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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饲罪者 ...

  •   第二天上午,安宇浔醒了。

      麻药已经过去,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动了动,然后僵住了——四肢沉重,无法移动,尖锐的疼痛从手腕和脚踝传来。

      “啊……”他发出一声困惑的呜咽,睁开眼,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秦渡。

      “秦哥哥……”孩子的声音虚弱而迷茫,“我……我怎么了?为什么动不了?”

      秦渡握着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声音沙哑:“你……出了车祸。还记得吗?昨天我们出去,车撞了。”

      安宇浔茫然地眨了眨眼。车祸?他不记得。昨天……昨天他好像在写日记,然后……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车……车祸?”他重复着这个词,尝试理解,“所以我……我的手和脚……”

      “骨折了。”秦渡声音温柔,“很严重。但陈医生已经接好了,你会慢慢恢复的。”

      孩子愣了很久,然后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我动不了了……”他哭着说,“我变成……变成废物了……”

      “不是废物。”秦渡立刻说,俯身吻他的额头,“你不是废物,安安。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可是……可是如果我一直这样……”孩子的声音颤抖着,“如果我一直动不了……你们会不要我吗?”

      “不会。”陈瑾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握住孩子的另一只手,“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真的吗?”安宇浔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可是我是个废物了……我不能走路,不能自己吃饭,不能……不能做任何事情……我会拖累你们……”

      “你不是拖累。”韩临风也走了进来,他难得地放软了声音,“你是我们的……家人。家人不会因为对方受伤就抛弃对方。”

      他艰难地动了动唯一能动的头,蹭了蹭秦渡的手掌。

      “谢谢……谢谢哥哥……”他哽咽着说,“我会……我会很乖的……我会努力好起来……不给你们添麻烦……”

      秦渡闭上眼睛,不敢看孩子那双信任的眼睛。

      他们都清楚真相是什么。

      不是什么车祸,是秦渡亲手折断了他的四肢。而这个孩子,这个被他们伤害、囚禁、侵犯、最终致残的孩子,却在感谢他们,在担心会被抛弃,在承诺会“很乖”。

      这太讽刺了。讽刺得令人作呕。

      但更可怕的是,即使如此,即使内心充满罪恶感和自我厌恶,他们依然无法放开他。

      那天之后,安宇浔彻底变成了一个需要全天候照顾的残疾病人。

      由于四肢无法移动,他的一切生活起居都需要人帮忙:吃饭要喂,喝水要用吸管,上厕所要抱去,洗澡要擦身,连翻身都需要协助。

      起初他很不适应,总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哭泣,道歉。“对不起……我又弄脏了……”“对不起……要你们喂我……”“对不起……我是个麻烦……”

      但男人们耐心地照顾他,从未表现出不耐烦;秦渡会每天给他按摩没有受伤的肌肉;韩临风会在天气好时抱他去阳台晒太阳,给他讲赛车的故事——虽然那些故事孩子多半听不懂。

      而安宇浔,在确认自己真的不会被抛弃后,开始以一种讨好的方式回应他们的照顾。

      他会努力吃下所有喂到嘴边的食物,即使没胃口;会在他们帮他擦身时尽量保持不动,即使碰到伤处疼得冷汗直流;会在他们陪他说话时认真听,即使听不懂也会点头、微笑。

      而且,他变得异常粘人。

      只要有人在他身边,他就会用那双浅褐色,雾蒙蒙的眼睛一直看着对方。如果有人要离开房间,他会立刻露出不安的表情,小声问:“你要走了吗?还会回来吗?”

      这种依赖,这种全然的信任和需要,像最甜美的毒药。

      他们依然每晚侵犯他。

      现在这变得更容易了——他根本无法反抗。他们只需要把他摆成想要的姿势,就可以为所欲为。

      而且由于他无法移动,他们可以尝试更多以前不敢做的姿势和深度。

      但奇怪的是,侵犯的性质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虽然依然粗暴,依然会弄疼他,但男人们会在过程中更多地亲吻他,抚摸他,在他耳边说一些模糊的情话。“安安好乖……”“里面好热……”“全吃下去了……真乖........”

      而安宇浔,虽然仍然会因为疼痛而哭泣、求饶,但结束后,他会很快平复,然后用那种依赖的眼神看着侵犯他的人,小声问:“陈哥哥……你舒服了吗?”

      他似乎在用身体讨好他们,作为一种回报——回报他们的“不抛弃”,回报他们的照顾。

      这比任何反抗都更让男人们感到罪恶,也……更让他们兴奋。

      日记本被烧掉了。安宇浔再也没有提起过它,似乎真的完全忘记了日记的存在,也忘记了那些逐渐清晰的认知和逃跑的企图。

      短期记忆丧失症确保了这一点: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每一天他都会重新接受“车祸”的解释,重新陷入对三个照顾者的全然依赖。

      但偶尔,在深夜,当安宇浔被侵犯到意识模糊时,他会无意识地喃喃一些话:

      “为什么……总做同一个梦……”

      “梦里……好疼……”

      “逃……要逃……”

      但这些呓语在第二天早晨就会被他忘记。

      当太阳升起,他又会变回那个乖巧的、依赖的、用身体讨好他们的安安。

      他们的x瘾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孩子的彻底顺从和依赖而变得更加严重。

      现在他们几乎每晚都需要他,有时甚至一晚不止一次。

      他们都知道这是错的,是罪恶的,是应该下地狱的。

      但他们停不下来。

      他们爱他——以一种扭曲的、占有的、毁灭的方式爱着他。

      骨折后的第四个月,安宇浔的四肢拆除了最外层的固定夹板,换上了较轻便的支撑护具。

      手腕依旧无力,勉强能握住勺子,但端不起碗。

      脚踝的护具让他能在“家人”的搀扶下,极缓慢地挪动几步,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额角的冷汗,大多数时候,他仍然被困在轮椅或床上。

      疼痛,成了他新的,永恒的伴侣。

      尤其是阴雨天,关节处的钝痛会升级为钻心的刺疼。

      止痛药成了必需品,但秦渡严格控制着用量和频率。“会上瘾,而且伤身。”

      于是,安宇浔学会了在疼痛中沉默地忍耐。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频繁地哭泣喊疼,只是脸色会变得格外苍白,眼神空茫地盯着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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