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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考试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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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园离家不远，胡绮和魏言走路过去的，权当是散步消消食，终于到了演出现场。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广场上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魏言——”迟青突然出现，还带了一袋子的花生。
“欸？迟青，你怎么在这儿？”
“我当然是来看演出了，反正在家也没事，对了，胡阿姨，这是我妈刚买的花生，送给你——”
“这多不好意思啊！帮我谢谢你妈妈。”胡绮客气道。
胡绮和邻居宋阿姨正聊的热火朝天，迟青和魏言也分享了话题。
“乔阳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出来？”魏言问。
“我给他发信息了，他没回，应该是不想凑热闹吧。而且他妈妈晚上不让他出来。”迟青回答。
“你说咱们四个都不参与篮球队，他们会不会......”魏言道。
“你担心这个干嘛？我们都不参加训练了，球队的队员自然对我们有意见。”迟青说。
无需多言，谭墨无法外出的原因很明显，母亲徐敏要求儿子学习。所以他们的话题自然不会到这里。
演唱会开始了，舞台是用几个高架平台搭起来的。台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想要一睹明星的容颜。聚光灯亮起，尖叫声便把舞台围的水泄不通。
夏夜的晚风都聒噪得很，蝉鸣已经消退，霓虹灯点亮了整个城市，乔阳房间的灯光亮到了深夜，草稿纸上的计算式被台灯照得晶莹透剔。
“阳阳，这么晚了还在学习呢！”母亲于南没敲门就进了房间，手里拿着一本书。
“妈，你能不能不要随便进我房间？”乔阳有点烦躁。
“你是我儿子，我进你房间怎么能叫随便呢？阳阳，你今天怎么回事儿？”于南听不惯乔阳这样对她说话，“我一天天累死累活的，你能不能体谅我一点？”
“对不起，妈，我不该这样跟你说话，我今天有点烦——”乔阳低下头，手中的笔停下了。
“妈妈给你买了本书，你抽时间看一看，总会有用的——知道了吗？”于南把书放在书桌上。
“阳阳，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一定要跟妈妈说啊——”于南离开前嘱咐道。
深夜的作业催眠了星星，微风沙沙地拍打着窗台，像是在安慰孤独的月亮。
谭墨的手机亮着屏，已经晚上十一点，他仍然坐在书桌前看书。
“墨墨，还没睡呢？”谭磊敲了门进入房间，手中拿着一个礼盒。
“爸，你不也没睡吗？”谭墨回应地漫不经心。
“在看什么呢？哟，百年孤独——看懂了吗？这本书人物关系很乱的——”谭磊顺势坐在床上。
“嗯，一点点，确实挺难懂的。”谭墨回答。
“墨墨，前几天爸太忙了，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生日礼物，这个蓝牙耳机就当你的生日礼物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要——”谭磊把礼盒放在桌子上。
“谢谢爸。”谭墨简单一句道谢，他现在似乎不想说话。
“那爸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父亲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谭墨确实很早之前就想要一个新的蓝牙耳机，他把礼盒放在书架上，合上书，回复了早在半小时前就看到的消息：谭墨，我还是想找你谈谈，那是程文钦发来的，他回复道：如果是关于篮球的事，没什么好谈的。
星期四是考试日
考试铃声冲淡了校园的吵闹声，一高终于迎来期末考试。
魏言还是因为陈若茜的事心神不宁，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情窦初开，他正在接受情的残酷折磨。
上午第二场考试结束，刚好到午饭时间。
“魏言，考得怎么样？你觉得难吗？”迟青上来就把手臂环绕在魏言的脖子上。
“迟青，我考物理的时候睡着了，后面两道大题没做。”魏言失落道。
迟青把手从魏言脖子上放下，笑了笑：“魏言，你完蛋了！后面两道大题很简单，你就等着挨方老师的批吧！”
“迟青，你还笑，我都怎么伤心了，你真是找打，给我站住！”魏言追着迟青跑。
