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雨丝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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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蝙蝠侠抱着莱利，脚步稳而快，一路冲出植物园。哥谭的夜色压得很低，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莱利靠在他怀里，还没完全清醒，睫毛轻轻颤动，眼泪还挂在脸颊上没干。花粉的后劲没退干净，人软得像没骨头，手无意识地攥着蝙蝠侠的披风，小声呢喃着，一会儿是妈妈，一会儿是委屈的“别丢下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蝙蝠侠的脚步不自觉放轻了些。
助理早就在外面吓得魂都飞了，看见他们出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冲上来，声音都在抖：“莱利！莱利你怎么样？！”
蝙蝠侠停下脚步，轻轻把莱利交到助理怀里，动作稳而轻，没有多余触碰。
“他中了花粉毒，残留还在，尽快送医院。”
助理连忙点头，手忙脚乱抱住莱利，又慌又后怕，一句话都说不连贯。
蝙蝠侠没再多留，只淡淡看了一眼还在发懵的少年，转身便踏入雨幕。
车上，暖气缓缓升起。
莱利靠在助理肩上，意识一点点回笼。
他还记得藤蔓缠在身上的紧绷感，甜得发晕的花香，还有幻觉里那些冰冷、失望、转身离开的身影。直到此刻，被稳稳抱住、被带着离开、被轻声说“坚持住”的真实触感，才一点点把他从那种崩溃的情绪中拉出。
他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又软：
“……刚才救我的，是蝙蝠侠吗？”
助理又气又心疼，“是！就是他！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
莱利却没被吓到，反而轻轻眨了眨眼，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小声、慢慢地、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说了一句：
“他没有丢下我。”
语气轻轻的，却像一颗小石子，落进心里，轻轻一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发烫的脸颊，又摸了摸刚才攥过披风的手指，小声又有点骄傲地补了一句：
“我又被蝙蝠侠救了……”
助理看着他这副明明吓坏了，却还在偷偷开心的样子，无奈又心疼，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车窗外，雨还在下。
哥谭的夜依旧阴冷。
但莱利靠在椅背上，望着模糊的路灯，心里却悄悄暖了一小块。
蝙蝠侠好像和布鲁斯.韦恩有不一样的关系……如果他毛遂自荐上了布鲁斯.韦恩的床……是不是就有可能见到蝙蝠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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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很快驶进医院。
莱利被扶下车时脚步还有些虚，脸色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白，却乖乖配合着助理，一声不吭地往里走。花粉的后劲还缠着他，脑袋昏沉，心口闷闷的。
办理手续、抽血、输液，一系列流程下来，莱利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手背扎着针，目光放空望着天花板。
助理在一旁忙前忙后，刚松了口气，莱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
莱利愣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过了几秒才轻轻接起，声音还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和软：“喂，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担忧，也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淡淡的、疏离的平静，像隔着一层屏障：“听说你在哥谭出事了？被什么植物女袭击了？”
莱利攥了攥被子，小声应：“嗯……拍戏的时候遇到点意外，没大事。”
“没大事就好。”女人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在外工作，自己注意安全，别总给别人添麻烦。”
莱利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声音放得更轻：“我知道了。”
“医生怎么说？”
“就是……一点小毛病，要留院观察一晚，输点液就没事了。”
“那就好好配合治疗，别闹脾气，也别到处乱跑。”女人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工作要紧，身体也别垮了，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莱利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微微发紧。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片刻，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多说一句关心，只是淡淡收尾：“没事我就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好。”莱利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妈，晚安。”
“晚安。”
话音落下，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忙音在耳边轻轻响着。
莱利握着手机，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很久都没动。
窗外的雨还没停，敲打着玻璃，沙沙作响。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被蝙蝠侠稳稳抱住的温度，踏实、安稳、不会松开。
原来被人稳稳护着、不会丢下的感觉，是这样好。
好到，让他忍不住贪心，想要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他轻轻眨了眨眼，把那点委屈和酸涩压下去，小声、慢慢地，在心里对自己说：
没关系。
就算没有人天生偏爱我，我也可以，自己爱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