不动声色。
“镇上人怎么说？”
“都说没有。”
林小鱼说。
“时间过去那么久。”
“谁还记得。”
她顿了顿。
“不过……”
“时间好像跟青瓷姐你捡到阿丑哥的时候差不多？”
她说得很小心。
眼神里带着试探。
青瓷看着她。
没说话。
林小鱼立刻摆手。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我保证！”
青瓷点点头。
“继续留意。”
“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
“好嘞！”
林小鱼笑得眼睛弯弯。
继续擦柜台。
但青瓷注意到。
她眼里时常流露出渴望和忐忑。
像有话想说。
又不敢说。
青瓷看在眼里。
没点破。
她想看看。
林小鱼能忍到什么时候。
这日打烊后。
天色已晚。
林小鱼像往常一样帮忙收拾。
但她今天动作特别慢。
磨磨蹭蹭的。
擦完柜台擦货架。
擦完货架擦门窗。
擦得都反光了。
还在擦。
青瓷收拾完账本。
看着她。
“还不回去？”
“奶奶该着急了。”
林小鱼停下动作。
手里攥着抹布。
扭捏了半天。
脸涨得通红。
忽然。
她转身对着青瓷。
深深一鞠躬！
头低得很低。
背脊挺得笔直。
“青瓷姐！”
声音很大。
带着颤音。
“求你让我跟着你们吧！”
她抬起头。
眼圈微红。
但眼神坚定。
像下了什么决心。
“我知道我修为低微。”
“见识浅薄。”
“可能还是个累赘。”
她语速很快。
像竹筒倒豆子。
“但是……”
“但是我真想跟着你们学点真本事！”
“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
“奶奶的病需要更多钱买好药。”
“我也想像青瓷姐你这样厉害。”
“能保护自己和重要的人！”
“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个小镇。”
“除了采药就是被人欺负！”
她说得又快又急。
脸颊通红。
眼睛亮得吓人。
“我知道青瓷姐你们不是普通人。”
“肯定有大事要做。”
“我不多问。”
“只求能跟着你们。”
“跑腿打杂。”
“探听消息。”
“干什么都行！”
她举起手。
做发誓状。
“我发誓忠心不二。”
“绝不起坏心。”
“也绝不泄露任何不该说的事！”
说着。
她竟是要跪下！
青瓷一把扶住她。
“别跪。”
声音平静。
但神色复杂。
她早看出林小鱼的心思。
也考察了她一段时间。
这姑娘心地不坏。
热情开朗。
有点小聪明。
对修真界有一定了解。
而且确实处境艰难。
多一个人。
尤其是了解修真常识的人。
对未来行走外界或许有帮助。
但是。
这也意味着秘密多一个人知晓。
风险增加。
她需要权衡。
青瓷看向阿丑。
阿丑正在整理货架。
把几匹新进的布料码齐。
动作不紧不慢。
似乎对这边的对话并不关心。
但在青瓷目光投来时。
他手下动作顿了顿。
然后。
轻轻点了点头。
幅度很小。
几乎看不见。
但青瓷看见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下定了决心。
阿丑的感知比她敏锐。
他点头。
意味着他认为林小鱼目前可信。
或者至少无害。
青瓷收回目光。
看向林小鱼。
林小鱼还被她扶着。
手臂微微发抖。
眼睛紧盯着她。
满是期待和紧张。
“跟着我们。”
青瓷沉声道。
“可能比你现在的生活更危险。”
“风餐露宿。”
“朝不保夕。”
“而且。”
她加重语气。
“你必须完全听我安排。”
“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看的别看。”
“能做到？”
林小鱼眼睛瞬间亮了！
像黑夜里的星辰。
拼命点头！
“能！”
“一定能！”
她声音里满是惊喜。
“谢谢青瓷姐！”
“谢谢阿丑哥！”
青瓷松开手。
板着脸。
“别高兴太早。”
她说。
“算你临时帮工。”
“管吃住。”
“但没有工钱。”
“还要干活。”
她顿了顿。
“而且。”
“我要考校你一些东西。”
“不合格照样走人。”
“是！”
林小鱼立正站好。
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一定努力！”
青瓷摆摆手。
“先回去吧。”
“今晚收拾东西。”
“明天搬过来。”
“好！”
林小鱼用力点头。
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又停住。
回头。
“青瓷姐！”
“阿丑哥！”
“明天见！”
说完。
像只快乐的小鸟。
蹦蹦跳跳地跑了。
青瓷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
轻轻叹了口气。
阿丑走过来。
站在她身边。
“决定了？”
他问。
“嗯。”
青瓷说。
“多一个人。”
“多一份力。”
“而且……”
她顿了顿。
“她确实不容易。”
阿丑点点头。
“她人不坏。”
“就是话多。”
青瓷笑了。
“你倒是会总结。”
阿丑嘴角微弯。
没说话。
翌日。
林小鱼早早来了。
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
手里还拎着个小篮子。
里面装着些日常用品。
“青瓷姐！”
“阿丑哥！”
“我来了！”
她声音欢快。
眼睛亮晶晶的。
青瓷带她到后院。
那里有间空房。
原本堆放杂物。
昨天已经简单收拾出来。
放了张旧床。
一张小桌。
一把椅子。
“以后你住这里。”
青瓷说。
“被子枕头都有。”
“缺什么跟我说。”
林小鱼走进去。
左右看看。
房间不大。
但干净。
窗台上还摆了个小陶罐。
里面插着几支野花。
“谢谢青瓷姐！”
她放下包袱。
“我很喜欢！”
青瓷点点头。
“先把东西放好。”
“然后来前堂。”
“考校开始。”
“是！”
林小鱼立刻应道。
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青瓷回到前堂。
