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7层 直播大楼（完） 我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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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结束，他克制地再次起身。
他想把兰时半耷拉在外面的手臂放回去，让沙发上的人睡得更舒适，可他做不到。
无可奈何之下，他将搭在对方身上凌乱的毯子重新整理了一番，盖住了那条裸露在外的手臂。
一番操作过后，他隐忍而又小声地说了句：“再见了。”随后回到了自己本该身处的岗位上。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背身之后，沙发上的人迟疑地将已经有些僵硬的手臂收了回去。
兰时扯了扯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看向离去之人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没有多语，只是翻了个身，想要再次闭上眼睛睡去。可是他的心跳变得有些紊乱，思绪万千让他无法获得片刻的安宁。
这是无眠的一夜。
直到他被人唤醒、轮班，望着一屋子沉睡的人和窗外漆黑的夜景，才找回了几丝冷静。
兰时试探性地举起手环，想呼叫一个他明知道不会给自己回应的人，犹豫再三，终归是选择了放弃。
早上十点，四个人同时感知到了手环的震动，宣告着系统商店的开放。
“各位玩家，你们已经成功进入最后的副本48小时，系统商店将为你们开放。”
“在这个商店里，只要你们有积分，你们就能和系统换取任何你所需要的资源物品。请注意，在这里你们所有人的积分将进行汇总、作为共同财产而使用。”
果然和玄序昨晚说的一样，一觉醒来，堪称作弊功能的商店就自动为他们开放了。
“我的天，神了啊，玄序你说的真的没错，还真有系统商店这个东西。”夏杳云激动地摆弄着自己的手环，想要将这个商店一探究竟，却发现界面无论怎么滑都是空空如也，“不过这玩意到底怎么使用？我这里怎么什么也没有啊。”
“虽然说系统商店的出现可以方便玩家解题，但其实某种意义上是不是更加拉开了各组的差异呀？”江怀瑾提问道。
“没错，积分是和之前副本的通关情况相挂钩的，也就是说积分越多的人能买的东西就越多，这算是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而之前本就过关磕磕绊绊的玩家就算有了这个系统，获得的帮助也是微乎其微的。”兰时只是轻轻扫了一眼面板，看到了个浮动的语音条后询问道，“所以这个是没有挑选栏，是需要我们口头告诉他我们需要什么吗？”
“你可以试试。”玄序轻描淡写地怂恿道。
“我需要可以远程或者定时操纵、能炸毁整栋大楼的炸药，需要多少积分？”兰时冷漠地说道。
“嗯？嗯！我们好像没商量过吧，原来摧毁这个公司的方法这么直接吗？”夏杳云目瞪口呆地嚷嚷道。
“正在为您计算......”
“您好，一共需要2000积分，请问玩家是否确定支付购买？”
兰时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否。”
“怎么？不是决定好了吗？我们积分应该够用吧。”夏杳云有些捉摸不透眼前人的想法了。
“还没去楼顶看过，我们需要确保我们的逃生路线。”兰时说着就向房门口走去，可他再次被那个熟悉的手臂拦下。
“不确定外面还有没有黑影，最好小心行事。”
玄序试探性地打开门缝，在变换角度将门外情况基本扫视完毕后，拉开了大门。
夏杳云抓着副本主角跟在玄序旁边，玄序负责观察黑影，夏杳云负责逼迫副本主角带路。兰时则是跟着江怀瑾和001一起走在了队伍末尾。
七拐八拐下，他们来到了一个墙壁面前，在副本主角的指引下，玄序将手置于一块砖头上轻轻按下。
一整块墙壁内嵌，伴随着轰隆声，这扇隐藏门靠着机关移动到了另一端，一条狭窄的通道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通往最上方的一小块光亮。
“走吧，大家小心。”
一行人按照先前的顺序依次爬上楼梯，来到了楼顶。
楼顶的情况没有他们预想中的糟糕，更不如说刚好符合闯关游戏到达最后地点的计算场景。
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平台上站着六个人，虽然一个被搀扶，一个被绑架。
湛蓝的天空、悠悠白云，和煦的阳光洒满整个天台，整栋大楼就矗立于阳光之下，没有人知道光芒万丈背后是数不尽的阴谋与黑暗。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问题。”夏杳云率先开口道。
兰时权衡了一下，打开手环面板，提问道：“在买下之前所提到的炸药之后，我们剩下的积分还够不够买一个能供所有人逃生的飞机。”
“飞机？你会开吗？”玄序倒是不意外兰时的选择，毕竟这种场景下，直升机确实是最合适的逃生工具。
“不会。”兰时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或许我们可以买一个自动驾驶的，总会有办法的。”
“系统正在统计中......”
