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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了甜,不如大梦两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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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无数次鲜花落笔于窗台,你从我的笔尖里走来,便是这世间少有的,永无落俗的浪漫。
窗外倦鸟的叫声如泣如诉
我已经忘记,为什么那时会这样形容
这脆生生的啼叫
现在想来或许是对失去的愁绪吧。
我总是去忧愁失去童年的一亩三分地,只是我这个可怜的、没有童年的人,编造出的最美幻想。
我这个小偷,别扭的去偷视别人的幸福,最后的最后也将自己融入了那场名为“童年”的戏中。
在别人的故事里心甘情愿的沉沦。
……
醒来的时候窗外仍雾蒙蒙的,努力的想要去睁开红肿的眼
好吧,我放弃。
手胡乱在床上摸索着,皱皱眉,一睁眼才发现自己离床头柜已经很“远”
心中烦闷,借着鸟鸣来了套《咏春》
头下整着昨晚没看完的书,想坐起来,但又被床给拉住,只能被迫躺下,继续回忆昨晚的香巴拉。
“江寻湫!你怎么又不吃早饭?”
听声音,是早起的鸟来了,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怎么不说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呢?
所以我不满的咂砸嘴,翻了个身,不理会楼下院子里的少年
“二师兄,你再不起来,我要叫大师兄咯。”
你戏谑的声音的传入我耳中
一听你要干的好事,我弹射起身,急忙拉开了窗帘
站在床上一跨,完美的落在卧室外阳台上。
“你敢!!”
声音尖锐,果然虫子是不会叫的
“赫南柚我才换的新地毯,你敢丢石头试试看。”
站在阳台上的姑娘笨拙的跳了跳,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一手撑着栏杆,一手指着楼下笑的得意的鸟儿吼道。
“下来”
男子并不在乎,语态随意似命令,似不满。
“哼”
我撇了撇嘴,及不情愿,你说下来我就下来,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带了桂花糕,还有……”你抬起手中精美的饭盒故作惋惜,
“算了,你不吃也只能便宜那王八了。”
“吃!”我变脸速度之快,还带着讨好的笑。
“好二哥,你怎么还不进屋?外面冷。”
说完,没等你反应,便跑回房间洗漱,打开衣帽间时想了想,选了套粉色卫衣。
左脚踩右脚勾着拖鞋,打开卧室的门,路过冰柜后,又折返回去,拿了袋冰块给眼睛消肿。
我蹦蹦跳跳的下楼去,有个性的发型一晃一晃的。
绕过堂屋,出了门,我疑惑的朝四周看了看。
没见着你,急切的搓了搓手
一秒、两秒……
好听的银铃声从身后传来,那是我所熟悉的,是姥姥带你去庙里祈福时,僧人赠你的手链,听说是保平安用的。
我笑着转头,撞入了一双琥珀色的瞳孔,盛满了光,装着我,带着笑。
我不满你让我在冷风里待这么久,连着刚才的起床气,叽叽喳喳的抱怨。
你也由着我的性子,有些无奈拉着撒泼的女孩去院角一隅。
那岁数很大的石桌迎来了客人,摆出热气腾腾的早餐,顺便帮忙点燃铜质香炉,袅袅青烟尽显沉稳大气
一切是那么安静,祥和……
“好了好了,先吃早饭吧。”
你接过我手中的冰袋,看了看我的脸不再发言。
我眼神越过你身边,望向院外远处青山,是模糊的,害羞的匿于云雾之后。
我叹了口气,乖乖坐下。
“你一定要记得吃早饭,少吃零食。”
“起床后不要直接敷冰块”
你总是这样,一坐下来不是安静的似个鹌鹑,就是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啰嗦嗦。
“现在多吃点,下午你妹妹回来,你又吃不到这么多。”
听着你这没轻没重的话,我不高兴的放下手中的勺子,把晕在晨光里的粥吓了一跳。
“那就不吃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
少年眉眼弯弯,容颜腻在香雾怀里,站起身,走到我身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以示安抚。
“我看着她,她不和你抢,早上想睡多久你就睡多久,我把你爱吃的给你留着,保准热乎。”
你声音轻柔,揽起我耳边的发丝,熟练的为我挽发。
“其实吧,嗯,算了……”
我又拿起勺子不轻不重的咬
想着是否要告诉你,自己一赖床,起来都可以吃午饭了。
算了吧,或许你早就知道,一直记在心里,只不过为了多一句叮嘱,多一份想念罢。
这也是那天晚上睡前的胡思乱想
“到时候我和妹妹吵架了怎么办?”