阿丑正在开门营业。
见她回来。
抬眼看她。
“现在开始？”
“嗯。”
青瓷说。
“先考体力。”
她指了指角落里几袋米。
“把那几袋米搬去库房。”
“再搬回来。”
“不许用推的。”
“要扛。”
林小鱼收拾完过来。
听见这话。
二话不说。
走过去。
弯腰。
抓住一袋米。
用力！
扛起来了！
她个子小。
米袋比她人还大。
看着摇摇晃晃的。
但她咬牙站稳。
一步一步往后院走。
脚步有点飘。
但没停。
青瓷和阿丑看着她。
没帮忙。
林小鱼把米袋扛进库房。
放下。
喘了口气。
又扛出来。
搬回原地。
一袋。
两袋。
三袋。
等她搬完最后一袋。
已经满头大汗。
脸涨得通红。
撑着膝盖直喘气。
“还行吗？”
青瓷问。
“行！”
林小鱼抹了把汗。
“还有吗？”
“有。”
青瓷说。
“现在考耐力。”
“扎马步。”
“一炷香时间。”
林小鱼立刻扎好马步。
姿势标准。
背挺得笔直。
青瓷点了根香。
插在香炉里。
烟雾袅袅升起。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小鱼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顺着脸颊往下淌。
腿开始发抖。
但她咬着牙。
没动。
眼睛盯着那炷香。
香烧到一半时。
她抖得更厉害了。
嘴唇都咬白了。
青瓷看着。
没喊停。
阿丑站在柜台后。
手里拿着一块木片在刻。
偶尔抬眼看看。
眼神平静。
终于。
香烧完了。
最后一截灰烬掉落。
“时间到。”
青瓷说。
林小鱼腿一软。
差点坐地上。
她赶紧扶住旁边的货架。
喘了好一会儿。
才缓过来。
“还……还行吗？”
她问。
声音还有点抖。
“勉强合格。”
青瓷说。
“现在考知识。”
她问了几个关于草药的问题。
哪种草药治风寒。
哪种草药止血。
怎么处理新鲜药材。
林小鱼对答如流。
这些是她的强项。
又问关于符箓的基础知识。
什么是符纸。
什么是朱砂。
最简单的驱邪符怎么画。
林小鱼答得有些磕巴。
但大体没错。
青瓷点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
她看着林小鱼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
“有人用重金收买你。”
“让你出卖我们。”
“你怎么办？”
林小鱼愣了一下。
随即挺直腰板。
“绝不！”
她声音斩钉截铁。
“青瓷姐你们救过我。”
“还教我本事。”
“给我地方住。”
“我林小鱼虽然没出息。”
“但知道知恩图报！”
她顿了顿。
“而且……”
“跟着青瓷姐。”
“我觉得有盼头。”
“比被人收买强多了！”
青瓷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她说。
“考校通过。”
“从今天起。”
“你就是杂货铺的临时帮工。”
“是！”
林小鱼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谢谢青瓷姐！”
她又看向阿丑。
“谢谢阿丑哥！”
阿丑点点头。
“嗯。”
嘴角微弯。
当天下午。
林小鱼回家跟奶奶说明情况。
她没说得太详细。
只说是找到了稳定的活计。
在杂货铺帮忙。
包食宿。
还能学手艺。
奶奶虽然不舍。
但支持她。
“好好干。”
奶奶摸着她的头。
“听青瓷姑娘的话。”
“人家对你好。”
“你要知道感恩。”
“嗯！”
林小鱼用力点头。
“奶奶你放心。”
“我会好好干的！”
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
几件换洗衣裳。
几本破旧的医书。
还有奶奶给她的一小包铜钱。
“拿着。”
奶奶说。
“万一用得上。”
林小鱼不肯要。
“奶奶你自己留着。”
“我现在有吃有住。”
“用不着钱。”
最后推来推去。
她还是收下了。
她知道。
这是奶奶的心意。
傍晚。
她回到杂货铺。
正式住下。
小小的后院。
三间房。
青瓷一间。
阿丑一间。
现在多了一间林小鱼。
厨房共用。
院子共用。
像个小小的家。
晚饭是林小鱼做的。
她手艺一般。
但很用心。
炒了个野菜。
蒸了条鱼。
煮了锅粥。
虽然味道普通。
但热气腾腾的。
“以后做饭我来。”
林小鱼说。
“青瓷姐你忙你的。”
青瓷没反对。
“行。”
“那你负责三餐。”
“是！”
林小鱼笑得灿烂。
晚饭后。
三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夏末的晚风很舒服。
带着草木的香气。
林小鱼话多。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说镇上的趣事。
说山里的见闻。
青瓷偶尔应一声。
阿丑安静听着。
手里拿着块木片在刻。
月光洒下来。
照在三人身上。
在地上投出三个挨在一起的影子。
青瓷看着那两个影子。
心里忽然觉得。
这样也不错。
多一个人。
好像没那么糟。
至少。
院子里热闹了些。
她看向阿丑。
阿丑正好抬头。
四目相对。
他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像在说。
你看。
这样挺好。
青瓷嘴角弯了弯。
没说话。
夜色渐深。
小镇渐渐安静下来。
杂货铺的灯光也熄了。
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新的生活。
从今夜开始。
而在镇子另一头的客栈里。
那位白衣女子。
正站在窗前。
望着杂货铺的方向。
眉心微蹙。
“搬进去了……”
她低声自语。
“看来。”
“得找个机会。”
“会一会这位新成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