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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放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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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墨已经睡了很久了,突然听到门吱呀的声音,是谭龙抱着枕头和凉席回房间睡觉,谭墨被他吵醒了。
谭龙开了灯,阳光般耀眼的灯光照着谭墨的眼睛,谭龙开始在谭墨的床下方铺凉席,声音不大,但足以扰乱谭墨平静的内心。
“小墨,你睡这么早啊!”谭龙铺好了席子,躺下和谭墨说话。
谭墨不想理他。
“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啊——”谭墨明明是背对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能看出他的心思。
“你为什么要来我家?怎么不回自己家?”谭墨直白地问道。
“哦——你问这个呀,我爸妈把房子卖了,给我哥买了一栋新房子,现在正在装修呢,这不是没地方住了嘛,所以才到二叔家住一段时间。”谭龙解释道。
见谭墨还是没有说话,谭龙又顺道:“我看你晚饭的时候没吃多少,二婶给你端的牛奶你也没喝,怎么了?”
“你关灯吧,我不想跟你说话。”谭墨到最后还是没有回头,背对着他,说话的语气像是一个小孩子对大哥哥的生气。
谭龙见状也没辙,关了灯不再说话。
第二天考试结束后,期末考试就尘埃落定了,考得好与不好,大家心里都清楚。
走在回家的路上,魏言和迟青闲聊天。
“这两天怎么没见谭墨啊?”魏言问。
“谭墨今天走的很早,应该有什么急事儿吧。”迟青回答。
“魏言,你今天在考场上怎么东张西望的?在看谁呢?”迟青抛出一个话题。
“我......我在看陈若茜——”魏言坦白道。
“陈若茜?看她干嘛?难不成你喜欢她?”迟青道。
看到魏言没有反驳的举动,迟青有点惊讶:“不会吧?你真喜欢她?我告诉你,她如果对你做了奇怪的事,你也别多想,她就是那样的人,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当真。”
“真的吗?她刚开始还挺热情的,我第二次找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魏言道。
“她对你做什么了?”迟青问。
“她亲了我的脸,还说让我参加篮球赛。”魏言回答。
“什......什么?她这也太过分了吧!你怎么想的?”迟青问。
“我当然不会参加篮球赛,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心里总想着她。”魏言道。
“啊?欸,我有办法。”迟青小声地朝着魏言的耳朵说。
“这样能行吗?”魏言不确定道。
“试一试不就行了嘛!”迟青自信道。
程文钦坐在公交车上,杂乱的人群,吵闹的声响,都没能阻挡他那颗坚定的心。他拨开谭墨的号码,心中已经整理好话语,可接通电话后的声音却在他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你是程文钦是吧?”竟从电话的另一方传来冷漠的女声。
“我是程文钦,能让谭墨接一下电话吗?我找他有点事。”程文钦回答。
“我是谭墨的妈妈,我叫徐敏,你以后不要给墨墨打电话了,篮球队他是不会再回去的。”对方很正式地介绍自己并拒绝。
“喂——喂”
没等程文钦开口就只剩下电话的嘟嘟声。
徐敏挂完电话,把手机重新放回谭墨房间的书桌上,继续返回客厅打扫卫生。而在后院跟谭龙一起浇水的谭墨毫不知情。
程文钦本打算跟谭墨打电话约出来好好谈一谈,昨晚发出的消息谭墨到现在还没有回,他心急如焚。
篮球队选拔赛,秦天靠着模仿乔阳的招式取得了正式参加联赛的资格,可他再模仿也不可能和乔阳一样有用。队里加上谭墨推荐的谢秋仍然人手不够,乔阳的态度十分强硬,他也拉不下脸再回去请乔阳,这正是他陷入的困境。
一高的放假安排对马上升入高三的学子有所调整。高三生从七月五号开始,每天到学校上自习,有老师看管,但是不讲课,时间持续到八月二十四号。
六月二十一日,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一天,也是暑假的第一天。魏言和迟青根据五班的社交积极分子罗雨泽的介绍,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云州市中心的一家不知名商店。
“罗雨泽,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啊?陈若茜平常就来这种地方吗?”迟青看了看周围的热闹喧嚣,对比这家不知名商店的凄凉,感到有些奇怪。
“迟青,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家店啊。”魏言胆怯道。
“一看你们俩就是没出来混过,这是一家私人的台球厅。”罗雨泽嘲笑他们并解释道。