你的手指有些微凉,痒痒的,我的头追随着说出口的话,不老实的乱晃。
“别动。”
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我也难见着你脸上的表情。
“那我和你大哥闹架怎么办?你站哪边?”
本想继续抱怨的我,听你突兀的来了一句
悻悻的,闭了嘴,心中有些心虚,却是安静下来,故意的放轻了呼吸。
我能想到此时此刻站于我身后的你有多么的忐忑
或许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淡淡的,总是有些许忧伤。
“那也不知道我和妹妹你站哪边啊?”借着院外孩童们的嬉笑声,我小声嘀咕
我很确信你听不见。
“你……”
清泠泠的声音响起,温热呼吸喷洒于耳边,我恍然转头,一手捂着耳朵抬眼看你。
唇边还是泛着好看的弧度,却妖艳摄人
对视许久,久到我清晰的见着你瞳孔倒映出我清晰的模样,侧麻花安静的躺于肩膀。
久到金秋黄叶落,我也没见着你的羞涩
你好像正认真描摹着我脸部的轮廓,压抑的,执着的眼神让我喘不过气了。
那种感觉是真实的,就算很快被你所掩盖,我也确确实实记到现在
那是一种我看不清的惋惜与心疼,心绪压抑太久而被放大,所成了恐惧与悲痛,我早该注意到的
有那么一刻,我真希望你不要那么懂事
自私点吧,亲爱的,多分些爱给自己,至少午夜梦回时,你我都不会那样的心酸……
你很快又将我的脸掰正,继续为我整理发髻,声音不急不缓。
“我是说,你大哥今晚就回来了。”
声音还是那样的欠揍,不知道是不是装的,我也没心情去想。
听你继续说着:
“你可以问问他的答案,不过他肯定会觉得很无聊。”
语气还是那样的笃定
我忍俊不禁,低头抿抿嘴
再次抬头时,轻轻拭去眼角早已干涸的眼泪
仍是萧瑟的秋,眼前人却早已不在,都说这世上多的是离别,不过是长亭古道的故人,永远留在了昨天。
失望吗?可是我再难告诉你,你的离去是我一生的潮湿
不是因为失去的悔恨,而是因你本来就是我的心中所想,从始至终
直至后来倦鸟一同飞向死亡,旧林也再不能给予栖息的地方
是了,即使是余光里的一瞥,你也是我的惊鸿。
青山从未及你
……
打开相册,看着手机里同穿粉色卫衣的两个人互相对视,我的嘴角却难再次荡起那样的笑
或许两人都不愿承认,你那天的眼神从来都不是我的错觉
那时的你也早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
而我也知道,此人的一举一动早就令我乱了心。
如果真是这样,就请打开回忆的那扇门,让我再看看你吧。
风不吻,花却懂,风吻花香浓……
那是第三年花儿告诉我的秘密,现如今山高水长,你我都不复当年模样
想着那年的我,真以为这过于三千的青丝难以萦绕,直至它们汇成水滴,积于水洼,映出如你眼般过于明艳的蓝。
我伸手摸了摸你为我盘好的黑发,站起来笑着叹道:
“雨停了”
眺望池中,唯有几朵枯荷在奢望留下最后的芬芳
雨后的水汽糊了天,也同样糊了我的眼,只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甜味
仍然匿着茶香,桌子上摆着一盘未解的棋,记得几个小时前,你一手拿着指导书,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棋子,眉头紧皱的样子,
我又哪敢说这样干净儒雅的你附庸风雅呢?
只得坐在对面,安静的看着那本高尔基的《大学》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到下雨天就特别安静?
时间太久,我懒得回忆,不过是因与你相似,而乐在其中罢。
走在回家的路上,你还在嘀咕那盘看不懂的棋局,我嫌弃的表情深处好似明晃晃的写着
“为什么你的声音那么好听”
“为什么你不愿意将目光多赠于我之上呢?”
