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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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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小插曲并不影响万绪早起。
遇到一个寝室的相同作息还挺难得的，万绪之前的室友都是在广播起床铃响之后起的，他起床需要注意音量。
七八月份的天亮的早，薄而软和的光照了进来，依稀有鸟叫声。
万绪往对床看了一眼。
杀人现场似的。
“被害人”夏觉阳顶着壮壮妈同款发型也醒了，眼睛原本挺大的，但困懵了只剩两条缝。
万绪看他这样觉得好笑，就坐床上盘腿坐，好整以暇地观察起来。
夏觉阳的睡衣形似没有内搭的蓝白球衣，也可能就是球衣，不过面料看起来比较软，四角裤下的两条腿又长又直。
他醒来第一件事不是伸懒腰，也不是又倒下睡回笼觉，而是下床，眼睛还是没睁开，盲人般摸索着，下床梯时面朝床。
四条眉毛。
万绪心想。
下一秒夏觉阳猛地睁眼。
透亮的眼睛纯到一定程度就极具冲击力，毫无征兆地撞进万绪眼底，尤其是万绪才说他四条眉毛，这一睁开他蓦地有些说不出话，心里咯噔一下。
夏觉阳别开视线，万绪大大方方。
他一下床就直奔闹钟，翻到后面一看，am和3组合在一起，他大脑有点宕机，仿佛不认字。
——我有定这么个闹钟吗？
夏觉阳把姜启摇醒：“三点这闹钟我定的？”
姜启有起床气，床不是家里的大床不便伸展，他伸了个委屈的懒腰，眼睛眯开一条缝就看到机器人怼眼前，脸往后缩出双下巴，什么都招：“不是，大西还是周鸣定的。”
夏觉阳：“到底谁？”
姜启脸埋被子里只想赶紧睡觉逃离人间险恶：“大西大西。”
我靠你大爷的林贺西！
林贺西没彻底醒但有意识，以为是他太奶喊他：“嗯？”
夏觉阳杀到林贺西床上锁他喉。
第一天开学，412的早上热闹非凡。
万绪在阳台漱口，往楼下看，天没完全亮，已经有学生背着包去教学楼了。似乎每个学校都这样，总有人更早。
万绪突发奇想，到时候给学校捐个款什么的，虽然帮不上什么忙。
最后林贺西赔了夏觉阳两罐可乐。
林贺西试图用“可乐喝多了不好”来搪塞，夏觉阳就说那一罐可乐一罐雪碧，林贺西愣了一下说他傻逼，两人又差点干起来。
今早语文连堂。
梅玲带他来前大致介绍过1班的情况。
语文老师孟舟，省级骨干教师，讲课并不按部就班，以他的资历不用写教案，基本随性讲，但每个知识点都能讲透，梅玲让万绪放心听就行。
课前就听有学生喊孟老板，万绪随口问这什么称呼，林贺西说：“衣服，气质，来了你就知道了。”
孟舟进门，万绪还以为来了个茶馆先生。
发下来两篇散文，底下有两道阅读理解，很有深度，不太好做，应该是孟舟自己找的篇目，万绪不想费脑细胞，纯当故事看。
没人敢睡觉，因为挂着红流苏的戒尺实在抓人眼球，敢不注意，下一秒就和孟舟一起到跟前了，然后他们就可以去门口跟莫余说嗨喽了。
往旁边看了一眼。
夏觉阳在写化学。
阳光照亮他半边脸，勾勒出一道白晃晃的亮边。
都坐最后一桌了，不拿语文课来干别的好像真有点可惜，不过散文下面的题夏觉阳倒是写了，就写了得分点，字跟糊上去一样，一坨。
第二节课下后有一个二十分钟的课间，有的会第一时间跑去打场篮球，有的埋头刷题，有的抓人聊天。
万绪去买水。
夏觉阳埋头刷了会儿题，然后开始发呆。
他趴在桌上，脸侧贴着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头顶某撮翘起来的头发。
走廊有很多学生穿行，来来往往。
这时，有人大喊：“沃日！快看论坛！”
班上很多趴着休息或是写作业的人立马找手机，没手机的就去蹭。
怪叫声此起彼伏，简直空谷传响。
林贺西啃辣条的手一顿，轻车熟路地从桌肚摸出手机。
来事了，夏觉阳趴在书堆上，兴致勃勃地和他一起看。
只见论坛置顶是一张白底图，图上赫然是简洁的几个大字。
【狗挽一还我校草来】
热度上万有个腾腾燃烧的小火苗。
点赞2027。
踩1068。
底下还有一帮狗腿说“臣附议”盖了两千多层，估计一个人就发了十来条。
一下子没憋住，林贺西被辣条呛得直咳嗽。夏觉阳咬着可乐罐边，晃着腿：“这我们学校论坛吗？”
林贺西：“是啊，妈的开火开到我们这来了。”