上到二楼,艳红色的长沙发铺成一排,绿色的台球桌错落分布,低矮的棋牌桌井井有条。人群中,身穿红色短裙、披散着长发、画着浓妆的女孩光彩夺目,她挥舞着手中的红酒,浑身散发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感。
“喏,陈若茜就在那儿——”罗雨泽用头点着那个身穿红短裙的女孩。
魏言和迟青当然认出了她,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出现在这灯红酒绿的世界。迟青还持续在震惊的世界中,魏言的耳根子像红透的苹果,他被陈若茜亲吻的脸颊更是热的发烫,心中莫名有几分燥热。
罗雨泽邀请二人坐在沙发上。
“这陈若茜为什么会在这里?这种地方明显不是女孩子该来的。”迟青问道。
“什么该来不该来的,她这人最自由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罗雨泽回答。
“这自由得有点过了吧——”迟青说。
“你们找陈若茜干嘛呢。”罗雨泽倒了一杯酒,递向迟青。
“我们......不了不了,我不喝。”迟青连忙推辞。
没等迟青回答,魏言站起来走到穿着红色短裙的陈若茜身旁。
陈若茜不像前几天那样对魏言冷漠,而是盛情邀请:“魏同学,喝一杯?”她一手递过红酒,魏言没有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着怀疑和不相信,却无比清澈单纯。
陈若茜见魏言不接酒,便把它放在桌子前,“我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她也不再拐弯抹角,“不过,你能因为这个到这里找我,我还真有点感动了呢!看来我的那个吻效果不错,不然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我迷的神魂颠倒。”她邪魅地笑了笑,右手涂满红色的指甲点在魏言的嘴唇上,魏言猛地后退了几步。
“我不想跟你解释那么多,我这个人向来自由自在,我告诉你——”她突然凑近魏言,“天台上的那个吻是我故意的,我没亲你的嘴已经算放过你了,不然你就真打算对我负责啊!”她的笑声充斥了魏言的耳畔,使他的脸愈来愈红。
“不会喝酒?”罗雨泽把酒放回桌子上,“你这可不行,不会喝酒了交不到朋友。”
迟青呆呆地看着他,觉得好像进了狼窝。
“你为什么选我?”魏言终于开了口,依然怯怯地问道,声音中带有几分不甘心和怨恨。
“为什么选你?因为——你长得好看呀!因为你单纯啊!因为——轮到你了。”陈若茜回答,最后几个字声音不大,但足以击碎魏言心中的悸动,破灭魏言的幻想,吞噬魏言的心灵。
“你——你这样做有意思吗?”魏言略显哭腔地质问道。
迎接他的是一掌雷击,被亲吻的味道似乎消失了,不甘心的泪水从他眼底淌下。陈若茜本想再来一击,却被宽大又重量的手缠住了手腕,把她向后一甩,使她后退的脚步踉踉跄跄,她抬头一看,迟青正站在魏言的身旁狠狠地盯着她。
“你算什么东西?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能阻止我!”陈若茜恶狠狠地说。
迟青也不说话,仍然狠狠地看着她。
“你太可怕了!”魏言的声音还是带着哭腔。
“迟青,我们走——”魏言扭头就走。
两人刚走到门口,后方就传来懒散又带有命令式的话语:“怎么刚来就走啊?”
回过头,发现有一个黄头发的男子,叼着烟,坐在红沙发上。
“迟青,我们该怎么办呀?”魏言刚哭过的眼睛还有点儿红,小声怯怯地问道。
“你们想干什么?”迟青说。
“干什么?你们来我的店,不付钱就走人,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啊?”黄头发男子慢条斯理地说,似乎在传递危险感。
“我们又没有消费,为什么要......付钱啊?”魏言依然怯怯地问。
“怎么?你们想赖账?看在你们还是学生的份上,可以便宜一点儿。”黄头发男子用手指比划了一个一字。
“一百?”魏言怯怯地猜道。
黄头发男子摇摇头。
“一千?”魏言又怯怯地猜道。
黄头发男子这次没有否定。
“什么?一千,我们没有这么多钱——”看到黄头发男子强势地威力,迟青心里也有点没底。
“那个,这位大哥,他们都......收费了吗?”魏言指着其余几位正在玩乐的未成年人怯怯地问道。
“你不用管他们,那些都是我店里的VIP。”黄头发男子已经没有耐心了。
而正在这家不知名商店楼下的门前,谭墨疑惑地看着这道深不可测的门牌。
“你来的是什么地方啊?”谭墨问。
“你懂什么?我都看过了,这是你没来过的地方,好不容易考试结束你有放松的时间,别废话了,赶快跟上。”谭龙抢先一步走了进去。
“哦——”谭墨只好跟着他。
“没钱就掏出你们的手机给你们的父母打电话送钱!”黄头发男子突然站起来,走到魏言和迟青的身边,手里拿着一根竹签,他要高一些,竹签顺着他的手碰到魏言的脸,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把剪刀钳抵在迟青的脖子上。
两人没有打电话,反而害怕地呼救道:“救命啊!饶了我们吧——”
谭墨走上楼,看到谭龙正趴在门上,便好奇地问道:“你在干嘛?”