学生食堂
谭墨和乔阳正在吃饭，程文钦突然端着饭盘坐在谭墨旁边，乔阳坐在谭墨对面。
乔阳像是没看到程文钦似的，自顾自的吃着饭，谭墨根本没打算理程文钦。
程文钦也察觉到这种局面有些尴尬，他先开了口：“谭墨，我们聊聊吧。”
谭墨还是没理他，程文钦以为他说出这句话后乔阳就会实相地离开，为他们两个腾出谈话的空间，又或者会像迟青一样替谭墨回答或打断自己的话，但是他没有，乔阳只是坐在那吃饭，一言不发。
“乔阳，你能回避一下吗？我想和谭墨单独谈一谈。”程文钦再次介入。
乔阳依旧没说话，谭墨也没有让乔阳走。程文钦看着两人饭盘中所剩不多的饭菜，觉得自己再次陷入尴尬的境地。
“我吃好了，谭墨，我在水房等你。”乔阳端起饭盘，拿起水杯，站起来走到垃圾桶旁倒了饭，走出餐厅。
谭墨没有回复乔阳，也没有随着乔阳跟着走。
“谭墨，我真的需要和你谈一谈。”程文钦依然很执着，见乔阳走了以后继续追问。
“考完试再说吧。”谭墨回应地很平静，端起饭盘走了。
程文钦觉得这两个人都需要谈一谈。
魏言没敢告诉母亲物理考试睡着的事，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下午的化学考试中他又走神了，选择题忘记涂卡了。
终于完成了一天的考试，明天再考一场数学和英语，期末考试就结束了，暑假总算可以投入孩子们的怀抱。
考试结束后，迟青和谭墨一起回家。
“我想退出篮球队。”谭墨突然说。
“退出篮球队？为什么想退出篮球队？”迟青问道。
“我们现在不去训练，也不参加比赛，是不是有点霸占名额？再说，马上就进入高三了，我觉得我们应该也没有时间可以让给篮球了。”谭墨解释道。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其实，我觉得队员们应该对咱们意见挺大的。”迟青若有所思道。
“你什么意思？”谭墨问。
“昨天篮球选拔赛，我和乔阳想着抄近路到看台看比赛，遇到了秦天——”迟青复述道。
“秦天？”谭墨有点懵，“我怎么不记得他？是昨天和乔阳戴一样护腕的吗？”
迟青回忆了一下，“哦——就是他。”
“我之前没怎么注意到他。”谭墨解释道。
谭墨属于慢热，而且还认生，他不记得秦天很正常。
“他和乔阳起争执了——”迟青继续说。
“啊？为什么？”谭墨问。
“是秦天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袁向恒还跟他说篮球和学业之间没什么好纠结的——”迟青说这话的意思似乎已经被谭墨理解了，所以不打算再说下去。
“我觉得当然是学业重要了，篮球只是爱好嘛，可有可无的。”谭墨道。
“听你这么说，我跟你一起吧——退出篮球队。”迟青回应道。
“墨墨——”
听到身后有人呼唤，谭墨和迟青同时回头。
“妈——”谭墨看到徐敏又震惊又惊喜。
“徐阿姨好——”迟青礼貌道。
“妈，你怎么在这儿？”谭墨问道。
“我来买点菜，顺便看一下你放学了没，在这儿碰到了。”徐敏解释道。
“小迟，你快回家吧，回去晚了你妈妈该担心了。”徐敏道。
“哦，徐阿姨——”迟青对谭墨笑了笑，两人相视而笑，这笑似有深意，“那我回家了，明天见！”迟青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今天晚上你哥回来，先在咱们家睡一晚，咱们晚上做排骨汤，走，回家吧。”徐敏和谭墨母子俩一同走，影子拉得老长，却怎么也碰不到一起，谭墨的沉默和夕阳一样透了半边天。
徐敏口中谭墨的哥哥并不是他的亲哥哥，而是他的堂哥，他在慧城上大学，马上就要上大四了，刚考完试，放假回家暂时在谭墨家住一阵子。
迟青回到家刚好开饭，父亲母亲都在家，等着儿子回来吃饭。
“儿子，考了一天，饿了吧，快去洗洗手来吃饭。”母亲姚菲催促道。
“来了——”迟青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向餐厅走去。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准备的这么丰盛？”迟青看到一桌子的菜两眼放光。
“今天你爸升职了，恭喜迟坤同志正式升为人事部主任。”姚菲宣布道。
迟青也很高兴，三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大餐。
“墨墨，你先回房间写作业吧——做完饭叫你。”徐敏拿着菜到厨房。
“哦——”谭墨背着书包走向房间，他没有过多问堂哥的消息，仿佛并不期待他的到来。
吃完饭后，迟青回到房间写作业，房间门开着，姚菲进到房间，“儿子，考试也要写作业吗？别写了，累了一天放松放松，来陪妈看会儿电视——”
“妈，我写的是暑假作业——写完后我就可以解放了。”迟青边写边回答道。
“青青，妈问你啊——”姚菲走到迟青身旁，坐在床上，“你现在还在篮球队训练吗？”
“没有啊——”迟青回答地简洁有力。