借了黄昏一壶浊酒洒于水洼,映出粉色迷离的美,冷风吹散阴霾,让风信子飘一片一片
飘于水雾,寂于心田
晚风轻抚发梢,我们两人肩并肩的走着,每一步都采撷着默契
常常无须多言
悄悄将手伸进你的卫衣口袋,以为瞒天过海,可是还没碰到……
“冷吗?”你转头看向我,似笑非笑。
被逮了个正着,手不小心碰着了你的手背,很暖
我笑着向你点了点头
记得那时很心虚,说冷的话,直接将手伸进你的口袋,有些不礼貌
说不冷,那这样做不就是心术不正了吗?
反正我绝不承认是想偷拿糖吃。
眼神不自觉的向下看,只听头顶传来一声轻叹,手上挎包被你接过
我茫然抬头,看你正将卫衣口袋里的糖全部放进我的挎包里
其中一喜,卖乖摊开手要讨糖吃。
“想多了你”
一巴掌落在我头上,令我不满的跺了跺脚,就连那归家的鸟也不断鸣叫,好似在为我鸣不公
肩上传来温热,白色拉链式卫衣轻巧的落在我身上
你故意同我玩闹,将帽子拿起,戴在我的头上,又趁我不注意将两条收缩绳拉紧。
我本想气恼,可是衣服早包裹住了你身上的柚子清香,无意识的灌满鼻腔,使我呆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用手推搡着你的肩
庆幸帽子挡住了大半张脸,我才能藏住自己绯红的脸颊,也能抹去那不正常的心思了。
你的笑声融入风中,仿佛春风拂面,带起丝丝涟漪
继续向前走。
我放下帽子喘着气,脸上像是被夕阳揉红般可爱,亦步亦趋跟上。
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紧紧盯着你手中的挎包,想趁一个不注意给它抢过来。
“别想了。”
你眼睑下垂,翘着嘴角,眼里是显而易见的笑,声音很小,像是说悄悄话却是宠溺的
“你今天吃的够多了,觉得张牙医最近太闲,你要给他冲业绩吗?”
“明明他很忙!这几天都不放假”
(还说了什么,现在我已经忘记了,过了太久,那些话早已被我揉碎,融入了时间的长河,依然记得现在的我仍爱与他人并排走着,或许是习惯,亦或许是为了与你相似,你走后,我便活成了你的样子。)
你早我一步,为手中的糖找好了归宿
正在学着风车的孩童,一口一个哥哥将你哄得心花怒放,我只能跟在你身后陪着笑脸。
“哼,狗东西!”
我嘴里不干不净,在你起身后愤然转身
许是你的笑太过直白,纯粹
直至我走于你之前,我还能感受到它定格在了我身上,我以为那将会是明朗的,永恒的,但我错了……
想感受黄昏的蓝调时刻,两人都不动声色的走了那条远一点的归家路。
我走在你之前,你也不再上前与我并肩,这也让我的火气更大
耳边传入你阵阵哼歌的声音,暗自愧叹你这无聊的性子时,心里憋得慌
加快了脚步想去去火,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等到你终于无奈笑叹,鼻腔轻哼出的笑声拂过我的心尖,泛起丝丝的痒
你抓住了我的后衣领,我才高傲转过身,扬起了骄傲的下巴,等着你的解释。
“糖吃多了,对牙不好”
干瘪的狡辩可不是我想听到的
所以我轻轻“嗯”了一声,无波无澜
但如果只要仔细看,谁都可以摘掉这孤傲的面具,看见女孩那丰富消极的模样
只是人不同罢了,我们又怎么可以迫使别人了解自己呢?
“不跟你开玩笑,不跟你开玩笑了”
眼见我又露出了那样的表情,你也懒得和我玩闹
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后脖颈,声音窘迫。
“人家叫我哥哥,怎么了嘛?”
我来了劲,开始顶嘴:
“爱听就爱听,笑的和二傻子没什么两样,平时我叫你,也没见你这么大的反应”
“性质不一样嘛!”
“嗯?”