“系统根据你们的团队总积分为您选择了最佳方案，为您搭配了如下商品：1.一个需要人工控制的、可以炸毁整个大楼的炸药。2.能够容纳四人的直升飞机。”
“请玩家确认是否需要支付购买。”
“确认购买。”兰时这次没有犹豫。
“就这么决定了？兰时，你不救那些被困的主播了吗？虽然是个虚拟的世界，但是这样也太没良心了吧，反正我有些不忍心。”夏杳云顿了顿，突然发现了更大的问题，“等一下，需要人工控制的炸弹，你想让谁控制！你又想一言不合地做出一些拼命的事情了对不对？！”
兰时的衣领被夏杳云冲过来扯住，当初第三层副本兰时的自杀救队友的行为一直是夏杳云心中过不去的一个坎。
“松手，我答应你，我不会牺牲任何一个人。”兰时推了推有些失控的夏杳云，“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先让大楼里的人员撤离到一个不受炸弹威胁的地方，随后再考虑我们的撤离。”
“你没想放弃他们？”夏杳云有些诧异，双手不自觉地松开。
“当然没有，毕竟也是同事一场。”兰时拍了拍夏杳云，“你那想救所有人的英雄梦能实现了，去吧，如果我没判断错，在副本主角在这里的情况下，其他地方应该不会出现黑雾，你只需要松开绳索，让那些主播们从一楼的大门直接逃跑。”
“江怀瑾也一起去吧，他一个男的毛毛躁躁的，很难不让人感到怀疑和害怕，有同样是女性的主播在会好一点。001我会帮你照顾。”
江怀瑾有些犹豫，虽然这段话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可她总觉得兰时像是在故意支开她一样，但她没有理由留下，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夏杳云一起去做逃离前最后的准备。
看着两人走下楼梯，消失在黑暗之中，兰时才将自己所有的目光收回。
现在天台上的四个人呈现出一种四方会谈的既视感：兰时，玄序，001，副本主角灵芝。
“你有人选了？”玄序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嗯。”兰时的目光没有给向任何一个人。
“我来分析一下，首先可以排除离开的那两个人。其次，你不会放心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这个灵芝，因为以他的个性，你完全保证不了灵芝会愿意牺牲自己摧毁大楼。”
“那么最终的人选就是我和001其中一个，是吗？”玄序强迫兰时直视自己的眼睛。
“是。”
玄序没有追问最后的答案，兰时也不是那种会主动说出口的性格，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僵持着，直到另外两个人完成任务后归来。
“兰时，所有人都已经撤离完毕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夏杳云看向了那个兰时趁着间隙利用系统布置好的炸弹开关。
“兰时哥哥，你是不是想要001去做这件事？”江怀瑾终究还是问出了她离开之前就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或许不是，或许他想献祭我呢。”玄序在一旁打趣道，他一脸苦涩地看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兰时。
“怎么可能是你啊，他不会牺牲活人的。”
玄序苦笑道：“在这里的所有人，不都是活人吗？总归有人要牺牲的。”
江怀瑾有些意外，她没想到玄序也会把001当成一个真实的人看待。
001从头到尾都只是在一旁低着头沉默着，像是早就知道了自己被安排的命运。
直升机降落，在兰时的安排下，夏杳云拖走了难以接受的江怀瑾登上了飞机，场面再次回到了三人对立的状态。
木讷的001像是接受现实一般，她看了看已经离开但却一直望向自己的江怀瑾，摆了摆手：“再......见......”
随后迟缓地向开关走去。
在黑色的木偶手放上开关之前，一个肉色的手掌率先附上了按钮。
“去上直升机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001的大脑像运行过载一般，它呆滞地抬头，看向说话声传来的方向——是玄序。
“虽然你可能不太相信，兰时从一开始决定献祭的人就是我。”玄序无奈地自嘲道，“他可能全都知道了。”
“去吧，大家都在等着你，你在我们这里，一直都不是什么道具，你是活生生的人。”
001就那么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目睹一切的兰时看向玄序，他不知道说什么，所有的情绪最终只化为一句：“原来你知道。”
带着001登上直升机之时，另外两人的震惊简直要从张开的嘴巴和眼睛中溢出来，他们万万想不到最终上飞机的是001。
“兰时，你......”
所有话语都淹没在直升机的发动声。
系统还算有点人性，给他们的直升机拥有自动驾驶功能，兰时在先前没花多久就研究了个明白。
随着直升机渐渐远去，玄序闭上双眼，狠心地按下了那个操纵炸弹的开关。
整栋大楼瞬间被火光淹没，气浪袭来让飞机也有些晃动不稳，所有人的耳朵因为巨大的爆炸声而陷入短暂性的耳鸣。
坍塌的大楼象征着副本的结束，三位玩家的身影逐渐变得虚幻。
所有人的注视下，唯一一成不变的001眨了眨眼睛，一滴泪水从木质的眼眶中流出，迅速浸入了脸庞，留下了痕迹。
依旧是那个机械的声音，它一字一顿地说道：“姜……半……夏……我叫……姜半夏……”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7层 直播大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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