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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瘾 ...

  •   变化首先出现在陈瑾奕的夜晚。

      那天陈瑾奕结束了一场冗长而压抑的董事会,回到别墅时已近凌晨。地下室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安宇浔蜷在床角,没有睡,似乎在发呆。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脸上没有往常那种依赖或怯懦的笑容,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

      “陈哥哥。”他叫了一声,声音干涩。

      陈瑾奕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带,走近床边。他伸手想去碰孩子的脸,安宇浔却微微偏了偏头。

      这个细微的抗拒动作让陈瑾奕眯起了眼睛。

      “怎么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疼。”安宇浔说,眼神落在自己戴着护具的手腕上,“今天一直疼。秦哥哥说,还没到吃药的时间。”

      陈瑾奕默然。他知道那种疼痛的滋味——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骨折,但他见过太多病人被慢性疼痛折磨的样子。

      他坐了下来,强硬地抬起孩子的下巴,迫使那双失焦的眼睛看向自己。

      “所以呢?”陈瑾奕问,“想要我陪你说话,分散注意力?”

      安宇浔眨了眨眼,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陈瑾奕完全意料不到的话。

      “陈哥哥…你有酒吗?”

      陈瑾奕的手指微微收紧:“酒?”

      “嗯。”孩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我…我听韩哥哥打电话时说过,酒可以…可以止痛。喝了,就不那么疼了。”

      陈瑾奕的第一个反应是冷硬的拒绝。酒精对成年人都危害匪浅,更何况是一个4+8+3+1岁,身体残破,还在服用其他药物的孩子。

      但话到嘴边,他看着安宇浔苍白脸上那双因为疼痛和渴望而显得格外湿亮的眼睛。

      “你知道酒是什么味道吗?”陈瑾奕问,声音放缓。

      安宇浔摇头:“不知道。但韩哥哥说…说喝了会暖和,会忘记烦恼。”他顿了顿,更小声地补充,“我想…忘记疼。”

      忘记疼。多简单的愿望。陈瑾奕想起自己办公室里那瓶珍藏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想起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时带来的灼热和短暂的麻痹。

      是的,酒精确实能让人忘记——忘记压力,忘记责任,忘记…罪恶感。

      “只有一点点。”陈瑾奕最终说,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水晶杯,里面只有浅浅一层金黄色的液体。他递给安宇浔:“尝尝。”

      孩子双手捧住杯子——手腕的护具让这个动作显得笨拙而吃力。

      他好奇地嗅了嗅,浓烈的酒精气味让他皱了皱鼻子,然后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咳!咳咳!”辛辣的刺激感让他立刻呛咳起来,眼泪都出来了。他抬起泪眼汪汪的脸看陈瑾奕,眼里满是控诉:“不好喝…辣…”

      陈瑾奕几乎要笑出来。他拿回杯子,自己喝了一口,感受着液体沿着食道滑下带来的暖意。“慢慢适应。”他说,又把杯子递回去,“再试一次,小口一点。”

      安宇浔犹豫着,但或许是疼痛实在难忍,或许是对“忘记”的渴望压倒了对辛辣的抗拒,他再次凑近杯沿,小心翼翼地又抿了一口。

      这一次,他勉强咽了下去,小脸皱成一团。但很快,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关节处尖锐的疼痛似乎真的被这暖意隔绝,模糊了一些。

      他感到轻微的晕眩,视线有些飘忽,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慢慢松软下来。

      “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他喃喃道,眼神迷离地看向陈瑾奕,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虚弱的笑容。

      陈瑾奕看着他脸上的红晕和放松的神态,下腹一紧。被酒精熏染的孩子,呈现出一种不同于往常的诱人的情态。

      他拿过杯子,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俯身吻住了安宇浔还带着酒气的嘴唇。

      这个吻比平时更深入,更粗暴。陈瑾奕尝到了孩子口中残留的辛辣和一丝甜味——是睡前喝的果汁。

      安宇浔被吻得唔唔作响,酒精让他的反应更加迟钝,只能被动地承受。

      一吻结束,安宇浔没有像往常那样因恐惧而瑟缩,酒精带来的松软和暖意让他只是茫然地躺着,任由陈瑾奕摆布。

      他甚至没有立刻哭出来,只是发出一声带着酒意的呜咽。

      那一晚,格外久,格外深。酒精似乎也降低了陈瑾奕的抑制力。

      事后,安宇浔几乎是立刻昏睡过去,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情事后的红潮,以及酒精未褪的酡红。

      陈瑾奕清理时,发现孩子红肿得厉害,——混着少许血丝不断渗出。但他心里却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不仅仅是□□的宣泄,还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给了孩子一点“甜头”,然后收取了加倍的“报酬”。而孩子,在酒精的帮助下,似乎也承受得“更好”了。

      这成了一个危险的先例。

      ……

      第一次抽烟,是在韩临风那里。

      韩临风有烟瘾,虽然尽量不在孩子面前抽,但身上总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安宇浔对气味敏感,起初只觉得刺鼻,但某个周二下午,韩临风心情烦躁,在房间里点了一支烟,刚吸两口,安宇浔就小声问:“韩哥哥…这个,好闻吗?”

      韩临风瞥了他一眼,孩子坐在轮椅上,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指尖明灭的烟头。

      “不好闻。”韩临风回答,“但习惯了。”

      “可以…给我闻一下吗?”安宇浔问,声音怯生生的。

      韩临风挑了挑眉,把燃着的烟递到孩子面前。安宇浔凑近,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烟嘴,只是烟雾。

      他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但咳完后,却眨了眨眼:“有点…辣。”

      韩临风嗤笑:“这玩意儿只会让你脑子更糊涂。”

      他太渴望“清楚”了,渴望从浑浑噩噩的疼痛和日复一日的被动承受中,获得一点点对自身感受的掌控,哪怕是虚假的。

      几天后,当韩临风又一次把他按在窗台上时,安宇浔在剧烈的撞击和疼痛中,突然断断续续地哀求:“韩哥哥…烟…给我一口烟…求求你…”

      韩临风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狠:“要烟?小婊子,老子在——你,你他妈在想烟?”

      “不是…疼…太疼了…”安宇浔哭喊着,手指死死抠着冰凉的窗台边缘,“给我一口…就一口…抽了…可能就不那么疼了…”

      或许是孩子哭得太惨,他居然真的停了下来,转身从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点了一支,然后塞进安宇浔因为哭泣而张开的嘴里。

      “吸。”韩临风命令道,手还按在他的腰上。

      ——仍然深埋在他体内。

      安宇浔笨拙地吸了一口,立刻被呛得剧烈咳嗽。但咳嗽过后,那种尼古丁瞬间冲击大脑带来的轻微眩晕和麻痹感,竟然真的让身后被侵犯的钝痛变得模糊了一些。

      他又试着吸了第二口,这次好了一点。

      韩临风看着他被烟雾熏得眯起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欲望更加膨胀。

      他拿回烟,自己吸了一口,然后对着孩子的脸缓缓吐出烟雾。

      安宇浔被呛得偏过头,但韩临风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对着那双被烟雾刺激得泪光盈盈的眼睛,再次狠狠——。

      那一晚,烟味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成了安宇浔记忆里又一个混乱而痛苦的片段。

      但从此,他对那支小小的白色纸卷,产生了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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