姚菲思考了一会儿，“妈妈不是逼你放弃篮球，过了暑假，你就要升高三了，学习任务重，篮球方面的活动能不参加就别参加了，如果你真的喜欢打篮球，我和你爸尊重你的意见，你能开心最好。”姚菲心平气和地说。
“妈，你不用担心我——篮球训练我不会再参加了。”迟青回答，放慢了手中的笔。
“为什么？是跟同学闹矛盾了吗？”姚菲问。
“也不是——我不想再参加比赛了，篮球只是一个爱好，玩玩就可以了。”迟青的回答没有不甘，仅仅流露出几分不舍，还有更多的是心意已决。
“你想好了吗？”姚菲问道。
“嗯——想好了。”迟青回答。
“走走走——陪妈看电视剧去，别写了别写了——”姚菲拉起迟青就走，“那个新上的电视剧叫什么——来陪妈看看。”
迟青被姚菲拉到客厅，“妈，你别拉我呀——我陪你看就是了。”
谭墨正在房间无聊地看着那本百年孤独，电子产品没什么好看的，百年孤独也是。
“龙龙来了，快，快进来吧！”谭墨听到徐敏开门的声音和挪动行李箱的声音，当然他知道这是堂哥谭龙来了，但他并不想出去迎接堂哥，他对堂哥的到来一点也不开心。
“龙龙，你今天晚上先跟墨墨住一起吧！明天我把次卧收拾一下。”徐敏挪动行李箱的声音近了，直到谭墨房间的门被打开，“墨墨，你龙龙哥来了，快出去跟他玩吧，今天晚上你们先睡一个屋，挤一挤。”徐敏把行李箱放在柜子前。
谭墨合上书，“妈，我都这么大了，还跟他睡一个屋啊——”他的话不像是抱怨，更像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委屈求饶。
“墨墨，你听话，龙龙就今晚跟你睡一起，就一晚——”徐敏劝道，“你不想跟你龙龙哥睡一个屋吗？”
“我......好吧。”谭墨妥协道。
“乖——就今天一晚，走吧——龙龙在客厅。”徐敏催着谭墨出去。
谭龙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谭墨跟着母亲从房间出来，“小墨——”他喊道谭墨，徐敏走到厨房。“都长这么大了！咱们真的好久没见了！”谭龙一把抱过谭墨，谭墨“嗯”了一声，这样要是放在小时候还好，可都这么大了，他还像小时候一样对谭墨，让他有点不舒服。放开后，谭龙有搂着谭墨的背走向餐厅，“有三年没见了吧？那时候我记得你还上初三呢！”
餐桌上摆的一大桌美食，徐敏把最后的排骨汤端上桌。
“我爸还没回来吗？”谭墨问。
“你爸——”徐敏刚开口就听到开门声，“我回来了！”谭磊报备道。
“你回来的正好，快去洗手吃饭吧，龙龙要在家里住上几天，今天做了排骨——”徐敏道。
“二叔每天都这么晚吗？”谭龙问。
“最近工作忙，都是这个点儿。”徐敏解释道。
“龙龙，你吃吧，别客气！”徐敏道。
谭墨静静地看着他们，也动了筷。
谭磊姗姗来迟来到餐厅。
四人吃着饭，话题渐渐聚焦到了谭墨身上。
“小墨，我听说你今天考试了？”谭龙问。
“嗯”谭墨头没抬，慢慢地吃着饭，简单地回答。
“考得怎么样啊？你说你马上就上高三了，要抓紧时间呐！”谭龙道。
“我知道——”谭墨回答，他一点也不想理谭龙。
“墨墨，你也别太大压力，尽力就行。”谭磊安慰道。
“我吃饱了。”谭墨放下筷子离开餐厅，向卧室走去。
“墨墨，你多吃点儿啊——”徐敏道。
“没事，他可能是压力大，我一会儿去看看。”徐敏解释道。
“二叔，你们公司往哪个方向研究的？”谭龙突然岔开话题。
“这科研方面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就知道那个机器人还挺方便的，公司现在端茶送水都不需要人了。”谭磊道。
趁着他们聊工作，徐敏端了杯牛奶开了谭墨房间的门。
谭墨刚看到有人发来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到徐敏的开门声，“墨墨——”徐敏进门把牛奶放在书桌上，又顺势坐在床上，“你刚才吃饭时没怎么吃，把牛奶喝了吧！”
谭墨正在回消息，只是简单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
“你在跟谁聊天呢？”徐敏凑近看，没等谭墨回答，徐敏便说道：“你怎么还跟程文钦联系，你是不是又打篮球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再跟篮球队扯上关系，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徐敏戳着谭墨的脑袋。
“妈，我们不是在聊篮球的事。”谭墨平静地回答。
“那他还跟你联系什么？不就是劝你参加比赛吗？”徐敏道。
“妈，你怎么知道篮球队要比赛？”谭墨问。
“我前两天买菜的时候，姚菲跟我说起这事儿，她也不希望迟青参加。”徐敏辩解道。
“哦——”谭墨应了一声。
“墨墨，妈妈是为你的将来着想，你要听话。”徐敏道。
“我知道了。”
“今晚龙龙就睡地板，别让他跟你说话，整天说那些有的没的。记得把牛奶喝了，早点儿睡吧。”徐敏走出房间关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