谭龙朝谭墨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
“里面有情况,好像有危险,你快报警!快啊!”谭龙道。
“哦,哦哦——”谭墨连忙拿出手机拨了110。
“快打电话!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黄头发男子吼道。
“是,是,打电话,马上就打,你先别激动......”魏言怯怯地回应道。
就在这时,谭龙大胆的冲进去,谭墨有点害怕,跟在他后面。
“你们在干什么?欺负小孩?”谭龙一脚跺在黄头发男子的肚子上,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魏言的左脸被划上一道小口子,迟青的脖子也有微微划伤的痕迹。
谭墨赶忙上去看:“你们没事吧?”
听到回答没事后他才安下心。
“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就等着警察来了之后收拾你们吧!”谭墨厉声道。
警察把在场的人都带回了警局做笔录。案发现场所有未成年人的监护人都通知来到了警局,谭龙因为是成年人,监护人无需到场。
魏言和迟青的伤在警局简单包扎。经过了严格的法律程序和询问后,当事人都得到了相应的赔偿,嫌疑人也因寻衅滋事被拘留。
经过了这件凶险的事后,魏言有些后怕,他再也不想对爱情抱有幻想,还是好好学习吧。迟青不再相信罗雨泽的话,原来高中生是社会小混混这件事也不足为奇。
一高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离正式暑假自习也更近了一天。
六月二十四日
乔阳和迟青考的很好,分别是年级第一和第二,分差不大。迟青的父母答应他外出旅游一天,他很高兴。乔阳的妈妈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鼓励儿子再接再厉,还陪他吃了一顿大餐。谭墨就没那么好运,不知怎的,他这次的考试竟从年级第二一直掉到了第十,徐敏实在感到奇怪,于是找儿子谈一谈。
“墨墨,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徐敏把谭墨叫到后院,六月的阳光照在草地上,小草青青,在草地中央放着一张圆桌,圆桌旁摆着两把椅子。
谭墨来到后院的时候,堂哥谭龙正在睡午觉。
谭墨微微慌张地走向徐敏,“妈——”
“坐下来说吧——”徐敏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向圆桌。
“墨墨,你觉得这次你考的怎么样?你到底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徐敏问。
“妈,我没有。”谭墨弱弱地回答。
“没有?昨天那个程文钦打电话了,你们是不是还有联系?你知不知道打篮球对你没有好处。”徐敏说道。
“我......这次考试跟篮球没有关系——”谭墨解释道。
“那你说那个程文钦为什么跟你打电话?还说什么有事跟你说,他跟你非亲非故,又不是你的好朋友,为什么屡次找你?”徐敏道。
“那是因为......因为篮球队要参加市里的联赛,队员不够,我们四个又都不参加,他对新队员没有把握,就只好劝老队员。”谭墨道。
“那他为什么就唯独劝你,我就不信没有合适的人选!”徐敏坚持道。
“因为......因为他们觉得我好......好劝吧,乔阳态度强硬,他们又嫌迟青打得不好,魏言的观点又模糊不清......”谭墨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你房间学习,别再出去玩了。”徐敏结束了这段对话。
后院只剩下谭墨落寞的影子。
谭墨打开手机,看到了昨天下午通话记录中与程文钦的二十秒的通话,他知道是母亲接了电话。谭墨拨通他的电话,回应的是无人接听。
谭墨按照母亲的指令回到房间。
魏言的成绩也是下滑严重,刚经历过被敲诈勒索还被划伤,胡绮也不想让儿子心灵受到伤害。但她实在很担心魏言的状态,便借着带魏言出去散散心的机会,了解了解他的情况。
魏言的父亲魏斌出差在外,车子没有开走,给了胡绮一个好机会。她决定带儿子到仝镇——胡绮姐姐胡梦和姐夫徐珂的家,云州北边的一个小镇。
晚上,魏言洗过澡,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胡绮来到他身边。
“言言,伤口还疼吗?”她心疼地看着魏言贴着小胶布的左脸。
“妈,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魏言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视,像是在躲避胡绮。
“考试累了吧?明天到你姨妈家玩吧?正好楚蓝也放假了——”胡绮提议道。
魏言没有表现得很激动,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回答了句“好”
“这是创伤膏。”胡绮拿出来一个蓝色的瓶子,挤出一点儿,小心翼翼地撕掉魏言脸上的小胶布,把膏药涂在他的伤口上,“涂了这个药,伤口就不留疤了。”
魏言似乎放下了戒备,任由母亲温柔地为他擦拭伤口。
“今晚早点儿睡,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晚了该堵车了。”胡绮把创伤膏放在桌子上,走进了卧室,“言言,快睡吧——”
“哦——哦哦”魏言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