我不满意,用肩膀撞上了他的,又准备攻向他的下三路。
“我的我的”
你预判了我的预判,笑嘻嘻的去躲那只即将踢向自己的脚。
虽然没打着,但既你识趣
“我就放你一马”
我的表情全写在脸上,停下脚步,扬起脸,一副大于天的欠揍样。
你同样随着我停下
都说懵懂情感中的男女都不敢去看心中的珍宝,但我不信,所以故意去寻你的眼。
想看看里面是否真有大海般的蓝
这也是现在的我对那时自己心理描写的添足了
现在的人总说:
“爱人的眼是世界的第八大洋”
我无法想象是否真的有那片海,毕竟不过三秒,我便故作镇定移开了目光。
余光中偷偷打量你的欲言又止,又是那股熟悉的倔强。
幸好两人都在置气,幸好都是倔脾气,不然这样的场景可真够让人误会的
“怎么,你不服?有本事你打我啊”
我语气有些僵硬,态度软化了一些。
“呵,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你眼角微微一颤,眼底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却装作若无其事,声音轻松。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撇过脸去,又继续往前走,垂在身侧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尖泛白。
你声音好似干哑的疼,又好像在责怪:
“那我问你,你叫你大哥的次数还少吗?”
急切的声音,怕我又闹,令我又停下了脚步。
“那不一样,他是我们的,我们的...”
本来想说亲人的,但我看见你过分认真的表情也不禁哑了声。
“嗯?”
你向我走近一步,恍然不见原来的吊儿郎当
天快黑完了,连衬着你的眼在盈盈月光下愈发深邃
我情不自禁想靠近你,再近一点,却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
如果我只满足于与你客气的触摸,或许到了某一天,隐藏在内心最深处,卑鄙胆小却明晃晃的占有会被放大化
“他们是陌生人,反正我不管。”
愚蠢的回避乱答是明智的,我也变相的回答,他们两个人之间我无法做出选择。
一抬头,直直的撞进你那黑的发亮的眸子,心跳漏了一拍,无措的,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至灯火阑珊,晃了我的眼,你才重拾我记忆中的模样,像是无奈,又像是失望
直至你又与我肩并肩走向归途,如同候鸟南飞找到归路,我也从未说出你的重要胜过千万泛泛之交
可惜只能责怪命运多舛,我又怎能轻易承认未来离散与心中纠缠呢?
所以直至现在我也只能虔诚焚香,呢喃愿望
执迷不悔,痴痴的等着你的归来,不过是一沈槐安
心弦晃晃,一直也只有那晚的故人知道
我开始想风,听风,却依旧心事重重
原来你早不在我身边了
我还在那里傻傻的怪罪神明
“神明啊,你为何要如此的自私?我只祈求过一次,但你仍然袖手旁观,哪怕你悄悄的推波助澜,让我不经意转身——
看见他那畅然若失的眼角,我也不至于到了最后什么也不知道。”
(南柚留给寻湫的笑,从来都不是永恒的)
你走后的这几个秋,我们从前的故事还是没有翻篇,如沉迷于过往,凄然于前路
你哼过的老歌仍然不断的循环在我的耳边,成了我午夜梦回的澄澈
你总说只要有人向你走了一步,那你就会转身飞奔向他
但是换到如今,我向你走了无数次,甚至想过一瞬抵过永恒,你都不愿意再见我了
人人都说我傻,我不傻啊?
其实无形的你看到了吧……
我想是的,你看见了我无数次的祈天拜地,一步一叩首,换你来世的安康
你也听见了我夜夜无声的宣泄,行尸走肉,愚蠢呢喃
可你仍然无动于衷,凭什么?为什么?
“南柚,为什么你可以自私的放弃一切!替我做决定!”
“凭什么你可以一了百了!”
“卑鄙的让我留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这不公平!!”
所以你从不出现在我的梦中,对吗?
怕我责怪,怕我怨恨
“但哪怕一次,一次也好,让我再听听你的声音,让我再抱你一瞬也好啊”
我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这样的境地
一瞬抵过永恒
是了亲爱的,尝试离开一次是愚笨
为了你,而尝试过千百万次的离开
是“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