原本还有点上火，结果一看这层下面他们学校的在那得得瑟瑟欠抽，一下子又没火了，只想笑。
林贺西笑完就找论坛管理员：“狗禹中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一问论坛管理员怎么置顶别人的内容，管理员是这么回复的。
【他们给的太多……】
连发五张柔弱可怜的表情包。
夏觉阳拍林贺西肩膀：“快问他收了多少，以公谋私啊这家伙。”
nddxg：【收了多少？如实交代。】
管理员：【一千……】
置顶一张图片一千。
总听说禹中虽然旧，但往年的辉煌吸引了一帮别墅区的爷，之前没什么感觉，现在有了直观感受。
以后找不着工作就去禹中门口摆摊，冰粉一碗五十没小料估计都有人要，林贺西心说。
nddxg：【退了赶紧，然后把置顶撤了，不然举办你以公谋私】
管理员：【嘤。】
又连发五个可怜柔弱表情包。
一分钟后甩过来转账记录。
林贺西打算继续吃辣条，就听夏觉阳带着笑意说。
“哥，我有个主意。”
五分钟后，禹中论坛也出现一张图片置顶。
就两字。
不还。
还是那种会变色的，忒炫酷。
禹中管理员很好说话，答应置顶半小时，就目前点赞破500，踩1000的情况看，拉仇恨效果极佳。
禹中管理员头像粉粉嫩嫩的，说话喜欢带个呢，求人帮忙得给人哄高兴，夏觉阳开头就是：漂亮姐姐能不能帮个忙。
对面管理员：【好的呢】
爽快帮了忙，夏觉阳最后正要说谢谢姐姐，对面就说。
【对了，兄弟老子男的】
夏觉阳：“……”
万绪收到章潋一张这玩意的录屏，把置顶图片变色全过程记录下来。
某章：【我不行了】
某章：【我以为我们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是王牌对决。】
万绪暂时没空回消息，章潋就在自说自话。
某章：【老秦他们几个的想法，也别多想，就是想你了。】
万绪指尖滞在屏幕上，不知道怎么回。
万绪知道这伙男生挺重感情，年纪小了还会哭呢，即使过了会因为跟朋友分别而大哭的年纪，也很难用话语直接表达出来，头脑一热干点什么事再正常不过。
绪：【你们几号放月假？】
某章：【老规矩27，28，怎么了？】
绪：【喊他们几个出来吃饭，我请。】
某章：【你们不是月初放吗？时间不一样，算了，饭什么时候都能吃。】
绪：【我翻墙出来。】
某章：【wok有点感动啊。】
万绪把手机放回兜里，上课铃也响了，回去就看到夏觉阳和林贺西在那笑得不行，小学生一样。
看到夏觉阳，万绪就觉得，那个又欠又傲还变八百种颜色的“不还”和智障机器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是谁干的还用猜吗？
夏觉阳看到万绪拿着水回来，一秒收笑。
“不还”二字就像一种大张旗鼓的宣告：人是我们的了！
夏觉阳一时兴起P了张图，毫无想法，单纯是跟禹中的人打个嘴炮。
现在一回味，发现全是想法。
幸好万绪不知道谁干的。
夏觉阳小得意地摸了摸鼻子。
也幸好上课了，林贺西没趁着新鲜劲把事抖出来，劲过了就抛之脑后，夏觉阳决定，要是林贺西敢提，半夜刀了他。
最后一节课是数学。
梅玲比万绪早来一个月，教学老练，可能因为快退休的缘故，不会像年轻老师那样争分夺秒恨不得每一分钟都花在刀尖上，下课前两分钟基本不再讲课，学生们非常喜欢她这一点，尤其是数学放在最后一节。
数学组办公室离1班稍远，有时候梅玲来晚了，莫余来查岗，问这堂课是哪个老师的。
学生齐刷刷地说梅老师。
“梅”和“没”同音。
莫余就会惊讶地拿起手机准备批斗，转头就碰到抱着胳膊的梅玲。
梅玲算是挽一请过来的名师，资历不必多说。
莫余打着哈哈遗憾离场。
这笑话百看不厌，梅玲进班了学生贼兮兮的笑声才止住。
最后一桌离墙的距离比正常桌间距宽，所以万绪将椅子往后移一些，他就能靠着墙听课。
教室是有前后门的。
梅玲写字是连笔，对，数字连笔。
夏觉阳感觉找到了同道中人，上课也更认真了。
不清楚数学老师是不是都爱这么写，坐远了得细看才能看清，万绪盯着黑板上的计算过程，突然觉得左手边有一道火热的视线。
视线不是在看他，而是夏觉阳在和坐靠后门的同学通消息。
最后一节课的最后几分钟学生已经坐不住了，尤其是饭菜味飘过来，简直了。
那位同学秒懂，悄悄比了个“OK”，转身去慢慢压门把手，随时准备冲。
通消息靠的眼神和挑眉，有时还得眨眨眼。
万绪看着夏觉阳，想到四个字。
顾盼神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